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第一个开口,连犹豫都没有:“我投一千万。”
太子搓了搓下巴,想了想:“我也投一千万。”
恐龙挠了挠那颗光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手里没那么多,三百万行不行?”
叶君笑着摆了摆手:“行,多少都行,凑个份子就是一份心意。“
几个人没有犹豫,当场拍了板。这一晚,香港黑道最大的综合性商业集团——和兴集团——正式成立了。没有鞭炮锣鼓,没有剪彩揭牌,就在白金宫顶楼这间不算太大的包间里,几杯酒碰在一起,把未来几十年的路定了下来。
叶君举起酒杯,杯里的琥珀色酒液在灯光下晃动。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慢慢扫过去,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各位,这杯酒敬我们的新开始。以后我们不光是社团老大,还是正经商人。赚钱,要赚得心安理得。”
叶君之所以要拉上他们,当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话语权。
叶君知道,想要通关这个世界,话语权越大,影响力越大,被判定评分肯定越高。
他已经是和联胜老大,而且无论是商业和地位都远超了原剧情的吉米仔,尤其是在见过王老之后,身份地位更是说明在高层也挂了号。但是这还不够。
如果能统一香港帮派,那么他在香港的地位恐怕会超过李超人那些大亨。
如果和联胜直接吞并洪兴,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哪怕靓坤可以放弃龙头的位子,洪兴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但是,如果能拉着洪兴成立一个全新的公司,用公司来代替社团发展,把帮派成员变成公司员工,这样一来,那些人的反对声音肯定会变小,等到发现,跟着叶君能赚到钱,矮骡子也能有一个固定的收入,跟上班族一样,慢慢思想就会发生转变,到时候,是什么帮派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司身份的认同。
第81章 回归
和联胜与洪兴联手结盟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原本就不太平静的池塘,水花溅了三层楼那么高,波纹一圈一圈往外推,整个香港黑道都被搅得翻了个底朝天。茶楼里聊的是这个,桑拿房里蒸的是这个,夜总会的卡座上划拳划到一半也能拐到这个话题上。和联胜本来就是全港最大,洪兴又是出了名的能打敢拼,这两家绑在一起,别说是普通的帮派,就算是东星那种级别的也坐不住了。
东星总部最先炸了锅。骆驼把几个堂主叫到他那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门一关就是一整个下午。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堆成了小山,空气浑浊得连吊灯的光都透不远。骆驼把手里那根抽到一半的烟摁灭了,烟头在玻璃烟灰缸里挤成一小团灰黑色的渣。
“和联胜接近十万人,洪兴上万人,加起来超过十万了。”骆驼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沉,“他们要是真想扫平我们,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叫火牛的堂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上那杯凉茶跳了一下泼出来半圈:“怕什么!大不了跟他们干!他们人多,我们也有自己的兄弟!”
骆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两把钝刀子刮在火牛脸上:“你跟十万人干?你拿什么干?我问问你,十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够把你淹死。你拍桌子有什么用?”
火牛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另一个堂主叼着烟,夹烟的指节微微发白:“要不我们也找人联手?找王宝?找忠信义?几家人凑一凑,未必不能跟他们碰一碰。”
骆驼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老头就冷笑了一声:“王宝那家伙是是个疯子,忠信义连浩龙也不是什么善茬。跟他们联手,吃人不吐骨头。今天跟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在背后捅你一刀。你信他们?”
会议室里沉默了。烟雾还在往上升,像一层罩在所有人头顶的灰网。谁都清楚,和联胜和洪兴这一联手,整个香港的格局就彻底变了。以前大家各占一方,谁也不比谁大太多,就算有摩擦也只是小打小闹。可现在这两家拧成一股绳,别说东星,全香港没有任何一个帮派能单独扛得住。
还没等骆驼他们商量出个结果来,又一个消息像炸雷一样劈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和联胜和洪兴成立了商业集团,所有的帮派成员都走正规化路线——发工资、交社保、签劳动合同。看场子的改名叫保安,打手改称园区巡逻队,会开车的去开计程车,长得顺眼的送去拍电影当龙套,实在什么都不会的也有物业管理的岗位等着。一天干满八小时,月底按时发饷,每个月还有工伤保险和医疗保险扣缴记录。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全香港的黑道都懵了。茶楼里有人端着茶杯忘了喝,桑拿房里有人裹着毛巾站在走廊上发呆,甚至有几个帮派的老大正在场子里喝酒,听到这个消息杯子直接磕在了桌面上。
两个帮派加起来十多万人,哪怕每人只发最基本的工资,一个月下来也得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支出。那些老大们不是发不起,而是根本舍不得。以前那些帮派老大除了给几个核心的红棍和白纸扇发钱之外,底下那些矮骡子只有在砍人背锅的时候才能分到几百块。平时就是给口饭吃、给个地方睡,然后让他们去收保护费、看场子。
是那些老大没钱吗?当然不是。这些老大都是从刀口舔血的日子里爬出来的,他们比谁都清楚——你再能打也打不了几年,趁着当老大的时候赶紧把能捞的钱捞够了,然后移民退休,要不然迟早会被更年轻的后来人砍死在街头。所以这些老大一个比一个抠门,一个场子一个月赚几十万,能拿出十分之一分给手下的兄弟就算大方的了。东星那种靠贩毒的更过分,小弟到处串场子卖粉,每天给帮派赚几十万,最后可能就是拿一包粉抵工钱打发走人。
现在和兴集团搞出这么一套来,简直就是把那些抠门老大的根给刨了。
一时间,尖沙咀、湾仔、铜锣湾各个地盘的茶餐厅、酒楼、桑拿房里都在骂娘。几个小帮派的老大碰了面,菜还没上齐就开始拍桌子——
“和联胜跟洪兴疯了?他们不要钱,我们还要过日子呢!”
“他们这么搞,我们怎么办?我们的小弟看到那边给发工资交保险,我们能不发?不发谁还愿意跟我们?”
“可我们要是也这么搞,一个月哪来那么多钱?我那点地盘,养活自己都费劲,还养小弟?”
这些老大急得团团转,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可让他们掏这个钱,又像割他们的肉一样疼。
而与此同时,那些底层的普通古惑仔们却是另一番光景。
出来混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家里条件不怎么样、没读过什么书、找不到正经工作,才不得不走上了这条刀口舔血的路。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被砍死了也就砍死了,顶多帮派出几百块安家费打发家里人。他们自己也认了,混一天算一天,活过今天就行。
可谁不想有个稳定的收入?谁不想补贴一下家里?谁不想哪天走在大街上不用提心吊胆怕被人从背后一刀捅了?
现在,和联胜和洪兴给出了这个选择。底层的古惑仔们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有退路,也可以像那些写字楼里的白领一样按月领工资,也可以老了有口饭吃。
一开始,那些其他帮派的老大还禁止小弟们讨论这件事。谁要是敢在堂口里提和兴集团三个字,先是一顿臭骂,再敢说就直接上家法。可慢慢地,他们发现根本拦不住了。小弟们在茶水间里偷偷传着报纸上关于和兴集团的报道,在宿舍里凑在一起看叶君接受采访的视频,在街头碰面的时候互相打听“你那边听说没有,和联胜那边真的发工资了“。
没过多久,有人开始偷偷脱离了原来的帮派,跑去加入和联胜或者洪兴。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人,后来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一个两个走了没人注意,十个二十个走了那些老大开始慌了,等走了上百个的时候,那些老大也只能装做看不见。都是底层混上来的,谁不知道混江湖就是为了讨口饭吃?平时画饼充饥就算了,现在真的有人把饼喂到嘴里了,你敢拦着不让人家吃?谁敢拦,那些饿着肚子的兄弟第一个把你干掉。
和联胜和洪兴下面的堂主们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最近跑来要加入社团的人突然多了好几倍。以前收个小弟还得考察考察看这个人能不能打、有没有胆子、是不是其他帮派的卧底。现在倒好,连考察都来不及,排着队的人把堂口门口都堵了。
堂主们一问才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和兴集团的福利待遇来的。他们不敢擅自做决定,只能打电话问叶君的意思。
叶君来者不拒,在电话里就一句话:“让他们来,有多少收多少。要签合同,做背景调查,有贩毒前科的一律不要。”
有人担心养不起这么多人,叶君只笑了笑说了一句“你只管收,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别人养不起,他并不担心。账上的流水他自己心里有数,就算把所有赚的钱都拿来养这批人也问题不大。更何况,这些人进了集团之后马上就能派上用场,不是光吃闲饭的。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各个帮派加起来就有数万人脱离原来的社团,转投和联胜或者洪兴。其中绝大多数都选择了和联胜——谁不知道,和联胜的大哥成才是真正的话事人,那才是跟着能吃饱饭的老板。和联胜的人数从原本的接近十万暴涨到了十五万,几乎翻了一半。
十五万人是什么概念?整个香港黑道总人数撑死了也就三十万出头,和联胜一家就占了大半壁江山。
有了这么多人之后,叶君知道该动手了。他不可能把所有的香港黑社会都收到自己名下,那些贩毒的、逼良为娼的、为非作歹的,他一个都不想要。他的目标很明确——韩琛、东星、王宝、忠信义,这些平时靠毒品和暴力吃饭的社团,一个都不留。
一夜之间,和联胜的人马像潮水一样涌向了这些社团的地盘。
这些社团平时再能打,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更何况,现在和联胜的人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和联胜人多但不团结,各堂主各怀鬼胎,真有仗要打的时候谁都不愿意出自己的力。可现在那些堂主们一个个抢着派人上,因为底下的小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冲得比谁都快。他们心里清楚,现在端着的是一个铁饭碗,要是社团倒了,这些待遇全没了。所以他们打起架来是真的不要命,为了保住那份合同、那份社保,命都豁得出去。
整个香港都震动了。街面上打架斗殴的少了,反倒是那些开出租车的司机里多了好多年轻面孔,穿着白衬衫戴着工牌,规规矩矩地打表收费。以前那些在街头小巷里收保护费的矮骡子忽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统一保安制服的人在各条街上巡逻,看见有人欺负摊贩还会上去管一管。
其他帮派瑟瑟发抖,已经没有人打得过和联胜了。东星被打残了,几个堂主跑的跑散的散,骆驼本人不知去向。王宝跑路了,据说是去了菲律宾,临走在机场被人拍到手里只拎了一只小行李箱。忠信义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连浩龙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多星期,门都没出一步。那些小帮派更是吓得直接关门歇业,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生怕被波及。
外界议论纷纷。有人说叶君要当香港的黑帮盟主,一统江湖。也有人觉得叶君是在做好事,打击毒品、整顿治安,是实打实的功绩。绝大多数香港人对毒品都厌恶到了骨子里——毕竟香港的历史就是从鸦片战争那一页开始的。现在有人站出来扫毒扫黑,普通老百姓当然拍手叫好。
香港的社会风气确实肉眼可见地好转了。那些原本在街头小巷里为非作歹的小帮派一个个低调了许多,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收保护费、跟人当街火并。街坊邻居晚上出门买宵夜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了。
叶君还接受了一次新闻媒体的采访。记者问他:“叶先生,外界都说你是香港最大的社团头目,你怎么看待这个说法?”
叶君对着镜头笑了笑,那个笑容温和得体,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端正,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社团不一定非要从事非法的生意,完全可以走上正轨,做好安保、服务、洗浴、电玩、娱乐这些合法生意。香港需要一个稳定和谐的社会,不需要到处横行霸道收保护费的矮骡子。”
这些话经过叶君名下那家已经稳居前三的报业公司的连番报道和转载,迅速在全港发酵。很多普通市民第一次通过正规新闻渠道听到了社团的人说出来的话,发现这个人居然说得句句在理。以前提起社团,大家想到的是打打杀杀,现在提起社团,保护费消失了,之前到处抢客的人也消失了,反而是统一制服的保安,服务态度良好的泊车仔,外卖员。
叶君的社会形象,从一个小混混出身的大哥,升级成了一个正经商人和公众人物。
没过多久,大陆那边又来了人。王公子这一次到香港没有提前打招呼,到了才让人传话给叶君。叶君在白金宫的书房里接待了他,门关上之后,外面的人一个都没留。
王公子坐下来接过叶君递来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开门见山地说了来意:“我爷爷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叶君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坐直了身子,脸上那种随意散漫的表情收了起来,变成了一种认真聆听的姿态。
王公子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分量:“我爷爷说,你做得很好。香港现在的情况他一直在关注。你能主动打击贩毒、整顿社会风气,说明你是个有担当的人。他希望你能继续保持,投资更多的正能量的产业,将来香港回归后,为香港和大陆的融合发展多作贡献。”
叶君心里有了底。这些年的布局,从大陆投资,到投资媒体、打开东南亚市场,塑造自己的公众形象,再到主动配合大陆的方向转型——所有的一切,等的就是这一天。他没有把所有的社团都收服,也是因为心里清楚,香港需要稳定,但也不能只有一个社团。一家独大反而容易出问题,留几分余地才是长久之道。
王公子说完这些又补了一句:“我爷爷还说了,上面已经在考虑你的情况了。你这么年轻,又是正经的爱国爱港人士,希望你将来能多方面参与社会事业。”
叶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放下杯子,朝王公子点了点头:“那就麻烦王公子替我谢谢王老了。等这边忙完,我再亲自登门拜访。”
王公子摆摆手,笑容里带着几分亲近:“客气什么。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有事你直接说就行。”
叶君送走了王公子,一个人站在书房的窗前往外看。香港的夜色一如既往地亮着,维港两侧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太平山顶的观景台上隐约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影。那些灯光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随着海浪一明一灭。
时间一转眼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里,和兴集团在叶君的布局下,业务版图早已不局限于香港。东南亚的物流网络铺开了,日韩的电影版权卖得盆满钵满,欧美的物业投资项目也签了好几单。和兴这两个字在国际商业圈子里已经有了响当当的名号,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得那个标志性的“HX“缩写。香港本地就更不用说了,出租车行业有一半的车辆挂着和兴的牌子,物业管理公司覆盖了全港三分之一的小区,电影院线从港岛一路铺到了新界。至于旗下的保安公司,已经完全替代了当年那些看场子的角色,正规注册、持牌上岗,穿得像模像样,待遇比同行高出两成。
那些当年跟着叶君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们,如今也各有各的体面归宿。韩宾成了和兴物流的总裁,西装革履地出入各个商务会议,偶尔还会在电视新闻里露个脸。靓坤不拍电影了,转头做了影视公司的董事长,捧红了两个新人,拿了一次金像奖最佳影片,上台领奖的时候穿着燕尾服笑得见牙不见眼。十三妹把手里那几间物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又投资了几个内地的商业地产项目,每次回香港都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分给老朋友们。恐龙脑子不行,就老老实实地当了个保安总监,管着全港几千人的保安队伍,每天穿着制服到各个分部巡视,腰杆挺得笔直。太子不打拳了,年纪大了膝盖受不了,现在在集团旗下的健身会所当名誉总教练,偶尔给会员上两节体验课,剩下的时间就在会所里喝茶看报纸。
香港回归的那一天,维多利亚港的烟花放了整整半个小时,天空被映成一片流动的彩色。叶君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站在会展中心的观礼台上,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紫荆花徽章。他站在第二排,前面是各界政要和嘉宾,身边站着的都是香港各界的新面孔。他的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几天之后,香港第一届立法会参议员的名单正式公布。叶君的名字赫然在列,他是最年轻的参议员,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背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报纸上登了他的大幅照片,旁边的标题写的是“和兴集团主席叶君当选参议员,青年企业家首度步入政坛”,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介绍他的履历——“爱国港商,热心公益和慈善,积极参与社会事务”。
很多人在茶楼里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都端着茶杯愣了好几秒。尤其是那些年纪大一些、还记得当年庙街街心那场血战的老人,他们盯着报纸上那张穿着西装打领带的脸看了半天,然后放下报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有的人摇头笑了笑,有的人把报纸叠好塞进口袋里,什么都没有说。
叶君把那天的报纸也收了一份,夹在他书房里那本很厚的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记,里面按年份排着这些年来的报纸剪报——从最早那张“从街头小贩到话事人”的街头小报,到后来“大哥成横扫油尖旺”的社会新闻,再到“和兴集团成立“的商业版头条,再到如今这张“最年轻参议员“的正规大报。一张一张翻过去,像翻一本用墨水写成的个人历史。
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回了书架的最高一层。窗外的太阳正好落下去,把整个香港的天际线镀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红色。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货轮正在缓缓驶出港口,拖着一道白色的尾迹,像一条长长的丝带铺在水面上。
叶君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走廊里的灯亮着,楼下的客厅里传来丽姐在招呼客人倒茶的声音,有点吵,但热闹得刚刚好。他走下楼梯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是一条简讯,吉米仔发来的,说内地那边又有一个新的投资项目在谈,让他有空看两眼方案。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朝客厅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耳边想起了副本结束回归的提示音。
第82章 副本结算,评分超越S级
白茫茫的游戏空间里,叶君一动不动。花了大约五秒钟让自己适应这片空白。胸口那口气慢慢地、均匀地吐了出来。
在这个副本里待了十年,让他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进入副本之后就不愿意出来了。
在副本里生活了几十年,时间远远超过现实世界的年龄,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或许副本世界的记忆才更加真实,也更有意义。
毕竟,绝大多数普通人在现实中都只是社畜,如果挑选到一个好的副本,绝对是可以混一个不错的人生。
机械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合成声在完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否结束副本?”
叶君动了动嘴唇:“是。”
“副本结算中——”
系统判定的文字一行一行地从他眼前跳出来,像有人在透明屏幕上用墨水写字,一笔一划清晰得近乎锋利。他一条一条往下看:
玩家:叶孤城。吞并势力洪乐、洪泰,统一和联胜,成为和联胜龙头后合并洪兴,组建和兴集团。帮派成员超过二十万。带领社团洗白上岸,实现全员正规化,名下产业:遍布全球——地产、媒体、服装、电子、互联网、半导体。成为香港第一届参议员。集团财富:三千亿美金。个人财富:突破一千亿美金,成为全球最年轻首富。
评价涵盖了社团势力,公司规模,个人名气,政治成就。
综合评定:S+!
叶君看到最后一个评定的瞬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习惯性地等着那个“S“跳出来,但这一次“S“后面跟了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加号。那个加号在白色空间的背景里闪着细碎的光,像一颗缩小的星星嵌在字母旁边。
S级他拿过三次了。
从第一次S级评价的悸动,到后来感觉慢慢淡了。
可现在这个“S+“让他重新找回了第一次拿S级时的那种心跳加速。他在论坛上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提到过S+这个评价。别说S+了,连S级的通关记录在低等星球都屈指可数,每次出现都能让论坛炸上好几天。
“该副本为多副本融合,难度高于普通副本,故评分上限提升至S+。”
原剧情里的吉米仔到最后也只是当上了和联胜的龙头,而且那个龙头的位置还是被人操控的,说穿了就是一具听人指挥的傀儡。
而他呢?他不但没当傀儡,还把和联胜和洪兴合并成了全香港最大的联合社团,扫平了所有贩毒帮派,带着二十万人洗白上岸成立跨国集团,最后自己的个人财富做到了全球第一。比起原剧情的天花板,他高出了不止一百层楼。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成就太高打破了评分上线,还是说因为多重副本融合,所以游戏才会给出超越S级的机会。
他开始期待奖励了。
“结算开始:诸天币+3000。”
三千诸天币跳进账户余额的时候,叶君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波动。他现在每天光是打金工作室那帮人给他赚的诸天币就差不多两千,三千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大钱了。经历过三次S级结算的他已经清楚,诸天币从来不是S级奖励的重点,真正值钱的东西在后面。
“精神力+30。”
这行字跳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前面三个副本每次S级给的奖励都是精神力+10,三个副本加起来才勉强凑了个三十。他本来以为这次顶多也就是再给十点,没想到直接给了30点,相当于3个S级评价了。
他还没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股温热的涨感就从颅腔深处涌了上来。那感觉不像疼痛,更像是一团被压了很久的棉花突然解开了扎紧的绳子,朝着四面八方舒展开来。
他的视野没有变,但他觉得自己能“看”到的东西变多了。
以前他的精神力只能内视,但现在那股力量可以感受到更细微的东西,而且外放起来十分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