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赌的就是这个。
李玄冒然进入,如果老祖活着,纵使李玄是百象,也不会是老祖对手。
可如果老祖死了,那...虫族源地的一切都将归李玄所有。
它看出来的时候,应供也看向了它。
摇身一变,应供显出虫族老祖的怪异狰狞模样,然后问:“你想看到的是这个吗?”
神虫皇惊恐。
应供看着李玄,又看着神虫皇...陡然,它再度摇身一遍,化作了一个女人的模样。
却见:头扎盘龙髻,身穿素罗袍,眉如小月,眼似双星,玉面生喜,朱唇樱红...
不是妙音又是谁?
这一下,李玄也感到意外了。
他完全不明白这关妙音什么事?
应供道:“无论我变成什么模样,你们都会供养我,我也希望你们在供养的过程中开心些......”
李玄道:“那你也不该化作这模样。她对我而言,并无那么重要。”
“是吗?”
应供笑了笑,却没有再变化,而是维持着妙音的模样。
李玄自然不想供养这怪物。
然而,当应供出现的刹那,一种绝对的...不低于不动身的力量就已经生效了。
他一定会供养。
“请问我该如何供养您?”李玄问。
应供道:“我既当接受苍生供养,那自然希望苍生多一点,可苍生生灭,皆在轮回,此非我所愿。
所以,我要自己来造苍生。
李玄,你毁了我许多造物,现在...请你协助我恢复。”
话音落下,李玄无法拒绝。
他开始利用“百象大罗”捏造肉体神魂之力从天地里直接掠夺能量制造,而应供则是驱动一个个生灵玉碟,将这些存在变成帝躯。
那一具具被他毁灭了的强者,再度出现。
可应供却很苦恼。
“他们都未入大罗,怎么做才能造出大罗呢?”
“李玄,让神虫皇去神剑皇朝的黑夜看看吧。我曾促使两个大千世界交战,如今世界破碎,一切该研究的我都研究了...剩下的,只有神剑皇朝。你不可冒险,让它去看看吧。”
“好。”
李玄听话地放开神虫皇。
神虫皇也没有任何违逆地去执行任务了。
与此同时...
李玄面板上也出现了新的变化。
【世界探索度(100/100):虽然疑云重重,可你已经看到了整个山海三清世界的源头,这不过是同为现在藏的藏宝“应供”为造出苍生和大罗的疯狂研究而已】
再接着...
又一行信息:
【你开始全心全意地供养“应供”,可你隐约觉得这其实并非你所愿,你灵机一动,决定点燃一盏燃世灯,去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前看看】
说点就点...
前脚,应供才给神虫皇安排了任务,后脚,李玄就点燃了一盏【燃世灯】。
应供妙音静静看着他,看着世界被烧毁,喃喃出一句:“不愧是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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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197.神剑大千世界
燃世灯静静烧着。
可这一次返回过去,却和此前不同。
这一次,李玄居然是本体返回。
神魂...
身体...
可堕于时间。
因为,这两者本就是时间养出来的。
出生之前并无你,你死之后亦无你,古来多少英雄将,南北山上卧土泥。再强的人,也只活在某一个时间段里...
可有一样东西,却并不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
那就是...
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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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之躯,为真理之躯。
李玄携带着这百象道躯,以燃世灯为引,穿梭在时光之中。
须臾...
终点到了。
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前。
灯灭。
世界明。
李玄出现在了外面。
可出现的一刹那,他只感到一种急剧的疼痛袭来,那是抽筋剥皮般的痛,如史上人类所有能想到的酷刑一瞬全部加身。
自不需要身体和神魂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品过这种剧痛了。
这痛,让他还未看清外面的世界,就直接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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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多久...
李玄的感知重新接入,伴随而来的是凌迟般的痛,他全身绷紧,脖颈傲挺,却没有发出一声本该发出的惨叫。
然后,在这种地狱滚刀山游火海的痛苦里,他缓缓睁开了眼。
模糊的视线里,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
见他醒来,少女欢呼一声,冒失风火地往外跑去,喊着:“小姐,姑爷醒了,姑爷醒了。”
很快...
门扉一声推响,匆急的脚步声随着过堂的秋风一并涌了进来。
后面,还有脚步。
那是大夫。
李玄眼球里布满血丝,视网膜里映出了那小姐的脸。
这脸论美远远不如玉霄杨回,论气质,比妙音输了一大截。
可在凡尘的大家闺秀里,算是中上,行走街头,也可招蜂引蝶。
“郎君,莫怕,莫怕,王大夫说了,醒了就没事了...”
小姐抓着他的手,用脸颊贴着,眸色里满是柔情。
李玄是经历了多少时光的人?
这么一眼,再加上自身感受,他顿时就明白了自己的状况。
他的大道之躯在返回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前时,居然遭受了一种莫名的重创,生死之间,大罗力量裹护着他的残念就近钻入了这么一个刚死的男子体内。
垠垠旷海,皮囊如舟。
躲入舟中...如此,才活了下来。
可这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前,究竟有什么东西?为何能将他的百象大道之躯直接打碎,从而让他不得不如此慌不择路地就近挑了具身体求生?
想着的功夫,一个眸有精光,气质里糅杂了几分灰暗气息的老大夫也走了进来。
熟练的把脉,望闻问切...
然后则是开了调理方子。
老大夫拉着小姐出了门。
李玄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王大夫道:“公子已然无碍,此前不过是落水,在胡乱挣扎时丢了些魂魄,幸得救助及时,如今也算是魂儿魄儿尽皆归来,今后只需服用这古方传下的安魂汤,静养半年,自可痊愈。”
小姐沉默不言。
旁边倒是个中年人沉声不虞道:“静养半年?会试就在明年二月,往来车马还需提前一月筹备,如何来得及?此番本已在皇都租了宅子,准备快马送他过去准备,同时也好结交一下皇都的雅士。”
小姐出声了:“爹,宋郎醒了就好,你莫要逼他。”
“哼!你以为爹的银子很容易赚么?这次为了你这郎君,租房,打点,家中不少家当都耗进去了。结果这关键时候出了这档子事。”
中年人语气不善。
小姐道:“爹~~宋郎可是差点死了,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中年人冷哼一声:“他这次落水落得位置很有趣,我去查查前因后果,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好回来告诉你,让你知道你护着的宋郎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声音渐淡,李玄竟然感到了疲惫。
他那早已不拘于皮囊神魂的躯体,似是遭受了降维,从而又被强行束缚回了一具重伤的躯体里。
他尝试读取这躯体里的念头...
却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