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拿起了需要携带的东西后,随意收捡了一下,便推门而出。
直接与正要带人向了缘和尚告辞的老和尚撞在了一起。
“?”
“!”
一老一小四目相对,互相眨了眨眼睛后,老和尚这才指着岳缺背后的包袱,说道:“了缘,你这是!!!”
老和尚心道自己刚刚的话那是白说了啊?
今儿是什么日子,了缘和尚贪嗔痴三戒全犯了。
一下子佛火酝酿,老和尚也差点怒了起来。
老和尚是真的担心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小和尚行走天下间会受到什么遭遇。世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他这样做到心静。
否则的话,这天下间哪里还有三教争锋,早就是佛门的天下了。
“离开乌龙寺远游啊!”
岳缺给出了不出预料的答案,反而是伸手将老和尚身上的包裹给拿下,直接丢了回去,说道:“还请长老将乌龙寺当做自己家,照看一番。”
说完,双手合十,岳缺朝着老和尚行了一个大礼。
“……”
了缘和尚如此举动,直接彻底让老和尚傻眼,要云游的应该是他来着。
右手拂过,岳缺顺势点住了老和尚身上的穴道,直接将其定在了原地。
这一刻,老和尚脸上充斥着惊骇之色。
怎么可能?
要知道了缘和尚从剃度的那一刻起,就是纯粹做文僧培养,不带丝毫的武艺的。
事实上八年来,了缘和尚也一直没有表现出会武功的迹象。
除去他本身根骨还可以,身子比普通人强不少外,其他方面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正常人。
老和尚能做云游僧,自是会相应的自保功夫。
加上天下间佛门势大,哪怕一些盗贼悍匪之流也不愿意招惹这种僧人。
如果说净念禅院和慈航静斋乃是掌控武力的践行者,是面子的话,那么云游僧人某种意义上就算是佛门的一份里子,是传播佛学的实行者。
能做云游僧的僧人,一般都拥有着极高的道德以及佛理造诣。
对云游僧出手,不说慈航静斋是否会有动作,江湖上那些追随者便会出手,用他们的性命来求得仙子一笑。
可就是这样,老和尚面对了缘和尚一抚之下,没有反抗之力的定在了原地。
这不可能!
老和尚心惊,乃至心悸。
八年来了缘和尚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大家的眼中,他从何处学武?
感受到刚刚对方那一股阳刚内力冲破自己真气,老和尚心道难不成是看佛经领悟而来?
直接看经书看成了一名顶尖高手?
第一次,老和尚觉得自己的佛经白念了。
回过身,岳缺这便对一众师兄弟点点头,又行了一个礼之后,说道:“各位师兄弟,还请各位帮助长老稳住局势。小僧了缘告辞!”
说完,这便转身离去。
正当踏出一步的时候,一道身影后发先至的出现在了岳缺前面,直接挡住了去路。
“了缘师弟,还请回去!”
挡在岳缺面前的清瘦和尚他认识,是一直待在身边六年的老熟人。
这大和尚的举动亦是引起了其他僧人的注意。
岳缺对这个清瘦师兄的印象不是很好,因为在偶尔的时候对方看女人的目光很是淫邪。
偶尔间还会消失一段时间,说的是去山下化缘。
一化就能化不少的钱财。
也不知道是哪家人如此大方,在了缘和尚的‘艳名’还未广传的时候,乌龙寺就是靠着他的化缘加上山上和尚自己种田而活。
以前就很是戒备,只以为是犯了戒律。
全真教能出甄志丙,佛门藏污纳垢更甚,出现一个花和尚自是不意外。
但现在看来,这可不是犯了戒,而是对方根本就不是佛门中人。
特别是见到了出自花间派的多情公子侯希白,岳缺发现这个师兄身上有不少与侯希白相似却又矛盾的地方。
那话怎么说?
琴棋书画玩艺术的都乱。
特别是岳缺在古墓派中还组了乐团,就更乱了。
但是这份乱,还是跟这位师兄的情形有点不同,对方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没有割鸡的田伯光。
“噢?”
“师兄是以何名义?”
岳缺看着这个显得陌生的大和尚,笑问道:“如果师弟说不呢?”
清瘦和尚被了缘和尚那好看的笑容弄得迷了眼,下意识地侧了侧头,不想直接面对对方的视线,笑道:“师弟说笑了。”
“就以师弟这堪称手无缚鸡之力的能耐,怎能下山?”
说完,清瘦和尚这便吞咽了一下口水,眼中淫邪之意再现,一把抓向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红绮如花的师弟。
面对这一抓,岳缺不避不让,就是那么怔怔的看着对方。
而被点了穴道后才反应过来的老和尚已然大急,显然他也发现了对方的问题。
就在清瘦和尚的手即将抓住岳缺肩膀的时候,岳缺忽地嘴角一扬,一抹笑意爬上了嘴角。
抬手间,岳缺右手后发先至,在清瘦和尚错愕的目光下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颈。
“怎会……呃!”
巨力传来,清瘦和尚听见了脖颈处的软骨在嘎嘎作响,发不出声来,下意识的双手死死抓着岳缺的红色僧袍,原本想要抓住胳膊的却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给反弹了开来。
“师兄你什么时候产生了师弟我没有武功的错觉?”
真气护体?
眼眸中尽是恐惧,清瘦和尚望向了缘和尚的目光中好似见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恐怖存在。
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何一个没有武功的人会爆发出如此力量,哪怕是被抓在了对方的手上,清瘦和尚还是弄不明白。
就好像那份力量是自虚空而来,是真的来自佛祖的馈赠。
岳缺没有说什么话,而是直接一抖,如同甩蛇一样散了对方身上的关节,随后提着对方的脖颈,直接将人拖到了晨钟前面。
四目对视之下,移魂大法全力爆发。
被死控的清瘦和尚精神直接被破,就那么在岳缺一句一句的询问之下,道出了他所犯下的恶。
作为魔门中人很正常,可作为佛门中人那就是万劫不复。
随后在众僧人愕然的目光下,岳缺捏着清瘦和尚朝着晨钟撞去。
咚!
一声!
咚!!
两声!
咚!!!
三声过后,晨钟上的灰尘散了一地,清瘦和尚直接被咚死在了晨钟之上。
一把甩开,尸体被岳缺随手丢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见其他师兄弟们都被吓得不轻,岳缺屈指一弹,一团气劲飞出,直接解了老和尚的要穴。
双手合十,岳缺再度行了一礼。
这便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转身离去。
解释?
没有必要。
“……”
就在岳缺的步伐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和尚的声音传了过来:“了缘,你此去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摇摇头,岳缺笑道:“也有可能会一去不回。”
这天下间尽是需要收拾的混账。
他现在出去就是做一件事,那便是去当面打一个个混账的脸。
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武功该是怎么练的!
不同神雕世界可以借助道德上限极高的郭靖,还有师弟杨过可用,这个世界看来当下暂时需要依靠自己。
岳缺踏出乌龙寺,就要告诉世间这群以天下苍生下棋的人,真正的棋圣到来了。
“阿弥陀佛!”
老和尚闻言什么话都没有说,似乎想起了什么的他只是双手合十,无比恭敬的念叨了一声佛号,脸上尽是慈悲。
好似此刻面对的不是晚辈,而是乌龙寺新任的方丈——情僧了缘。
……
岳缺下山的时候,并没有走正路。
这能走正路吗?
他换下身上红色袈裟,换上了一身白色袈裟,寻了一个斗笠戴在头上,直接施展古墓轻功,沿着小路离开了乌龙寺。
乃至于山上还在拜佛烧香之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所期待的了缘和尚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寺庙。
“啊~!”
立于树顶之上,岳缺迎风张开双臂,只觉得世间万物都是那么勃勃生机。
此举动算是泄去了这具身体内的那股抑郁之气。
在乌龙寺呆了八年,算是什么体验?
对于岳缺来说,这八年就像复读了七次的高三:上不去,因为自己做不了圣僧;下不来,是因为圣僧安排他必须学佛。
特别还是被禁止修炼武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