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继续往搜索。
每一寸地方都摸了。
没有更深层秘境!
那...
难道是他想错了?
其实这里面根本没有锁住大罗,红花会弟子是因为别的缘故而被操纵了?
一头雾水里,李玄背负着剑一走出了秘境。
境外,大批赤虎军早从外包围了过来,时入深夜,红熊的炽光自火把升腾,又随列阵绕成了一条赤光的铠甲长蟒。
甲生寒,面凝重。
外盾手,内弓兵,王策梧凝重地守着山门,却不敢冲入。
直到......
滴答滴答的血液顺着枯败石阶流下。
一道银面银发的身影背着紧锁的剑匣缓步走下。
赤虎军这才敢一拥而入。
然后,入目皆尸体。
王策梧惊骇地看向李玄。
状元郎,一个人就把红花会的矿地给屠了?
这等功绩,皇朝史上还从未有过吧?
忽的他懂了。
状元郎应该是连续动用了神剑,否则纵然再厉害也不能至此,也不会须臾白发生。
————
“脱困了!我终于脱困了!!”
欣喜的女修念头在疯狂流转,一道残碎的千疮百孔、能存在着就是奇迹的神魂正顺着无形的因果线飞速掠动...
这是她最后的力量。
她顺着那位进入的神秘存在的因果线,开始逃离。
这是她唯一的逃离路径。
她也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可她没有选择。
下一刹...
波!
她一头撞入了一团暖暖的深潭。
那是神魂。
强烈的暖意让这虚弱到了极致的大罗神魂几乎一瞬间崩溃。
残留着一念,未知大罗陷入沉睡。
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只能看机缘了。
————
正被北河县贵妇人们围着吹捧谄媚的“状元郎夫人”颜淑,陡然身子一颤,神魂里升起了一丝嗖嗖的凉意。
然后...就没事了。
她继续享受其吹捧来。
眯着眼,喝着茶。
固然,跟着郎君没错,现在呀...就连春晚的月光都是暖暖的。
213.银发神侯,罗天大狱
剿灭红花会,领军回朝。
赤虎军将军王策梧对李玄盛赞无比。
毕竟是天子小舅子,在有其长姐在场的“家庭三人小会”上,王策梧激动地说着此番战场的细节。
天子静静听着。
其长姐则是宫中宠妃——香妃。
“小梧,那按你说,外围贼寇是你赤虎骑灭杀的。可是红花会那神明秘矿的核心之地却是状元郎一人屠尽?在红花会贼寇死绝后,神灵秘矿也消失了?”
香妃不同王将军的魁梧,整个儿显着小巧,气质端庄,眉眼常含几分暖人的笑意,天崩不惊,这也是天子最喜欢她的地方。
看着这般的神色在欢愉至巅时,变幻如梦,眉扬眼白,自有一种难言的征服感。
“是的,大姐......不过,那应该是状元郎极尽使用神剑才做到的。为此...”王策梧垂首,虎目里显出几分对“英雄迟暮”的遗憾,“状元郎一日白发。虽是容颜未老,可发者,血之余也。今见白发丛生,可见血肉枯槁...”
一声长叹。
“何必?何苦?”
香妃看向天子,忽的起身,拜道:“陛下,臣妾替小梧认错。”
天子愣了下:“错从何起?”
香妃以评点的语气道:“那状元郎终究少年心性,意欲逞强,立不世之功,仗着年轻,不懂神剑的反噬。可小梧未曾能看住状元郎...才导致了那状元郎少年白头,寿元无极,误了陛下大计。”
天子沉吟道:“不怪小梧。”
香妃道:“可陛下已经打算立他为一把制衡左右二相的刀。现在这把刀...锈了。”
天子道:“锈也得给我发挥锈的作用。”
香妃道:“所以,陛下还打算封他为神侯?”
天子颔首。
然后淡笑道:“他号名声,那就让他得名。六扇门的六位神捕已经太过复杂...由他去清洗一遍吧。
红花会盘根错节,纵那神灵秘矿的一处核心据点被剿灭,却还有别处。这件事,朕便交給神侯去做。”
说完,他看向正扮着孩童模样在胡吃海喝的王策梧道:“小梧,你的赤虎军继续配合他,同时提点一下他...
他要剿灭的不仅仅是红花会,还有六位神捕。
他拿掉一个神捕,朕自会挑选一个新神捕加进去。”
“好的,姐夫。”王策梧连声答应。
正聊着...
外面忽的传来一声猫叫。
香妃神色微凝。
天子却眉眼一喜,笑道:“看来是何妃来了,宫里也就她会养猫了。
难怪能画出那等绝世的画作,和平日里这调皮跳脱的心性脱不开干系。
如此明媚,犹抱薪救火,想要开心,却越见悲伤。
这种悲伤落在纸上,才是透纸而出的神。
小梧,你难得回来,多陪陪你姐姐。
朕,去外面看看...”
说着,他起身。
走了两步,或许是觉得明明是来陪这对姐弟的,突然走了不是很好,于是又转头加了句:“何妃和别的妃子,还有你长姐不同,朕不得不去陪她。”
似是觉得完成了解释,天子推门而出。
须臾...
屋里恢复了安静。
香妃这才微微皱起了眉。
王策梧不说话,只是低头干饭。
许久,这位赤虎骑将军才问出句:“当真画的那么好?”
香妃没回答,而是幽幽道:“从前右相画道无双,我以为是天赋绝伦。可这位横空出世的何妃却拥有着和右相一样高超、却绝然不同的画技...”
“哪里不同?”王策梧问。
香妃道:“右相山河何妃花,山河壮阔能让陛下心气顺畅,有一登绝巅而看众山小的快意;
而何妃的花则透着一种忧郁迷人的香气,那香气...看着画就能闻到,闻到了就会心疼。”
美目微闭,再睁眼,香妃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凌厉:“这是...妖术!”
王策梧继续干掉了一块宫廷蜜汁鸡腿,问:“我需要做什么吗?”
香妃道:“那位银发神侯还能活多久?”
王策梧道:“头发白了,可精神很好,看样子不像会早死。
神侯毫无疑问乃是我皇朝百年都难得一出的天骄,也许他有什么秘术能够抵御这种神剑的腐蚀。”
香妃道:“这次沾了你的光,陛下不日会升我为香贵妃,许我回王家一探。天黑出宫,天明前归,算是对我王家的一种敲打...”
王家...乃是皇都的大世家,内里有不少高官。
“我该怎么做?”
“到时候,你秘邀那位神侯来我王府,本宫...要隔帘与他秘见一次。”
“秘会神侯?姐...这...”王策梧愣了。
成了皇帝的女人一般是不同出宫的,更别说和大臣解除了。
长姐要和那位神侯秘会,这要是捅上去,事情可大了。
香妃淡淡道:“一枚棋子未必不能二用,神侯是陛下清楚异党的棋子,那又何妨被本宫拈起用上一用?”
“姐,我知道了。”
————
数日后,圣旨落。
状元郎立不世之功,封为“神侯”。
六扇门在六神捕之上,再设一纵览大局之人。
一时间,李玄被称为“六扇神侯”,又或是“银发神侯”,威名煊赫。
随后这位银发神侯收了一位弟子————“北河县追风捕头”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