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隔了一整个消失时代的回忆。
现在，他要走了。
不知前途。
他还不能回忆一下吗？
“一定要穿吗？”
“师尊别傲娇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
————
片刻后...
没人能想象，也没人能看到。
岭山二区的操场上，纵是午夜却还有一对儿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在跑步。
他们并排跑着，跑在星光里。
月已中天，月光揉着星光，洒在了少女眸子里，披在了少女身上，那是最贵的霓裳。
跑了会儿，他们停了下来，一起坐在操场上，像初恋的小情侣，彼此的肩挨着。
“我要喝可乐。”
妙音忽然道。
说完，她又补了句，“校外有便利店，你去买呗。”
李玄应了声“好”，他虚空一拈，直接拈出了一张五元的票子。
这票子不是假币。
下次的印钞会跳过这一张票的票号。
无所不能，虚空造物，对他来说，本就和喝水呼吸一样简单。
他拿着票子往外走去。
妙音又小声道：“门口有保安，爬墙，爬墙。”
李玄点点头。
然后，他居然真的爬了墙。
五元买回了两瓶易拉罐。
他一瓶，妙音一瓶。
“拉不动。”
妙音把可乐递了回去。
李玄扣动拉环，拉开。
嗤嗤的冒气声传了出来。
妙音接过可乐，喝了一大口，黑甜的泡泡甚至还染在嘴角。
李玄为她擦了擦嘴角。
妙音陡然扑去，狠狠亲了上去。
许久...
两人干净的校服上沾满了草汁，就像春日里两头受原始之望驱策的野兽，在激烈之后皮毛上遍布尘埃木叶。
“不像你了。”李玄道。
妙音抬手按在李玄胸口，道：“师尊的心，还是没有定呀。”
李玄道：“我无敌于世间，常怀清净精进，如何没定？”
妙音道：“若是定了，师尊看我，哪里还有什么像和不像，哪里还有什么变化？”
李玄古怪地看着妙音。
明明是个才巩固了二阶二境的小家伙，明明他可以随手捏死，可总能给他一种她还是昔日那个在潜潮宫里教他基本修行之理，教他四禅入定的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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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无可违逆师父的命令，李玄如约而至，顺着因果跃迁出现在了一个远离蓝星的星空深处。
晶莹完美的躯体纵是无魂死物，却依然散发着神明的威严，不朽不侵地静躺在星空之间...
师父和三清正围绕着那具躯体。
当李玄到来时，只有师父抬起了头。
四人抬起了头。
然而，除了师父的眼中含着一种人性化的慈祥外，三清的眸子只含着一种“天视苍生山河，万物皆为刍狗”的漠然。
这种漠然，这种所谓的“随道而行”的感觉...李玄太熟悉了。
他十八层地狱里，一切“合了道”的人都是这种神色。
就连玉霄师姐都是。
师父看到李玄就笑了。
他能感到拿捏还在，也能感到李玄此前所得都被他完整地剥夺了。
束缚点是李玄的一念。
可一念，和天意之间，差的太大。
就像一滴水和一片海。
海洋的力量才是决定性的。
就像一家公司，这公司的所有人还是李玄，可实际掌权人却已经变成了天意。
贼偷走的东西拿不回来，那...就把“贼”给偷了，这就是师父的手段。
此时，感受到一切顺利，师父含笑道：“李玄，这具完美之躯，乃老夫参悟山海玉碟，耗费无穷资源所建。
其中蕴藏着种种大罗力量，你得了此身，可施展其中蕴藏力量，为天地苍生造福。”
李玄看着这躯体。
应了声：“是。”
师父道：“天命已定！还不速去！？今后你非如来，而是天帝！”
嗖！
李玄神魂钻入那完美躯体。
一入其中深似海，层层束缚捆绑来。
这些束缚既是大罗力量的使用权力，也是大罗力量的束缚枷锁。
他扫了一眼，就明白了。
师父根本不怕他借助这身子参悟出“大罗力量”。
且不说，若不是没有妙音那句“行深波罗蜜多时”，他根本不会去想着突破大罗，便是现在...他和这身子的关系也就像个“离不开机甲的驾驶员”和“机甲”的关系。
他可以随意操纵“机甲”，到处开炮，可又怎么能知晓机甲本身的奥妙？
这是身，神魂与境界的三重拿捏。
和完美山海天帝之躯的融合并非一蹴而就...
李玄陷入了一种融合的状态。
他周身金光熠熠，散发明芒，像是躺在一座诸多恒星构成的棺椁中。
师父和三清静守四角，等着他成功。
三清的目光很人机。
倒是师父，他用看宝物的神色看着这身子。
天知道他为了完成这具天帝之躯，花费了多少资源，这些资源里有不少是他的“老本儿”，还有不少是他拼死得来的，可都是真正的好东西。
要不是这一步至关重要，他也不可能拿出来造这躯体。
不知过了多久...
宇宙真空出现了一道身影。
金色宽袍长裾，端庄贤淑，威严至高，行走之间让人最先感觉到的并不是她作为女人的特征，而是一种天威压来，君临天下的恐怖。
“是天后来了。”师父道。
“我来看看我的夫君。”杨回道。
师父道：“天帝快要出世了，天后已经准备好生产了吗？”
杨回漠然看着那金色棺椁光芒中的李玄，点了点头，道：“天命所定，新的纪元将由我与天帝共同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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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感到身子被缠住，嘴巴被捂住，眼睛被遮上，耳朵被塞上，一切感知慢慢剥离...然后在和天帝之躯融合后，又开始慢慢恢复。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他知道，这时间一定不短。
也许是数百年，也许是数千年，甚至是...数万年。
当他开始重新掌控所有意识，恢复所有欲望的时候，他忽的感到了一阵难言的快乐。
睁眼...
他一眼就看到了端庄的天后。
天后撩着肃穆的神圣长裙，温婉盈坐，螓首摇摆。
李玄脑海中忽的浮现出了一些回忆。
诸多创世神话的开端，通常都是诞下子嗣。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融合天帝之躯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居然也是这样儿。
他心底浮现出一种创造新纪元的神圣感。
他开始投入这份神圣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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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宇宙...
帝深耕不倦。
后盈伸柔荑，拭帝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