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有几条船正在找买家，船是有点老了，几十年了。但只是跑大陆的话，绝对能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大陆抱个轮胎都能游过去，何况船。”
叶君笑了。
“那就行。那买船的事就拜托宾哥了。明天去葵青码头看看？”
“行。“
韩宾点头。
靓坤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怎么插嘴。
他做的是电影生意，跟码头、走私扯不上关系。但叶君的话，他也听进去了。
“阿城，你这是打算进军大陆了？咱们在香港好好的，大陆那边可是落后得很。”
叶君放下筷子。
“坤哥，大陆虽然落后，但是百废俱兴，所以有投资的潜力，香港现在各行各业都成熟了，想要分一杯羹有多难，你比我清楚，你想想。你现在拍电影，应该就知道，娱乐圈有多难挤进去，里面有名的小明星，早就是别人公司搞出来的。红利都被吃光了！”
靓坤愣了一下。
“这……”
“所以。”
叶君端起酒杯。
“趁现在，赶紧新的路子。”
“大陆就是最好的出路。”
酒过三巡，叶君又开口了。
“宾哥，坤哥，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靓坤愣了一下。
“什么以后？”
“我们出来混，不可能混一辈子，迟早要找条退路。”
叶君放下筷子。
“你们两个应该也想过这个问题吧？”
靓坤没说话。
韩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想过，但没想那么远。”
“在香港太难了。”
“很多人最后都去了日本或者泰国。”
叶君点点头。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去大陆做生意？”
两人都愣了一下。
“大陆？”
靓坤皱起眉头。
“大陆现在一穷二白的，我们去那边能干什么？”
“就是。”
韩宾也摇头。
“过去投资什么？”
“开工厂？卖东西？那边谁买得起？”
叶君笑了。
“就是因为一穷二白，才有机会。大陆有十几亿人。这个市场太大了。无论是做什么行业，潜力都是巨大的。”
他端起酒杯，慢慢说。
“现在去大陆投资，那边有人，有地，缺资金，缺技术。我们这里有钱有技术，双方合作，再合适不过。现在香港一个工人月薪三千，在大陆，月薪只要两三百，这可是十倍的差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靓坤摸了摸下巴。
“你这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韩宾没说话，但眼神在动。
他做生意比靓坤多，脑子转得也快。
叶君的话，他听进去了。
“你们想想。”
叶君又加了一把火。
“大陆和英国会谈之后，霍家、李超人那些人，都选择了去大陆投资。他们可是香港顶级富豪，最聪明的人。“跟着他们走，绝对没错。现在大陆缺钱，缺投资的人。我们这些人，只要肯投资，大陆肯定欢迎。真的等到大陆发展起来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君也就不想再多说了。
他端起酒杯。
“来，喝酒。”
第二天，葵青码头。
韩宾带着叶君和吉米仔，沿着码头走了一段。
码头上堆满了集装箱，吊车隆隆作响，工人们光着膀子搬货，汗珠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韩宾一路走过去，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宾哥好！”
“宾哥，今天带朋友来看船？”
韩宾点头回应，他是这里的地头蛇。
“到了。”
韩宾停在一艘船前。
船身锈迹斑斑，甲板上的油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绳索也有些旧了。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龙骨也没有变形。
“这是其中一艘，另一艘在前面。”
“两条船都几十年了，但保养得还行。”
“关键是便宜。”
叶君绕着船走了一圈，踩了踩甲板，又看了看机舱。
“跑大陆绰绰有余。”韩宾保证。
叶君点了点头。
“多少钱？”
“两条加起来，五百万。”
韩宾补了一句。
“我帮你问了，最便宜的价格。船老板是我朋友，给的是底价。”
叶君没有马上回答。
他又走到船头，看了看船身的吃水线，然后拍了拍船体。
“行，买了。”
韩宾有些意外。
“不看看另一艘？”
“不用了。我信宾哥！”
叶君拍了拍船体。
“五百万而已，能跑就行，还要什么自行车！”
韩宾带他去找船老板，签了合同，划了账。
船老板见是韩宾带来的人，又打了个折，少了十几万的零头。
“宾哥，船上的人呢？”
叶君问。
“一起收了吧。所有人的薪水翻倍。”
韩宾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个大哥城，做事确实利索。难怪能短短时间闯出如此大的事业。
两条船，加上船员，一天之内全部搞定。
这两条船足够跑大陆了。
但叶君要的，不只是跑大陆。
回到白金宫，叶君跟韩宾说了自己的想法。
“宾哥，这两条船，只够跑大陆的。”
“但要进口那些欧美的猪脚、内脏、边角料，还有日本的VCD，远远不够。”
“这些货，还得靠你的船。”
韩宾点头。
“没问题。”
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昨天你说的话，我想了想。确实有道理。现在不趁着大陆改革开放洗白上岸，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
叶君笑了笑。
“那就一起干。”
三天后。
叶君带着吉米仔，准备出发去大陆。
韩宾也跟着一起。
靓坤没来，他还在赶拍第二部古惑仔，走不开。
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