“这到底是什么?”
两人根本看不清。
可若是把空间放大,站在一个足够高的视角,就能看到一个横亘在星球之间,难以想象的少年身影,正双手合拢又分开。
十五年陨星飞行时间,对李玄来说若是飞行那需要数个时辰,可因果跃迁却是一瞬间...
两万多年的时光,再加上取回自己的原有道行,李玄早就是佛道皆至二阶四境巅峰...甚至可以说是最强的四境巅峰,强到那些伪大罗没有布局都会被他直接捏死。
他和诃梨帝有因果。
所以,他一瞬到了这儿,解决了诃梨帝。
扫了一眼那装作乌檀,实则名为乌阴骨的罗刹。
两头小家伙儿,《吞山饮海经》才刚刚入门,只不过结合了佛修,也不知师父在做什么实验。
李玄对师父有着深深的忌惮。
他不干扰师父的实验,直接离开了。
乌檀,或者说乌阴骨看到世界重新恢复了星空的冰冷黑色,竟生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作为食物的乌檀。
“银雨婆,还不出来?”
声音落下,乌阴骨身后飞出一道黑漆漆的煞,像燃烧的水墨芦絮,在真空里套在了诃梨帝神魂之外。
许久...
一个肌肤光滑,身形火辣的尤物出现了。
然而,银雨婆才出现,就直接紧张急促道:“我们快逃吧!现在逃回去,也不会问责的...所有罗刹都会理解。”
乌阴骨没问。
还问个屁。
刚才他感知了半天,就感知到了那恐怖存在的一个手指缝儿...
这种手段,罗刹王都根本做不到。
蓝星太恐怖,那入侵还要继续吗?
可他就不懂了。
蓝星都这么恐怖了,还要什么幻境维持啊。
不对...
对方不是蓝星的大能,如果是,那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然而,当务之急,还是先返回“黑暗武道罗刹山域”小千世界汇报吧。
两个罗刹急忙通过“因果跃迁”离开了此间。
————
卫星...
辩机本体被直接捏出神魂。
黑天寺...
在逃辩机被直接摄来。
双方顷刻融合,化为完整的辩机。
辩机匍匐在这少年跟前,不敢看他。
他完全不理解现在的情况。
李玄看他许久,道:“等等。”
辩机不敢多问。
他的“大日狮子”的智慧正在疯狂报警,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声在呐喊着“快逃,不要反抗”。
前辈说等,他就等,更何况这前辈救了他。
没过多久,一具因癌而死的年轻女尸陡然睁眼。
幽冷,迷离的目光扫过四周,手指往上,触摸过冰冷的急冻柜。
咔...
咔咔...
急冻柜打开了。
热气嗤嗤冒出。
然而,这“活过来的尸体”的身体却完全无法适应外面的温度。
就在这时,一口气吹了过来。
须臾...
那尸体完全无碍,体内一切的五脏六腑都焕然一新,像是被“刷新重启”过了的全新生命。
素洁白衣里,那脸儿抬了起来,看向不远处坐在黑暗里的少年,又看向了侧边的大和尚。
少年从容。
大和尚倒是拘谨的很。
白衣少女一眼认出大和尚,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少年。
她感知着自己和少年之间的因果,心底生出了强烈的古怪。
这是李玄?
在黑暗佛门小世界,莫名其妙狠狠凿了她一个晚上,等到第二天才走的那个神秘同道。
可她没想到李玄居然这么强,强到就连师兄都怂成了这副狗样。
“妙音见过前辈,此前不识真容,倒是惹了笑话。”
她也开始认怂。
这没什么丢人的。
力不济却生因果,自需低头折腰。
然而,这就让她更加费解了。
你都这么强了,还盯着我的皮囊凿了一整个晚上,图什么?你若是误传来了黑暗佛门小世界,走便是了,何故作那等沉陷情欲任人拿捏的俗人样儿?这等戏耍,也未曾对她伤筋动骨,有何意义?
李玄看着两人,忽道:“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立刻离开这里,这里的水很深。
二,留下来,可为我弟子。”
辩机双目泛金,进入“狮子”的智慧状态。
也不知得到了什么箴言,他惊恐地匍匐下来,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只不过恰如前辈所说,这里水深的难以想象,我...我选择一。”
妙音安安静静地站着,她没有被大和尚的恐惧干扰到。
大风险自然伴随着大机缘。
避开大风险,也就避开了大机缘。
李玄此人,深不可测,若能成为其弟子...那已是天大的机缘。
至于因果拿捏。
这种级别的大能愿意拿捏你,那是真看得起你。
求道之心拳拳真切,岂可因刀山火海而避之不及?
妙音盈盈一拜,道:“弟子妙音拜见师父,还不知师父尊号。”
李玄看了眼辩机。
辩机有几分犹豫。
可他才被狠狠坑过,又看到了李玄这种级别的神秘存在。
就连李玄都说这里的水很深了,他在这里混上一混,那怕不是死的连下辈子都未必有了。
被诃梨帝拿捏数十载,惶惶恐恐,如履薄冰,辩机不想再冒险了。
他又拜了一拜,恭声道:“晚辈辩机谨记前辈大恩...”
李玄抬手打断,道:“去吧。”
大和尚又一行礼,然后神魂出窍,裹着青狮煞逸散出去,消失无踪,这是因果跃迁逃出了世界。
当然,李玄若是不放行,他是逃不出去的。
整个地府都是他的,阿赖耶地的包裹,能够挡住一切因果进出。
可是...
他虽能够挡住任何人的逃出,自己却也是个囚徒。
十八层地狱只有十八层。
可李玄,却还是被囚在了这儿。
他在配合师父做一个实验。
一个新的实验。
什么实验,他并不知道。
他是这个世界的道行力量最强者。
可是,他还是得听师父的。
他就像个小道童,听着师父喊“扇风”就拼命扇风,师父需要他在哪儿出力,他就得去哪儿。
这种关系像是一种更高阶的拿捏。
他没有失去理智,没有失去记忆,一切就像是浑然天成的臣服。
李玄仔细想过,可是两万多年他没有想到破局的点。
到了他这个层次,很少有想不明白的点。
唯一的答案,就是“障”。
那唯一的破绽,成了他的“障”。
若在局外,说不定是一眼看清。
可在局中,却并非如此。
辩机离去...
停灵地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