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跃迁不仅能够跃迁人,还能跃迁道场。
只不过需要的能量极大。
可有李玄在,这种事根本不废多少功夫。
可以说,他很轻松就能把妙音的山河道场————晓梦县,传过来。
然而,他若出手,还是把山河道场亲自拉来,那这阵仗,直接就会让人侧目。
他收了很多弟子,可却都是在为师父打工。
所以...
收弟子正常,游戏人间也没人管。
可如果他直接把一个山河道场拉过来,那说不定就会让三清和师父侧目一下,然后正眼扫一扫到底是什么存在会让如来亲自出手。
所以,他将力量压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里。
这也导致晓梦县的飞来花费了数年时间。
“等你道场到了,我为你梳理因果,然后帮你择定星辰,早日突破佛修三境。”
“老公还真是爱包办。”
妙音笑着。
她的手覆在李玄胸口,腿挂在李玄小腿。
陡然,帐篷里传来了嘟嘟嘟嘟的声音。
是李玄的手机。
不等李玄去打开,手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点开了。
“老公,谁呀。”
妙音声音慵懒且媚。
明亮的屏幕上闪烁光辉,像一只眼睛在静静扫视屏幕内里。
妙音惊呼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过雪白的熊。
李玄抓过手机,道:“师父,够了。”
那亮着的屏幕陡然炸开,放射光芒。
妙音只觉一阵晕眩,昏了过去。
手机上这才开始一个一个字地浮现:我这边造出了一个完美生命,却差一个完美神魂,你准备准备。
李玄皱起了眉,也不打字,直接道:“师父,我的身体也很完美。”
手机屏幕上亮字浮现:这具身体,是我参悟山海生灵玉碟后创出的,先天极高,定为天庭之主。
如来之身,你且他化了控制,这具身子今后才是你本体。
等你适应了,天庭也该创立了。
170.无上菩提正心,三下戒尺破狱(6.6K字-大章求订阅)
幽幽的手机屏幕闪烁着,这不过是一种信息传递的最简单载体,手机的短信需要信号,师父...却根本不在信号区内。
他在星空的某处。
简短的交流后,手机屏幕又暗淡了下来。
李玄躺在妙音身侧。
妙音的晕眩,只是最简单的念头冲击。
是师父随手掂量一下他身侧之人。
毕竟,妙音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
她出现在自己身边,师父高低都会看上一眼。
二境的小家伙,发迹之前的老情人,这些标签怕是会被贴到这位第一个小世界的最终BOSS身上。
李玄松了松妙音攥紧被单的手,将其放入被子里,自己则是盘膝坐起。
乱七八糟的长裤衣衫在并不宽阔的帐篷里放着。
两双登山鞋,一双儿黑,一双儿白,在入口。
空气里喷洒着淡淡的香水。
这皮囊的同学们知道两人会在帐篷里如何荒唐,却绝猜不到他真正面临的问题。
他...无法拒绝。
当初若是被他化,甚至被控制神魂,他都已经结束了,过去也无法覆盖现在。
可偏生...
他拥有着一切属于自己的情感,理智。
除了...
无法拒绝。
李玄仔细想过。
无法拒绝到什么程度呢?
老师若问他一加一是不是等于三。
他怕是会回答...是。
完美的躯体?
需要他完美的神魂?
谁都能看出这里面有坑。
可他却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
非他生不出,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变更了他的观念。
这就是“指鹿为马”,某种意义上的绝对掌控,也是最有效、最没有任何多余的掌控。
再加上那一道“障”,让他参不破一个最最简单的道理————若想破局,入大罗就是。
妙音当真是他的吉祥物,初入修行教他许多斗法经验,之后教他“清净之心”破阿赖耶,又告诉它“布施”亦是杀人道...
此时,一句“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居然又点醒他,帮他无意破了这个障。
帐篷上忽的传来了沙沙的声音。
下雨了。
春雨。
山雨寻常见,林雾陡空蒙。
猿飞,惊鸟,叶浪,花香。
黑漆的夜,没了一点光,一个个旅行者帐篷也失去了踪迹。
李玄抬手一动,双指掠过妙音眉心。
嘤咛一声,妙音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醒了过俩。
她眼睛在黑暗里亮着,似在思索。
“隔空不知多远,尤能以一凡物载体重创我,不过是为了让我无法看到你们的交谈......倒是有几分伴君如伴虎的感觉了。”
妙音的声音并不恐惧,而是透着几分奇妙的从容和调侃。
这种从容,有一种上位者天然养成的慵懒。
此前,在黑暗佛门小世界皇宫潜潮宫里,蝶妃是怎么对李玄的,如今那感觉还是一点都没变。
“你不怕?”
李玄钻入被子,挨在了妙音身侧。
“怕什么?”
妙音回了句。
可陡然,她娇躯绷紧,无奈地轻叹一声,开始履行一个妻子的职责,温柔地恭迎夫君的野蛮。
没羞没臊。
漫长的夜晚...
一个逼仄的帐篷里,就连翻身都翻不了两下,在天亮前,可肆意贪欢。
李玄是在宣泄。
“师尊怎么还有这许多凡俗的欲望要在我身上发泄出来?”
妙音感觉着身子的累瘫,翻了个白眼,像哄小孩一样道:“我怕,我怕,总行了吧?”
夫妻间的逗趣缓和了氛围。
李玄正色问:“你刚才不怕,这又是为何?”
妙音探手拿纸,在肚皮上擦拭,又吹了吹空气里的靡靡气息,然后道:“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心外无佛,岂因刀兵水火寿尽神灭而惧?”
李玄道:“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精猛常在,清净长存,这些我都明白。”
妙音笑道:“为何我感觉师尊只是说说而已?”
说说而已?
李玄愣了下。
他若是说说,那黑阳废墟里就窥不破黑暗漫长的时光。
他怎么会只是说说?
“那如何才不只是说说?”李玄问。
这一刻,他心中生出古怪。
明明他才是师父,可为什么这感觉又像是回到了之前?
妙音道:“面对大恐惧,我可趋吉避凶,可若是要我生出一丝畏惧,一丝恐惧,一丝迟疑,一丝沮丧,那却是不行的。
我心不染尘埃,便是心佛永在,刀兵水火纵使让我形神俱灭,命种断连,不入轮回,却也动不了我这一坚定的一念。
此永恒不朽不动不易之念,即为无上正等菩提心。”
两具身体静静地火热簇拥着,彼此以最亲密的角度契合着。
妙音拂了拂李玄头发,像一个真正的妻子用温柔照顾着丈夫的焦虑,红唇微启,低声呢喃:“前念著境即烦恼,后念离境即菩提,烦恼菩提本一体,执与不执亦一念,缺的不过是猛火来炼......弟子不知师尊遇到了什么,可却能妄猜两分,师尊的机缘怕是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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