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游戏:从港综开始 第80节

  包间里炸了。

  “串爆这王八蛋!”吹鸡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汤碗震得跳了一下,汤汁溅到桌布上,“耍我们呢!”

  “他就是故意的。”龙根把指甲刀扔进兜里,冷笑了一声,“饭桌上没他的位子,出了事想让他出面?门都没有。”

  飘哥的脸色白得像纸,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刚要开口,手机又响了——他拿起来,听到对面小弟喊了一声:“飘哥,大哥成的人杀过来了!我们根本顶不住!求叔那边已经跑路了!”

  飘哥挂了电话,猛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邓伯,目光里带着最后一点祈求:“邓伯,我出一半的分红,给叔父辈们上供。求你跟大哥成说句话。”

  邓伯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飘哥脸上停了片刻:“一半?”

  “一半。”飘哥咬着牙根说。

  邓伯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白金宫里,叶君正在沙发上喝茶,电视开着但没声音,屏幕上的粤语长片在演什么他也没看。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瞥,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阿城,是我,邓伯。”

  叶君微微一愣。邓伯,和联胜辈分最高的叔父,他只在当初开堂主大会的时候远远见过一面,话都没说过一句。

  “邓伯,这么晚找我,有事?”

  邓伯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那种慢吞吞的调子:“阿城,你打了洪乐不少地盘了,够了。做人留一线,洪乐明天就是要过挡的自己人了。你现在收手,这些地盘就当是你打下来的,我们也不说什么。”

  叶君放下茶杯,往沙发背上一靠,笑了:“邓伯,洪乐不是还没过挡吗?等他过挡了,再说。”

  邓伯的声音沉了三分:“阿城,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年轻,能打,将来和联胜迟早要交到你手里。但是你也要清楚,龙头选举是我们这些叔父投票决定的。你要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到时候反对你的声音,恐怕不少。”

  叶君眯了眯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邓伯,一切靠实力说话。我能带和联胜做大做强,下边的兄弟就会支持我。至于叔父辈,你们安心拿分红就行。我赚了钱,不会少了你们的。我赚得越多,你们分得越多——不是吗?”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度:“如果诸位对我有意见……大不了,我分出去单过。搞个新和联胜。”

  包间里寂静了两秒,然后炸了锅。

  吹鸡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着地面“吱嘎“一声:“他妈的,大哥成太嚣张了!还要搞新和联胜?他以为他是谁?和联胜是他想分就能分的?”

  邓伯没说话。他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沉默了好几秒。电话那头,叶君的声音又传来:“邓伯,你年纪大了,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嘟嘟的忙音在包间里响了足足五秒,邓伯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飘哥急得嘴唇都在哆嗦:“邓伯,你说句话啊!我现在就加入和联胜,你们是龙头是叔父,你们点头就行啊!”

  邓伯缓缓摇了摇头,像一棵老树的枝干在风里晃了晃:“规矩不能坏。必须叔父开会投票。”

  他又沉默了良久,才抬起眼看着飘哥,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阿飘,你留在这里,我们还保你一条命。等打完了,你离开香港吧。你当了这么多年龙头,也捞了不少了,去国外养老。”

  飘哥面如死灰,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他瘫在椅子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肉眼可见地抖着。指甲掐进了掌心,又松开。

  好一会儿,他猛地站起来。椅子翻了,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既然和联胜靠不住,那就只能靠我自己了。”他的声音干涩,但眼神忽然变得凌厉,“别怪我了。我就算把地盘都丢出去,也不给大哥成。”

  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翻着通讯录,第一个拨了出去:“阿乐?是我,飘哥。洪乐的地盘,你要不要?不要钱,白送。你带人来拿。”

  挂了,又拨下一个:“洪兴蒋先生?我洪乐飘哥,借点人手,以后我洪乐在油麻地的地盘分你一半……”

  “东星!”

  “忠信义连浩龙!”

  他像扔手榴弹一样,把电话一个一个打出去。每打一个,就把油麻地的一块地盘拆出去一分。

  邓伯皱紧了眉头,沉声说:“阿飘,你想清楚了。你把地盘交出去,我们还能让阿城给个面子,保住你。你要是鱼死网破,阿城那边没得到好处,肯定会拿你泄愤。”

  飘哥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冷笑了一声,那笑容又狠又苦:“我也不是吓大的,要死一起死,我洪乐的地盘不要了,他大哥成的地盘也别想保住。”

  半个小时后,油麻地街头忽然热闹起来。

  无数辆面包车、轿车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长龙,映在街边的招牌和路面上,像一条泼出去的火河。但车流刚到主干道,就全停了。

  弥敦道上,一辆货车侧翻在地,车厢里的纸箱散了一地,把三车道堵得严严实实,后面的车喇叭按得震天响。砵兰街上,一辆面包车爆了胎歪在路中间,司机蹲在旁边抽烟,说是等拖车。上海街更绝,两辆出租车追尾,两位司机就在路中间吵了起来,互相指着鼻子骂娘,把整条街的交通全掐死了。

  交通全面瘫痪。

  大批人马被堵在路上,连车门都打不开。有的人下了车在路边骂,有的人打电话让手下抄小路穿过去。一拨拨精悍的好手从车里钻出来,拐进巷子,蹬上台阶,翻过铁栅栏,像水流一样从缝隙间渗进油麻地的腹地。

  靓坤站在街角一家凉茶铺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冻奶茶,嘬着吸管,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傻强站在他身边,指着远处来回穿梭的人影,一个个点数。

  “坤哥,那是东星的乌鸦,穿黑皮夹克那个。忠信义的罗天虹也来了——那边,光头的那个。哎,还有王宝手下的阿积,带了一队人从后巷摸进去的,全是高手啊。”

  傻强搓了搓胳膊:“大哥成那边能打的就阿武和阿华,能挡得住吗?”

  靓坤吸了口奶茶,斜了他一眼:“你以为大哥成靠手底下的人打天下?最能打的就是他自己。当初阿武阿华还没跟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就从几十个保镖手里擒住了洪泰太子。前段时间在片场,那些武术指导不服他的动作,嫌他动作不对——他一招就拿下了,三个武术指导加起来没撑过十秒。”

  傻强吸了口冷气:“这么猛?”

  靓坤没接话,目光转向街对面。路灯底下又停了两辆车,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熟悉的身影。

  “坤哥,你看那边。”傻强指着街角,“洪兴的太子哥也来了。还有大飞和大B。那几个小崽子……是不是我们当初在球场打过的?陈浩南、山鸡那几个。”

  靓坤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陈浩南和山鸡,跟在后面,年轻的脸上绷着劲儿,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笑了一下:“洪乐飘哥真是疯了,要把场子全交出去。油麻地这么好的地方,谁不想来插一脚。驱虎吞狼,想要狼和虎两败俱伤,不知道会先把他这头猪吃的一干二净吗!”

  他把空奶茶杯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整了整衣领:“走吧,过去看看。都是洪兴的,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靓坤慢悠悠地晃过去的时候,太子、大飞、大B正好在街口碰了面,正低声商量什么。陈浩南和山鸡站在后面,看到靓坤走过来,陈浩南的眼神瞬间冷了,山鸡更是直接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当初在球场,他们两个就是被靓坤的人打得头破血流,那笔账一直记着。

  太子抬起头,看着靓坤,声音不大但沉:“靓坤,你也来分一杯羹?也对,你的地盘在旺角,离这儿比我们还近。”

  靓坤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谁不知道我靓坤是做合法生意的?每天就是拍拍电影,连三级片都不拍了。怎么会来参加这种打打杀杀的事呢。”

  大飞抠着鼻子,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你不参加,那你来干什么?”

  靓坤指了指脚下的人行道:“大马路,还不允许我散步了?再说了,我可是良好市民。看到这里交通堵塞,过来维持一下秩序,扶老奶奶过马路,做做好人好事——总可以吧?”

  大B冷笑了一声,嘴角扯了扯:“靓坤,废话少说。既然你参与,就别挡路。叫你的人让开。”

  靓坤抬起手扣了扣耳朵,歪着头看他:“我挡路了吗?这马路是你家的?只准你走,不准我的人走?”

  包皮从陈浩南背后探出半个脑袋,鼓着胆子喊了一句:“谁不知道你跟大哥成穿一条裤子!你为了和联胜的人,阻挡我们洪兴的人!”

  靓坤的脸一沉,目光像刀一样剜过去:“哪来的小崽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他转向大B,语气里带着嘲讽,“大B,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小弟都管不好。你要是不会管,我来帮你管。”

  说着他猛地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动作又快又狠。包皮吓得往后一缩,巴掌从他鼻尖前面擦过去,落了空。靓坤没收手,指着包皮的鼻子冷笑:“你他娘的还敢躲?记住,出来混,挨打要立正。老大教你的,都喂了狗了?”

  陈浩南和山鸡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但大B伸手拦住了他们,一只手按在陈浩南胸口上,把他往后推了半步。

  “别动。”大B的声音很稳,但眼神已经变了,“老大说话,小弟插嘴,确实没规矩。回去再收拾你。”后半句是对包皮说的。

  大B重新看向靓坤:“靓坤,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是蒋先生让我们来接收洪乐的地盘。耽误了蒋先生的事,别怪我不客气。”

  靓坤做了个夸张的害怕表情,耸着肩往后仰了仰:“我好害怕啊。蒋先生?在哪?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蒋先生要办什么大事,怎么不通知我这个旺角老大?让你们跑大老远过来?传出去还以为我靓坤不在洪兴混了。”

  太子向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声音不高但有分量:“你有意见,回头可以去问蒋先生。但是今天,我们必须要过去,你拦不住我们。”

  靓坤笑了笑,吸了吸鼻子:“我无所谓啊。这又不是我的地盘。不过,你们不如先问问,这个地盘的老大答不答应。“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街对面走来一群人。打头的是一个穿西装的女人,打着三个耳环,一头短发,走路带风,手里还搂着一个大波灭火器,身后跟着二三十个人,清一色黑衣黑裤。她旁边并肩走着的,正是韩宾。

  韩宾冲着靓坤远远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十三妹搂着灭火器走到跟前,脚步一停,双手插在西裤兜里,笑着扫了一圈:“哟,各位老大,这么热闹?”

  太子愣住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十三妹,韩宾,你们怎么会在这?”

  十三妹笑得更灿烂了:“这里距离我们钵兰街才几百米。这么热闹,我怎么能不出来看看呢?各位老大来我的地盘,也不打声招呼。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十三妹?不得说我十三妹不懂做人。”

  太子沉默了。他和十三妹在洪兴平起平坐,两个人之间井水不犯河水,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大B盯着十三妹,目光带着审视:“十三妹,你什么时候跟靓坤勾搭在一起了?”

  十三妹一瞪眼,下巴微抬:“你可别胡说。我是来欢迎你们的。靓坤这个王八蛋,也配?“她伸手朝靓坤一指,嘴角却带着笑意。

  靓坤在旁边笑,也不辩解,两手抄在兜里,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十三妹继续说:“各位大佬这么晚了,大老远跑过来,辛苦了。正好我那里新来了一批小妹,水灵灵的,一个个不到二十。你们帮我验验货?“

  大B脸色变了变,口气干硬:“十三妹,我们不是来玩的。”

  十三妹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不要只知道打打杀杀嘛。咱们也可以抱着小妞,喝着小酒,看看热闹。人都来了,不享受享受,多亏。”

  太子和大B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心里都清楚,今晚是过不去了。虽然不知道十三妹怎么会突然阻拦他们,但肯定跟韩宾有关系,听说最近韩宾正在跟大哥城合伙做生意,靓坤也在旁边虎视眈眈。真要动手,别人没打起来,洪兴六个堂主先自己打起来了,传出去,整个香港黑道都会笑掉大牙。

  太子长长叹了一口气,吐出来,像是泄了半身力气:“行。十三妹,这个面子,我给你。”

  十三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偏头朝身后示意了一下:“这就对嘛。来,我已经安排好了地方,正好能看到整个油麻地。今天晚上这场大戏,一点都不会错过。“

  一群人跟着十三妹,拐进旁边一栋旧楼的消防楼梯。铁制的台阶在脚下哐哐响,几层楼爬上去,推开天台的门——风扑面而来,整个油麻地的夜景一下铺开了。

  霓虹灯红的绿的蓝的,在街道上流淌成河。远处能看到庙街那一带的人影晃动,喊声隔着几条街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像是闷在鼓里敲。

  前边的街道已经打了起来。洪乐的小弟四散而逃,从巷子里钻出来又钻进去,像被惊扰的蚂蚁。地上扔着翻倒的桌椅和碎酒瓶,路灯杆下倒了个人,被人拖着往路边拽。

  但就在这时候——庙街的南口,一辆面包车猛地刹住,车门拉开,跳下来二十多个精壮汉子。打头的穿着一件黑皮夹克,露着古铜色的胸肌,嘴里嚼着口香糖,是东星的乌鸦。

  与此同时,忠信义的骆天虹拎着八面汉剑,带着人从西边包抄过来。北边,王宝手下的阿积也到了,手里一把小刀如蝴蝶翻飞,身后的人个个袖子里藏着东西。

  三方人马都很有默契,谁也不挡谁的路,各自从自己的方向逼近,目标只有一个——庙街街心那片已经打成一团的地方。

  阿武和阿华得到消息,带着弟兄们从庙街东侧赶了过来。双方在街口停住了。中间隔了不到二十步的距离,路灯把两拨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

  没人先动手,也没人后退。

  整条街的空气都绷紧了。

  如同一个火药桶,就等一个火星!

第68章 飘哥,别急着走啊(已修改)

  油麻地的夜晚本该是灯红酒绿、人声鼎沸的,但今晚的空气像凝固了的胶水,黏在每个人脸上。霓虹灯还在闪,可街面上连个闲逛的路人都看不见了,该跑的早就跑了,跑不了的也缩在店里从门缝里往外瞅。

  庙街街心,两拨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二十步。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大哥成的人已经打穿了洪乐大半条街。

  就在这时候,东星的乌鸦、忠信义的骆天虹、王宝的阿积,带着各自的人马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乌鸦穿了一件黑色皮夹克,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花衬衫。他嚼着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扫了一眼对面大哥成的人,轻蔑地“嗤”了一声,把口香糖吐在地上。

  “大哥成……手底下也就是这些货色,洪乐竟然要叫我们这么多人来帮忙!”乌鸦十分不爽,他看出了洪乐飘哥叫上这么多帮派,无非是想让他们打成一锅粥好乱中取利。

  阿武握着刀,胸口剧烈起伏着,刀身上沾了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往下淌,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小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没什么表情,眼睛死死盯着乌鸦。阿华站在他旁边,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身后的小弟们也都在喘粗气,有的扶着膝盖,有的靠在墙上,打了半宿,体力已经见底了。

  乌鸦把嘴里的口香糖渣子用舌头卷出来吐掉,朝阿武扬了扬下巴:“别废话了。先干掉大哥成的人,再平分洪乐的场子。等以后各凭本事竞争。”

  骆天虹站在乌鸦右侧三步远的位置,没说话。他穿着一件皮衣,在路灯下泛着青光,手里握着一柄八面汉剑,剑身细长,剑脊上有一条血槽,寒光映着霓虹灯光,冷得像冰。他把剑尖垂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尊雕塑,只有眼睛在动,盯着对面的人,一个一个扫过去。

  阿积在左边,蝴蝶刀在他指间转来转去,银色的刀身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像一只翻飞的昆虫。他短寸头,脖子上有一道旧疤,从耳根延伸到衣领下面。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丝狰狞:“动手吧。”

  这三个字一出口,像引爆了一根引信。

  不知道谁先动的,两拨人猛地撞在一起。刀光棍影在路灯下交错,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的脆响,混成一片嘈杂的浪潮。

  阿武直接扑向乌鸦。两人都是狠角色,刀刀硬拼,两人撞在一起又分开,又撞在一起,火星在刀口之间迸溅。乌鸦是东星五虎之一,在香港黑道上成名多年,但阿武也不差,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谁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拿下对方。

  但另一边就没这么好运了。

  阿华对上了骆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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