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个本该震动成都的消息,被独尊堡生生压了下来。
出力的不止是解晖父子,还有岭南宋阀。
只要那出手的人不大张旗鼓,那么这事情就暂时这么压下。
特别是出手之人黑衣蒙面,想来也是需要考虑自身安全的。
在当下间,武林判官解晖就是这样想的。
只是他哪里想到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宋氏姐妹被霸凌被揍的消息就出现在了别人的案头。
“成功了!”
“新人手段不错!”还是那个石洞,戴着子鼠面具的女子翻阅着手上刚刚收到的消息很是惊讶:“原以为是在很长一段时间中等武林判官解晖离开后,这才针对宋氏姐妹寻得机会,没有想到会是直接在独尊堡下手。”
“这两人的身份很不简单。”
能出手甚至安然退走,放在江湖上绝对是赫赫有名的人物,那绝对是年轻一辈中有数的高手。
闭目沉吟,几个很是有嫌疑的年轻一辈高手的名字浮现在了脑海中。
有猜测,可无法肯定。
虽然她代表隐形人组织向新人提供了一点情报,给了一个大致的独尊堡内部的地形图,而这就是考验中组织能给出最大的帮助了。
“是啊。”
“新人身份不简单,我们其他姐妹的身份又岂会是寻常?”
能戴上十二生肖之一面具的人,需在身份、财力、势力和武功中至少有一样突出才有资格。
不说容貌,那是因为容貌姣好是入门基础。
她心中虽已猜出几位的真实身份,但揭开面具后,他们便会回归各自的生活。面具遮掩下的人才是同道。
哪怕在外行走,正常碰面,该有矛盾还是有矛盾,该敌对继续敌对。
当隐形人组织需要的时候,那么就需要各自发挥出力量了。
将独尊堡内外地形差不多都摸透,这便是她们的手段之一。
“新人考核已经成功,她会成为我们的新强援。”
“毕竟姐妹们的武功还是稍微差了一点,有一个够强的可以做压轴,倒是好事。”女子自己盘算了一下,觉得自己做不到对方那般举轻若重。
至少她就过不了武林判官解晖。
“倒是妹妹这暗器,能让宗师解晖忌惮,倒很是有趣。”看着手上的情报,女子开始琢磨能否借助这个让隐形人的力量扩大一番。
毕竟隐形人中下层很多都是不会丝毫武功的普通女子,在有些时候她们也需要自保的力量。
“大姐!”
就在她开始思考的时候,那名戴着酉鸡面具的女子出现,一开口便是大料:“找到了缘哥哥的踪迹了。”
“……哦?”
声音一惊,回过神来的子鼠女乐呵呵的走了过来,问道:“他怎么样?”
“哥哥去巴盟势力所在的街道吃了一个没烤熟的菌子,大概看见小人儿了。”
说这话的时候,酉鸡女似乎有些尴尬:“而且还发表了吃后感。”
“觉得很满意,但表示如果熟透了更香。”
“……”子鼠女哭笑不得,巴盟这个势力就是这样,很正常,在吃了不熟的菌子之后,她们还会唱山歌。
其言语露骨程度让青楼女子都得甘拜下风。
“但好像哥哥发现了不对劲。”说到这里,酉鸡女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以后我们还需要认真一点,不能表现的肆无忌惮。”
“否则的话会吓到哥哥,让他生气的。”
在酉鸡女看来,宋氏姐妹就是那个反面例子。只是该怎么做才让了缘哥哥觉得不那么的过分,这才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
不过比起这个来,酉鸡女倒是从大姐口中了解到了新人考验任务已经完成,很是震惊。
“好厉害!”
“这当真是一名奇女子。”
“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交任务,又想要得到什么奖励。”
此时此刻,两人口中的奇女子石青璇将昨晚写好的东西藏好后,这才推门走了出来,准备用旁边溪流里的清水好好梳洗一番。
至于多情公子侯希白则是留下了一封信纸压在了石头底下,上面书写着他要去成都城中查探一下信息。
以确定孔雀翎现世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比起被犍槌敲了脑壳的宋氏姐妹,多情公子觉得还是孔雀翎的问题更大。
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后,石青璇随手将信纸碾碎,化作碎屑抛入了溪流之中后,这才半蹲在一旁,揭开易容面具,特别是那个假鼻子。
这些都弄下后,在水光反射下露出了那张清丽绝伦似仙非仙的脸蛋儿。
眼神略显冷漠清傲,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凄幽美态。
一头秀发被简单盘起,以玉簪固定,偶有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
目光从水面上这个人影上收回后,一番梳洗后,石青璇再度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随后回头扫了一眼四周,这便踏步离开。
她要去交任务了,顺便借助这‘隐形人’组织的力量来探探缺哥哥的消息。
……
就在石青璇离开不久,一道熟悉的身影顺着另外一个方向,正推开拦路的树枝,沿着小溪从一侧走了过来。
来人身着大石寺僧人一般的僧袍,正是于凌晨回归了大石寺顺便吃了顿斋饭后又换了一身新僧袍的岳缺。
大致将成都踩点之后,岳缺便径直来到了幽林小筑。
一踏入这里,岳缺立身在小屋之前,就那么站在原地怔怔打量着四周。
那种感觉很是奇妙。
颇有一种远走多年,回归时仍是熟悉旧景的感觉。
让人很是怀念。
岳缺甚至能看得出来这四周的树木,还专门被人给修剪过。
除了稍远处的树木长得更大了外,这小屋方圆百米的范围中,可谓是差别很小。
也许是记忆记得不太清楚,可在岳缺看来,这当下的场景跟记忆中的几乎一般模样,没有多少的差别。
那感觉就好像有人在用童声给自己唱《踏浪》,竟直接让岳缺生出了人生走马灯的幻觉。
“……”岳缺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跟神雕世界里自己一头栽进古墓派,正面遭遇龙女电诈的经历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
神雕世界的自己那是拿着电视剧和一般小说的场景代入,而没有真正的亲自体验过,可一当自己上手才发现被骗。
但这里还是不同。
岳缺至少体会了小石青璇时期的温柔,也体会到了老岳父的疯狂。
“这个感觉……”
沉吟了半晌,岳缺发现自己一时间寻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形容这种体会。
岳缺觉得自己就像薛定谔的那只猫。
是假的吗?
不是!
那是真实无虚的,而且还不是另外一个同属自己的复制人,也不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就是纯粹的一个自己。
神雕时期的自己初期在学道,大唐双龙时期的自己在早恋。
神雕时期的自己开始拉大车的时候,大唐双龙时期的自己在学佛。
这种诡异的错位感让岳缺罕见地出现了迷糊之色,因为岳缺脑海中两具身体的记忆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他们是同时进行的。
如此景象让岳缺很是迷惑。
对于自己的身体出现这种奇怪的迹象,岳缺有三个解释。
一是如同开游戏建号一样,一时手贱之下开了一堆的小号,结果是每一个都做了一点开篇任务卡在那里后,发现时间不够,以‘我’为主,只能重点关注一个号。
可若是这种情况的话,就有一个问题无法解释——记忆没有同步。
二是类似同位体,一种是大名鼎鼎的同穿,只是在操控到这具身体之后,岳缺发现没有另外一个自己跟自己对话,就否定了这个猜测,甚至也不是继承自己遗产的那种。
倒是有那么一点像李火旺的情况。
可这与李火旺的情况又有一点不同,那便是两者之间动作不会出现同步的情况。
岳缺想了想,还是自己否定了同位体的推测。
那现在就只剩一个可能了。
武侠版的圣魔元胎!
在这中间小小地尝试了几下这个阴险至极的能力,岳缺忽然想起圣魔元胎的构造,再一对比自己,那是越想越不对劲。
那是越看越像。
这不是玩笑话。
原以为是青春版的,搞不好会是普拉斯版本的。
无视空间距离传功,这一点当下已然可以做到。
而且还是更进一步。
神雕时期的自己和大唐双龙时期的自己,这已经不止是寻常的空间距离了。
双体有了,可未必是三魂。
因为岳缺有一种感觉,自己在外只怕不止是这两具身体。
所以当下的自己极有可能是残缺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能否有人给自己看看三魂七魄,看看自己是不是完整的。
总不能是三魂七魄尽数散了去,跑到其他世界去了。
独留一个主魂呆在神雕世界慢慢发展……直到遭遇了法王八思巴的精神攻击,这个能力才被唤醒。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给岳缺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答案。
那就是明明是一个人,是自己做的事情,而自己却又不知道。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吃着火锅的时候,有警察拿着现场视频出警抓你说你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了的荒诞的回魂之感。
你魂魄跑了。
“唔!”
“到时抽个时间定要回全真教问问,当初收养自己的时候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自己好似从未注意过这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