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如我现在所想的那样,那我大概明白了为何慈航静斋能够指使中原第一人的道门大宗师宁道奇了。”
单单就是因为宁道奇借看慈航静斋镇教剑典从而吐血受伤,应下了为慈航静斋奔走的承诺?
这堪称是吃里扒外的举动,其他道门中人竟然无人有意见。
是既打不过,也是有人看出了真假而保持了沉默吧。
谁要真信了才是真笑话。
看起来,这天下间只怕是绝大多数的人都信了这个传闻。
这个传闻,定是有人做了背书。
坐在桌子旁,岳缺拿起那放在桌子上的瓷杯,一个一个的摆放起来。
“这个杯子代表慈航静斋上一任山门护法真言大师……是佛还是道的身份当下真不好说。”
真言大师的九字真言手印绝学在最后直接漏了底,否则的话谁也不知道真言大师是佛道双修水平极高之人。
要知道道在佛上才会有用道门九字真言驱动;若是佛在道上,那该是类似法王八思巴六字大明咒这样的。
当然对外解释也以用‘真言重神不重形,窍妙处乃三密的运用,佛道最后还不是一家(真言大师原话)’的话来说,佛本是道嘛。
而且当今天下双修绝学表现出来最为出名的便是邪王石之轩。
他是魔佛两道双修弄出了不死印法。
却也带来了极大的影响。
“这个杯子是当下的道门大宗师宁道奇……他能算现任的慈航静斋山门护法吗?”
将第二个杯子摆上之后用以代表宁道奇,想着宁道奇为慈航静斋奔走,遇见绝顶高手那都是他亲自出手,忙的跟狗一样,怎么看怎么像现任的山门护法。
说宁道奇不是慈航静斋山门护法岳缺都不信。
主要是慈航静斋在某种程度上的信誉堪比段正淳和柯镇恶。
岳缺又拿起第三个瓷杯,放在了最后面,食指轻轻点着这个杯子,说道:“第三个,双龙中的徐子陵。”
“原著中由真言大师亲自选择的慈航静斋下一任的山门护法,并亲自传授教导了九字真言手印。”
“恰恰徐子陵修炼的就是道门无上宝典长生诀。”
上中下三代山门护法都会道门武功。
如果慈航静斋的斋主不知晓的话,那么该不会是真言大师三年又三年……直接卧底成了佛门高层,成了山门护法!
若不是在九字真言手印上漏了底,谁会知晓这个?
旁人只会知晓慈航静斋影响了两个道门顶梁柱。
一想到道门中原第一人宁道奇给李世民做济世安民的批语,又一想到慈航静斋代天选真命天子,代表慈航静斋的师妃暄直接选定了李世民。
佛门打生打死,纵横术美人计之类耍的溜溜转,勾连各个势力,还跟着魔门火拼。
最后李世民成为皇帝之后,给自家认了道祖李耳为祖先,大力发展道教……
佛门那时会是什么表情?
一想到这个场面,岳缺就整个蚌埠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这也太阴险了!”
这比自己的武侠版圣魔元胎还要阴险。
但可以肯定的是,若真是自己这般推测的话,那佛门最后定然是忍不住那一口气的,一定会掀棋盘,直接给李唐江山以及道门来上一个狠的。
于是出自魔门,却自称是弥勒佛降世的武明空这个名字顺势出现在了岳缺的脑海中。
? 第12章 我数到三!
有猜测,但也只是猜测。
自从在古墓中被电诈了一番之后,岳缺就知道什么叫做闻名不如见面!
不!
应该是见面不如闻名。
未曾见过的时候,印象才是最好的。
当下岳缺已然对佛门魔门还有世家门阀印象都不好了,再度拉低了印象分。
佛门自不用说,更何况现在的他有着大德圣僧留给自己的乌龙寺,魔门只一个‘魔’字就足以作代表了。
可别真认为是白道冤枉才造就的一个‘魔’字。
道门……道门也不好说。
魔门两派六道中就有道门的分支……就他岳缺他自己这个全真教弟子身上一看,就知道道门就很阴险。
世家门阀……宋玉华和宋玉致姐妹两人已经给了岳缺印象了。
有真君子吗?
有的。
只不过当下的岳缺没有遇到,他所见到的是人和拟人以及恶鬼同在世间游荡,人一直在被欺负。
现在想想,被龙儿电诈一番后,不算坏事。
当下的他满腹的心思,也只能暂做背对众生的佛像以及闭眼的菩萨了。
从未想到有一天用在觉远和尚身上的话会被岳缺用在自个儿身上。
他从乌龙寺到成都的过程中也不是没有出手过,却也只是杯水车薪。人心之恶这东西除非人类精神彻底一统,否则的话是完全除不完的。
将九字真言手印重新熟练了一遍之后,在给大石寺的僧人留下一张信纸贴在门下缝隙中后,岳缺这便闭目养神起来。
此刻的岳缺并不知道有人已经前往乌龙寺去寻自己了。
……
“……嗯?”
山间,去往乌龙寺的小路,树梢上。
一男一女遥遥对峙,立于其上。
其中女子身穿双襟圆领、蓝色印花的女装,头戴轻纱斗笠,手上玉箫横放在身前。
气质清纯脱俗,不食人间烟火,体态优雅,尽得风流妙致。
纵是轻纱遮面,却也挡不住那一身天地所钟秀的灵气。
目光透过轻纱望向了那站在对面树梢上摇着折扇的多情公子候希白,那美人扇上,一个身穿僧衣背剑似笑非笑的长发美人画像正对着她轻轻摇动。
女子视线冰冷,怒火隐隐愈发强烈。
“多情公子,你定要阻拦我吗?”
她手上玉箫轻横,虽未有动作,可在多情公子候希白眼中,这已是进攻的前兆。
天下间只怕没有几个男人见识过闻名天下的石大家会表现出如此焦躁的模样来。
眼前人正是师父的女儿——石青璇。
了缘和尚故事中的另外一半。
听到她的话,候希白也只能苦笑出声,道:“是的,师兄定然要阻拦青璇小姐你。”
这一刻侯希白没有称呼眼前女子为师妹,而是直接喊出了对方的名字,称呼为青璇小姐,也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位置。
“呵!”
一声轻笑,犹如风铃一般的清脆嗓音落在候希白的耳中却满是讥讽,只听石青璇似笑非笑道:“你就这么听他的话?”
他,代表的就是邪王石之轩。
被卡在中间的多情公子侯希白此刻只觉得左右为难,作为师兄,作为多情公子他候希白都不忍石青璇去寻那了缘和尚。
“不是听不听师父的话,而是师妹你去寻了缘的话,会带来灾殃,给他带来不幸。”
多情公子侯希白叹了一声,还是道出了自己的语重心长的劝诫话语:“面对师父的怒火,了缘又岂能抵挡?”
“师妹,你是在害他!”
没有称呼为‘青璇小姐’,而是换了一声称呼叫上了‘师妹’,这一刻他是一个师兄的好心对师妹进行劝导。
若称呼‘青璇’小姐的话,便是外人。
现在的多情公子侯希白是插手在其中。
“原来他现在的法号是了缘吗?好一个‘了缘’!”
石青璇没有理会侯希白的话,她的耳朵直接有选择的截取了多情公子口中的话,呢喃道:“原来你一直在巴蜀,一直在成都。”
这些年间石青璇为了寻找被父亲带离的岳缺,当真是四处寻找,最后更是走出了巴蜀,易容打扮之下走访了不少的地方。
甚至还暗中去悄悄的打探了一下魔门两派六道的情报。
她知道石之轩不会杀岳缺,可岳缺该受的苦难自然不会落下。
只是一时间不清楚邪王将岳缺弄到了何处。
她也不是没有去有名的寺庙查探过……
这几年来,石青璇中途回过成都几次,但每一次不过呆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再度走出成都,继续去寻找岳缺的踪迹。
这一路来,石青璇自是也遇见了不少的危机。
为了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谁也不知道石青璇已然在三年前就开始暗自修炼起石之轩曾经留下来的不死印法来。
在这段千里寻人的时间中,她倒是闯出了一个箫艺石大家的名头。
岳缺那么好看,哪怕流落何处,也该会因为模样声名远播。
只可惜足足六年的时间,岳缺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直到一个月前,跑到中原去的石青璇偶尔间听到了一个来自老家的消息,那便是说在巴蜀成都郊外有一座无名寺庙中有一个非常好看,红绮如花,妖颜若玉的少年和尚。
这个消息一入耳,石青璇便知道自己找到了岳缺。
只是她从未想到会是灯下黑,岳缺会是被安置在成都郊外的寺庙中被迫做了和尚……
以石青璇对父亲石之轩的了解,这种恶心人的做法邪王做得出。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刹那,石青璇直接被气吐了血,然后直接落下与尚秀芳切磋艺术的心思,整个人不告而别了。
石青璇不在乎自己不告而别后会是什么后果,她只在乎岳缺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受过了多少苦。
快马加鞭未下鞍,石青璇紧赶慢赶,这才在今天回到了成都,随后便没怎么休息便直接朝着东郊的方向赶来。
然后,石青璇在这里便遇见了拦路之人。
邪王石之轩的嫡传弟子——多情公子侯希白。
一见到他,石青璇愈发觉得岳缺受了很大的苦,被人当做囚徒一样的对待,当真是一盏青灯伴古佛。
“石之轩,你好狠的心啊!”
如哭如诉,石青璇的目光在多情公子侯希白手上的美人扇停留了一眼,说道:“候希白,那美人扇上就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吧?你不去寻你的师仙子,挡在我的面前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