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创的绝学五帝锏三十八式,应声而出。
砰!砰!砰!
一时间,邪帝庙中好似打铁一样轰隆作响。
一声重过一声,气劲一浪接过一浪。
那残破的屋顶更是在这股连绵不绝的气浪之下上下起伏,看起来似乎一个不好就要塌陷一样。
地面也是波浪一般的颤动。
凶!霸!绝!
彻底凶性大发之下的丁九重此刻好似失去了神智,双目赤红之下,五帝锏只攻不守。
哪怕是身为大师兄的尤鸟倦,手持独脚铜人在力量上要压过对方,可这一刻也被打得不断后退。
莽子!
这一刻,完全见识到了不顾性命的老二,尤鸟倦整个人那是又怒又气。
想要开口说话,却也被那阵阵劲风给堵在了嗓子眼儿。
面对对方连绵进攻,他也只能运转自身的阴寒真气,并逆运化用,形成了独特的‘倒行逆施’劲力,辅以重达百斤以上的独脚铜人,直接丝毫不避让的与丁九重的五帝锏进行对攻。
邪帝庙中,功力最差的金环真被劲气迫的躲在了角落。
唯有赤手周老叹守在金环真面前,一双血手正凝神以待。
可丁九重堪称发狂似的攻击,让其他人都不好进行帮助,生怕一个不好就会搅入其中。
不怕对方真气内力,而是担心被纯粹的力气重创。
重型兵器对攻,四周便是这般情景。
除非某人的武功能够高出不止一筹,或者是有类似天魔力场的特殊武学。
要么进行偷袭!
否则的话任谁都不好插手其中。
一连三十六招,打了三十六声铁过后。
大帝丁九重终于完全撑不住了。
在最后一招过后,双方各自弹飞了开来,落在了地上。
倒行逆施尤鸟倦后退了三步才站稳身躯,而丁九重则是接连退了八步,直到靠在了邪帝像上才停了下来。
五帝锏已然弯曲成了一个C字,而独脚铜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坑坑洼洼间尽是伤痕。
这还是双方下意识的用真气护住了兵器的后果。
“哇!”
丁九重先是强行抿嘴,可惜还是忍不住的一口热血喷出,鲜血出口刚落地,便见血液中有着冰渣子的东西,这正是冲入体内的阴寒真气。
此刻,丁九重只觉得胸口如针扎一般的疼痛。
心肺已然受创。
不仅如此,丁九重还发现自己才刚刚好了不少的手臂又再度出现了骨折的迹象。
“呵呵!”
“我才是邪极宗的大师兄!”
“邪极宗也唯有我是圣门八大高手,你们三人还差得远。”
随意的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尤鸟倦连接三十六式五帝锏,自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相比起来,尤鸟倦虽未受内伤,五脏却被力量反震,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反过身,一手持独脚铜人,一手直接硬接老三周老叹的赤手突袭。
嘭!
双掌交击中。
白色水汽蒸腾。
周老叹来不及尽展全力,面对大师兄一手独脚铜人砸过来的举动,只能抽身而退。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手那有些发黑发乌的掌心,一股阴寒之意正慢慢的被纯阳热劲给消弭。
周老叹是宁愿接一掌,也不愿被独脚铜人砸。
“!!!”
“噗——”
哪怕尤鸟倦有了防备,可这突然的偷袭,仍然是让他伤上加伤。
一股强悍热劲儿正沿着经脉而来。
随即便被他的阴寒真气给生生化解,可身上手臂上的经脉仍然被热劲灼伤了。
在尤鸟倦的心中,这三人中真正让他在意的正是三师弟周老叹,因为他所学的武功赤手掌,走的是纯阳一路。
跟他尤鸟倦的倒行逆施正好互克。
也正因为这一点,尤鸟倦才会在过去挑动老二和老三斗起来。
而在交手过程中几乎贴墙的金环真,只能用媚术和精神力量强行操控、影响尤鸟倦。
只可惜看起来似乎她的行动好似做了无用功。
“师弟师妹,你们三人又能耐我何?”
“哈哈哈!”
见三师弟周老叹前去搀扶起受伤不浅的丁九重,开始用赤手掌的纯阳掌力为对方驱逐寒意的时候,正在大笑的尤鸟倦忽然停了下来:“不对!”
“我中计了!”
他朝小师妹金环真望去,见这个模样普通的小师妹神情专注,已是一副功成的模样。
回过神来的尤鸟倦不愧是邪极宗的大师兄,虽说是圣门八大高手的最后一名,却也不负这个名声。
在挣脱了精神影响之下的尤鸟倦立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以自己的性子不应该直接对拼的。
而是在接了几招之后,就应当立即离开邪帝庙。
刚刚那种上头表现,既是因为心情激荡,也是金环真发现了他的心绪破绽从而功成。
“离开!”
心中有了决定,尤鸟倦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直接暴退而出,准备离开邪帝庙。
他不准备走大门,也不准备从破了的屋顶飞出。
而是准备直接撞破墙壁,就那么直愣愣地闯出去。
就在贴墙的那一刻,尤鸟倦忽的灵觉警醒,一股惊战之感自脚后跟升腾而起,直达头皮,浑身上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刚回过身,手上独脚铜人横在身前的那一刹那,有刀光闪过。
一名青衣女子手持长刀,突袭一刀直接斩向了尤鸟倦。
这一招,正是石青璇以袖里青龙施展出来的新刀招。
这是邪王十劫中的狂邪翻天……哦,不,是刀起惊蛰!
刀气爆发,破墙而来。
气势霸道无匹。
墙壁被刀劲搅碎,无数木屑崩飞中,身穿青衣的石青璇破空而至,直接一个大跳劈斩向了倒行逆施的尤鸟倦。
霸刀?
心中惊愕一介女子为何会霸刀岳山的刀法,可尤鸟倦手上的独脚铜人还是举了起来,直挡对方的刀锋。
因为那刀,一看就是宝刀。
可要比丁九重的五帝锏强得多。
错愕之中,尤鸟倦见到那柄青色长刀的模样,似乎有那么一点眼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一时间让他想不起来了。
心思纷乱中,尤鸟倦先化去刀气,再接刀招。
这准备一式过后将对方擒住做人质自保的时候,刀锋终于落在了独脚铜人之上。
这一刀之下,尤鸟倦神情陡然大变。
内心的惊慌程度甚至超过了三个同门围攻自己时的意外。
因为这种情况尤鸟倦曾在开启同门内斗的时候就有过心理准备,只不过这次围攻来得太迟太迟,让他都快忘了有这么一遭。
好大的力气!
一介女儿身怎么会有这般大的力气?
心理落差之下,尤鸟倦这一接之下直接落在了下风,差点让自己闪了腰。
正常来说女子不该有这种力量,难道对方也是天生神力?
虽然因为落差让他一时间落在下风,可尤鸟倦不觉得这个年轻女子能有多强!
正准备以自身阴寒真气迎击的时候,却见石青璇利用轻功之便,刀锋一扬,又是劈头盖脸一刀。
狂邪翻天!
不!
是惊蛰!
“?”
“小辈,你!”
尤鸟倦一愣之下,发现对方轻功很是厉害,重复的刀招过来之后,也只能硬接。
因为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不知何时门口一侧站着一名手拿美人扇的多情公子。
对方正用气机遥遥锁定着自己,使得他不得不抽出精力防备外人。
不仅是侯希白,还有邪帝庙中的三位同门。
这一刻,尤鸟倦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十面埋伏。
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此时的邪极宗大师兄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同门为何会联手外人对自己动手了,满脑子都在思索对方的出现为何是那么的无声无息。
以他的境界不应该发现不了。
很快。
在用眼角余光见到周老叹给丁九重驱逐寒毒的时候,尤鸟倦恍然大悟。
好一个大帝丁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