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叶君，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捧场的意思：“应该像和联胜一样，轮流坐庄，才能越做越大。大哥成，你说是不是？“
叶君站在月光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笑了笑，没接话。但那笑容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大B抬起头，看着叶君。他忽然明白了——叶君为什么要救他。不是因为跟叶君有交情，也不只是因为叶君跟靓坤合作。是因为叶君要让他活下来，让他亲眼看到蒋天生的真面目。
杀人诛心。
靓坤走过来，拍了拍大B的肩膀，这回拍得比刚才重了一些：“大B，我确实很想杀了你。你跟我作对几十年，我没少在你手上吃过亏。但是，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大哥成说得对，杀人诛心。”
他收回手，又点了一根烟：“我会让你亲眼看看，蒋天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真的在乎你，现在傻强已经把我活埋你全家的视频交给他了。他现在应该立刻召开大会，召集所有堂主质问我这件事。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轻易把视频拿出来。”
靓坤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夜色里缓缓上升：“他会把视频当做底牌留着。因为现在就算把我赶下龙头的位置，他也拿不到什么好处。不如先找几个脑子发热、容易忽悠的家伙——比如你那几个小弟——来对付我。他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等你的人跟我拼完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把旺角的地盘收入囊中。”
大B沉默了。他不想相信，但他知道靓坤说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相。蒋天生，确实做得出来。那个人从来不做没有收益的事，每一步都要算清楚回报。
靓坤见他不再说话，转身对叶君说：“阿城，这段时间要麻烦你帮我照顾照顾这个家伙了。他在外面晃，我怕蒋天生会派人灭口。”
叶君笑了笑，月光下面那笑容很淡，但让人安心：“你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陈浩南那几个小子，你可别玩死了。”
靓坤一愣：“为什么？”
叶君的嘴角弯了一下：“留给吉米仔。”
靓坤愣了两秒，然后明白了，笑得肩膀都抖了一下：“行，给你这个面子。我让人留他们一条命。”
他转身朝夜色中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大B一眼。
“大B，你好好想想。你这辈子，为蒋家卖命。值得吗？”
他没有等回答，转头走进了黑暗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夜风吞没。
大B站在原地，看着靓坤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也把他身上那层冷汗吹干了，凉飕飕的。他老婆走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哭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老婆，又看了一眼儿子。儿子正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但看到爸爸的脸，那恐惧就慢慢散了，变成一种小心翼翼的安心。大B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掌心宽厚温热。
“没事了。”他说，声音有点沙哑，“爸爸在。”
他抬起头，看向叶君，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望着。大B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谢谢。”
“先别急着谢！”叶君淡淡道，“你们铜锣湾的账本先交出来，今天晚上，我会安排人接手你们的场子！”
大B神情十分复杂，最后露出一丝苦笑。
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无论是被蒋天生抛弃，还是被靓坤杀了全家，铜锣湾他都保不住。
第76章 你信他？（已修改）
大B被救回来的第二天一早，叶君就让人把他安顿在白金宫二楼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客房里。大B的老婆和儿子另外安排在隔壁，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热水饭菜随时供应，窗帘拉开能看到旺角街面上从早到晚流动的车水马龙。
叶君坐在楼下会客室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牛皮封面的账本，封皮上沾着干掉的泥点子，边角磨损严重，翻页的地方已经被翻得起毛了。大B昨晚亲手交给他的，说是铜锣湾这些年的账目都在里面了。
叶君一页一页翻过去，起初翻得很快，翻到后面渐渐慢下来，手指停在某一页上，指尖顺着数字一行一行往下滑。账本很厚，记录了铜锣湾所有场子的经营情况，事无巨细。
叶君越看越觉得有意思。铜锣湾是香港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光是大B名下那些夜总会和酒吧，每个月流水少说三四百万，旺季翻一番都不止。但账本上的利润结转却少得可怜，大B最后落到手里的钱，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大头去哪了？
他翻到账本后面几页，终于看到了答案。后面十几页单独装订，页眉写着三个小字：“蒋先生“。
里面是大B帮蒋天生捞钱的详细记录，每一笔都有日期、金额、经手人和用途备注。
叶君合上账本，往沙发背上一靠，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难怪大B守着铜锣湾最肥的地盘，却混得那么穷。铜锣湾的堂主，出门连辆像样的豪车都舍不得买，穿的衣服翻来覆去那几件。原来整个铜锣湾的收益都被蒋天生暗地里抽干了，大B就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挡箭牌，看着威风，实际上兜里比脸还干净。甚至原剧情里陈浩南后来接手的铜锣湾也一样——明明守着全港最繁华的街区，却连女朋友重伤住院的医疗费都掏不起，买衣服要去夜市挑走私水货。直到蒋天生彻底倒了，陈浩南才算真正拿到铜锣湾的控制权，日子才好起来。
这个账本对叶君来说用处不大，他只需要知道那些场子的具体情况就足够了。但是如果让洪兴的人知道蒋天生对下边的堂口这样做，肯定会炸锅。随后他拨了靓坤的号码，让人把账本直接送了过去。
靓坤拿到账本的时候翻了两页，就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那种压不住的、像捡到宝一样的笑。
这本账要是拿出来，洪兴其他堂主看到蒋天生一直在背后偷偷吸帮派的血，谁心里不犯嘀咕？今天蒋天生能盯上铜锣湾的钱，明天就能盯上他们每一个人的地盘。这个账本到了靓坤手里，就是一把插在蒋天生腰眼上的刀，什么时候捅、捅多深，全看靓坤什么时候想用。
当天晚上，叶君一声令下。阿武、阿华、乌蝇三路人马同时在铜锣湾各条街巷出动，白金堂的人马浩浩荡荡，直接冲进了大B名下所有的场子。大B的手下群龙无首，大B本人失联，电话打不通、家里没人、酒吧夜总会全找不到人，连他最亲近的几个红棍都不知道老板去哪了。乌蝇带着人冲进第一间夜总会的时候，柜台后面的大B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墙上，钢管敲碎了酒柜的玻璃门，几排洋酒哗啦啦掉下来碎了一地。
一夜之间，铜锣湾大半的场子换了旗号。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香港黑道都震了一下。街头巷尾的茶楼里、桑拿房的蒸汽间里、夜总会的卡座上，所有人都在议论：大B人呢？他手底下几百号弟兄，就这么看着地盘被人抢了？
紧接着更让人震惊的消息传出来：大B全家失踪了。家里人去楼空，车还停在楼下，人没了，连他老婆上班的幼儿园那边也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要处理几天。手机全部关机，谁联系都联系不上。
这下没人觉得是单纯的抢地盘了。全家失踪，这在江湖上只有一种可能，惨遭灭口。
谁干的？
有人说是仇杀。大B混了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两只手数不过来，铜锣湾那块地多少人眼红，有人下黑手太正常了。也有人觉得肯定是和联胜干的，要不然白金堂的人怎么前脚大B失踪后脚就进了铜锣湾？这一招拿捏得太准了，准得让人后背发凉。
不少人预判，洪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铜锣湾不是洪乐那种小帮派的地盘，那是洪兴最肥的堂口，整个洪兴的脸面。要是连铜锣湾丢了都不吭声，洪兴在江湖上还要不要混了？
可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傻了眼。洪兴按兵不动，一根手指头都没伸过去。大B的手下因为老大失踪彻底散了心，有的干脆就地投了白金堂，有的收拾东西跑了路，根本没组织起来像样的抵抗。而洪兴其他堂主，没有一个人带人过去支援。
原因也好懂，大B人都没了，你跑去支援，打赢了地盘算谁的？算你的还是算大B的？打输了更丢人，打赢了别人也会怀疑你是不是想趁机在铜锣湾插一脚。吃力不讨好的事，没人愿意干。所有堂主都在等靓坤发话，但靓坤早就跟叶君约定好了，铜锣湾白送给叶君。反正铜锣湾也不是他的，送出去不心疼。
见洪兴一动不动，江湖其他帮派全都看傻了。
“洪兴什么时候这么软了？“
“新龙头靓坤跟大哥成是生意合作伙伴，肯定是谈好了。“
“我看是洪兴怕了和联胜吧，毕竟现在大哥成可是和联胜的话事人，手里捏着五个区的地盘。“
洪兴内部也炸了锅。有人在底下悄悄传话，说靓坤太怂了，眼睁睁看着铜锣湾丢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也有人说靓坤是故意勾结外人出卖洪兴的利益，谁不知道他跟大哥成穿一条裤子？两个人一起拍电影、一起开游戏厅、一起做走私生意，利益都绑在一起了。
再被有心人一推波助澜，洪兴内部风起云涌。几个堂口的老大私底下碰了面，商量着要靓坤给个说法。陈耀是最积极的，他私下联系了基哥和黎胖子，又约了另外几个关系不错的堂主，直接联名要求召开大会。
靓坤知道，这是蒋天生在背后发力了。借着大B失踪这件事，蒋天生想让陈耀在大会上发难，逼他下台，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大B被活埋的视频抛出来，一箭双雕。
洪兴总部，会议厅。
长条会议桌围了一圈，十二个堂主来了十一个。除了大B的空位，其他人都到齐了。屋里的气氛比上回靓坤逼宫蒋天生那次还要凝重，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低头喝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靓坤和陈耀之间那条无形的线上。
陈耀坐在靓坤正对面，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清了清嗓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先开了口：“龙头，铜锣湾被和联胜攻占了，你为什么不派人支援？“
靓坤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拿在手里转来转去，表情懒洋洋的，像是在听人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天气预报：“江湖不就是打打杀杀，今天你抢我的地盘，明天我抢你的地盘。大B自己是个废物，守不住地盘，被人抢了能怪谁？“
陈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上的茶杯被震得一跳，水溅出来半圈：“大B是洪兴的堂主！他出了事，你这个当龙头的不出手，谁出手？“
靓坤把烟从左边嘴角挪到右边，慢悠悠地笑了：“要我出手？他大B可以求我啊。他又不来找我，我怎么知道他打不过？要不然我去了，他还要担心我想抢他地盘呢。谁不知道大B对我有意见，我怎么敢乱插手？“
他放下烟，目光慢吞吞地扫了一圈在座的堂主：“更何况，你们和大B关系好，为什么不支援？“
这话一出，其他堂主都不说话了。有人低头转茶杯，有人望着天花板发呆，有人假装没听见。虽然都是洪兴的堂口，但出了事要人去支援，那是需要给钱的。你打电话过来说一声“我被打了，来帮帮忙“，人家凭什么派自己的小弟过去送死？小弟打架受伤了，医药费谁出？人打死了，安家费谁出？你不给承诺、不给钱，谁也不会派一兵一卒。
靓坤把烟塞进嘴里，虽然没点，但叼着的姿势很是有范儿，冷笑了一声：“一个个平时称兄道弟，关键时刻也没看到谁出手啊。出来混的，没一个讲义气的。“
陈耀脸色发黑，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他心里憋着火，但这话确实没法接——你陈耀跟大B关系最好，你也没派人去支援，现在跳出来装什么好人？
他咬牙换了一个角度：“谁不知道大B失踪了？他手下群龙无首，怎么抵挡大哥成的人？“
靓坤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大B失踪了？怎么没人告诉我？“他偏头看向陈耀，“这家伙该不会是捞了帮派的钱跑路了吧？陈耀，你这个军师怎么当的？而且你跟他关系最好，你难道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陈耀暗骂了一句，差点把“大B怎么失踪的你心里没数“这句话拍在桌面上。但他忍住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当然不能直接说“你活埋了大B“，虽然他有证据，但在大B的尸体没被找到之前，光凭傻强的口供和一盒录像带，未必能一锤定音。他得让傻强站出来作证才行。
他稳了稳情绪，冷笑道：“靓坤，你真的不知道大B一家的下落吗？“
靓坤歪着头看他，嘴里那根没点的烟跟着偏了一下：“我当然不知道。你知道？那麻烦你跟他说一声，下个星期我老妈做寿，请他喝酒，记得别忘记送礼。“
陈耀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你杀了大B一家，还说不知道他的下落？我本来还支持你当龙头，却没发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连自己兄弟都杀，以后岂不是连我们也要杀？“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十几个堂主的表情各异，有震惊的，有皱眉的，有互相递眼色的。大B跟靓坤不对付这件事谁都知道，两个人几十年的老恩怨，但要说到杀人全家，还是让不少人心头一凉。
靓坤掏了掏耳朵，不紧不慢地弹了弹手指：“你可别胡说八道。说话要有证据，要不然我告你诽谤。“
陈耀冷笑一声，拍了拍手：“傻强，你进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傻强低着头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T恤，脑门上一层汗，步子迈得很小，像走在钉子上一样。众人认得他——靓坤的心腹，跟了靓坤十几年，走到哪带到哪的那种人。
陈耀看了傻强一眼：“傻强，你说吧。“
傻强不敢抬头看靓坤，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汗，声音又低又抖，断断续续地把靓坤活埋大B一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坤哥……坤哥派人绑了大B一家，拉到新界那边，挖了一个大坑……把大B一家扔进坑里，填土活埋……我……我偷拍了整个过程……“
这番话一出来，会议室里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了。恐龙第一个拍了桌子站起来，他那个比牛还壮的体型站起来像堵墙：“靓坤！你他妈还是人吗？连人家老婆孩子都不放过？“
几个堂主也跟着骂起来，声音汇成一片：
“太狠了！“
“杀人全家，这他妈什么规矩？“
“洪兴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十三妹倒是没动，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瞥了一眼恐龙：“坐下，脑子不够用就别急着叫。“
靓坤看着傻强，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失望，像被亲兄弟捅了一刀的那种：“傻强，你跟了我十几年，我对你跟亲兄弟一样，没想到你竟然会诬陷我。陈耀给了你多少好处？“
傻强低着头不说话，指节捏得发白。
陈耀冷笑道：“我早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所以我这里有证据。“
他从桌下拿出一台录像机，按下播放键。屏幕亮起来，画面开始播放——摇晃的镜头里，大B一家被塞在麻袋里扔进土坑，泥土一铲一铲地往下落。大B的老婆在哭，大B的儿子在喊“爸爸“，大B跪在坑里浑身发抖，然后泥土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哭声越来越远，最后画面只剩下一片被填平的土面。
画面虽然晃，但人脸清清楚楚。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了几秒，然后轰然炸了。恐龙的拳头砸在桌上，茶杯飞出去碎了一地：“靓坤！你妈的不是人！大B就算跟你有仇，他老婆孩子有什么错？“
几个堂主跟着站起来，七嘴八舌地骂。陈耀站在桌子对面，嘴角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紧紧盯着靓坤，等他如何应对。
靓坤却一点都不着急。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把嘴里叼了半天那根烟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在日光灯下散成一片灰蓝色。
“陈耀，“他的声音不大，但一开口就把全场的骂声压下去了，“看你这架势，你早就安排傻强跟在我身边当卧底了。“
陈耀没有否认。
靓坤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一个事实，继续说：“既然你知道我要杀大B一家，你为什么不阻止？你要是阻止，大B一家不就死不了吗？“
他吐了一口烟，目光穿过烟雾直直看着陈耀：“说我是凶手，我狠没错，那是我和大B本来就有恩怨。你这个大B的兄弟，也是见死不救啊。你比我更狠，更无耻。我看，你是想借此推翻我，然后自己当龙头吧。可以啊陈耀，没想到你为了当龙头，可以干出这种事情。“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的风向悄无声息地转了。刚才还全冲着靓坤去的目光，有一部分慢慢挪到了陈耀脸上。是啊——你陈耀早就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不说让你去跟靓坤拼命，哪怕你打个电话报警呢？哪怕你匿名通知大B一声呢？你什么都没做，坐在后面等着录像带拍完，等着人死了好拿这当武器。
这种人，比靓坤还让人不寒而栗。靓坤是明的，谁跟他有仇他杀谁，光明正大。陈耀是暗的，站在你身边笑眯眯地当兄弟，手里攥着你的命等着最合适的时机拿出来当筹码。
陈耀的脸色变了，嘴唇白了一层。他也察觉到了那些目光的变化，急了：“你别胡说八道！我……我只是不想打草惊蛇！“
靓坤追得更紧，声音不高但一句一句像刀：“我看你也做不出这事来。是谁在背后指使你？是不是蒋天生？“
陈耀猛地一僵，脸色瞬间难看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接不上这句话。这件事确实是蒋天生在背后指使的，这是事实。可他不能说，说了就全完了——大B的尸体都“埋了“，蒋天生跟这件事的关联一旦曝光，洪兴所有人都会明白这是个局。陈耀只能硬撑着，声音干涩：“你别管那么多。你杀了大B一家，就没有资格当龙头，要执行家法。“
靓坤点了点头，语气出奇地平静：“行，没问题。“
其他人愣住了，没想到靓坤这么干脆就认了。陈耀也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脚下感觉不对了。
就在这时候，会议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身影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剪影模糊了一瞬。然后那人迈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一声一声，清清楚楚。
所有人转头看去。然后有人手里的杯子掉在桌上，“咣当“一声。有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人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大……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