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差过钱?
但是,这次一亿美金的参赛本金,一个亿给了陈金城,五千万给了裁判团,五千万给了张宝成。三亿美金搭进去了,手里头的现金流已经见了底。
叶君把筹码像是叠罗汉一样叠起,笑眯眯道:“没钱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认输吧。我允许你投降输一半!五千万美金,够你养老了“
“认输“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仇笑痴的耳朵。
他猛地转头看向高进。
高进叼着牙签,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但叶君说完“认输”之后,高进开口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说得对。别耽误时间了,你不赌,我俩还要一决雌雄,决出今年的世界赌王呢!”
高进把牙签从左边换到右边:“输给我赌神,也没什么丢人的。这个世界上输给我的人太多了,多到我都记不住。”
这句话像炸药一样在仇笑痴脑子里炸开了。
作为赌痴,他最痴。
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打败高进,成为世界赌术第一。怎么能容许自己认输?
仇笑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谁说我认输?!”
全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仇笑痴咬牙切齿:“我没有现金,但我可以用别的抵押。”
“你砍了陈金城的双手,给了他一个亿。那么我也认你的双手一个价——当一个亿。就这一把,直接梭哈,你输了,砍掉双手!”高进说道。
全场哗然。
对于一个赌徒来说,失去双手不亚于丢了命!
仇笑痴的脸色瞬间变了,任谁也不希望没了双手。他本能地想拒绝,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张宝成。
张宝成冲他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但在仇笑痴眼里稳如泰山。
他的心顿时定了下来。
稳赢的局,有什么不敢赌的?
仇笑痴深吸一口气,把双手拍在桌上。
“好!我赌了!”
但是……
仇笑痴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我的双手,可不止一个亿,你想要我的双手,同样,拿你的眼睛来赌,输给我,挖掉你的眼睛!”
“可以!”
高进见仇笑痴果然被激怒,上了套。他也站了起来,他盯着仇笑痴,眼神冷得像冰。
全场炸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仇笑痴竟然真的敢赌双手。记者们的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把整个大厅照得跟白天一样。观众们已经顾不上什么规矩了,纷纷站起来往前挤,想看清楚赌桌上发生了什么。
“疯了疯了,赌双手?”
“这要是输了,赌痴就得去天桥要饭了。”
“不对,要饭也得伸手才行啊。”
“说不定是赌神去干盲人按摩呢!”
“赌神搓麻将一流,改行搓背也肯定不差!”
“哈哈哈哈。”
萧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了起来,站在椅子上扯着嗓子喊:“赌痴!等你输光了,去哪个天桥讨饭记得告诉我!我去给你捧场啊!绝对不会让你饿死!“
全场哄堂大笑。
仇笑痴猛地转头瞪着萧方方,眼神像要把人活吞了。但萧方方根本不怕他,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笑吧,等我赢了这一局,看你怎么笑。“仇笑痴咬牙切齿,“叶君,我和高进都加了筹码,你也少不了。不过,我不要你,我要他!”
仇笑痴指向萧方方。
萧方方顿时如同被卡住了脖子的鸭子,笑声嘎的一下止住了,惊恐道:“我不卖屁股!”
仇笑痴强忍着怒火,满含杀意道:“我要他的嘴!”
“你想亲我也不行!”萧方方大叫。
“我要割了你的舌头,封上你的嘴!”
仇笑痴死死盯着叶君,道:“你敢不敢赌?”
“你们赌你们的,割我干什么?”萧方方大叫,“君哥,千万不能答应他啊!”
叶君笑道:“又不割我的舌头,我怕什么?梭了!”
高进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他把面前的所有筹码推了出去。
筹码在桌上堆成了小山。
真正的决赛,就看这一把了。
荷官发牌。
全场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几百双眼睛盯着荷官的手,盯着那三张牌从牌靴里滑出来。
第四张牌发出:
仇笑痴是一张梅花J,叶君拿到红桃Q,高进拿到红桃9。
第五张牌发出:
叶君拿到红桃J,高进拿到红桃6,仇笑痴拿到一张2。
五张牌发完了。
牌面一览无余。
仇笑痴:一对A加J和2。
高进:一对K加9和6。
叶君:AK加QJ,只差一张红桃10,就是同花顺。
全场屏住了呼吸。
高进率先开牌:
“仇笑痴,我三张K,我不信你能拿到三张A。”
说着,他直接将底牌掀开。
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高进的底牌不是K。
而是一张红心10。
高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牌,神情难以置信。
“不可能……“
仇笑痴看到了高进的表情。
他看到了高进脸上那种从未出现过的震惊。那是赌神失手时的表情。
仇笑痴仰天大笑起来。
“赌神高进,今天要成我的手下败将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高进,笑得满脸狰狞。
“你一对K怎么赢我?”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世界真正的赌王!”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自嗨。
叶君淡淡道:“我还没开牌呢,你急什么?”
仇笑痴盯着叶君的牌面,心里冷笑,四张红桃?想买同花顺?可惜,红桃10已经被张宝成换到高进手里了。仇笑痴猜测,高进的底牌是K,被张宝成换成了红桃10,那张K,肯定就在叶君手里,叶君一对K带A,怎么赢得了自己?
不管怎样,自己的一对A都是最大的。
“红花顺你没了,顺子你也没了。”
他得意地看向叶君,等着看叶君绝望的表情。
但叶君笑了。
“你笑得太早了。“
仇笑痴一愣。
“我确实不是同花顺。”叶君说,“但是,谁说非得顺子才能赢你?“
叶君翻开底牌。
赫然一张A。
全场死寂。
仇笑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一个定格镜头。
“这不可能!“
叶君的底牌是A。加上明牌的A,他是对A。仇笑痴也是AA,但叶君的散牌有K、Q、J。仇笑痴的散牌是J和2。
叶君大。
仇笑痴脸色煞白。他的瞳孔紧缩,身体在发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你的底牌为什么没被换掉?“
他猛地转头,朝着楼上大喊:“为什么?!”
张宝成靠在栏杆上,没说话。
仇笑痴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没有人回答他。
然后高进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跟刚才那个震惊的样子判若两人。
“因为,他根本就不叫张宝成。”
全场哗然。
仇笑痴猛地转头看向高进。
“他的真名叫张宝胜。”高进叼着牙签,语气平淡得像在讲故事,“是张宝成的孪生兄弟。他根本不懂特异功能。”
仇笑痴的脸色从煞白变成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