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袖里青龙’便是石青璇在告诉宋玉致,这刀现在是她石青璇的,是她的战利品。
现在不过是好心大度,借给宋玉致使用而已。
果然。
一听到这话宋玉致先是一怔,什么袖里青龙?它不是我家的水仙刀吗?反应过来后,宋玉致随即大怒。
宋玉致也没有拒绝,再将手上无名刀抛到一旁后,水仙刀在手,随即而来的刀招威力竟是再上一层。
刀光如月光,水仙刀再走弧线。
竟是再现之前与傅君婥一战的景象。
面对这种愤怒之招,石青璇微微一笑,抬手间便又是一刀惊蛰。她没有施展类似傅君婥的打法,而是直接以暴力横推。
惊蛰!惊蛰!惊蛰!
连续数刀的重复招式,直接打得宋玉致节节败退。
怎么会?
心中大惊之下的宋玉致面对同样的刀招,却就是挡不下来。
而且自习武以来,宋玉致就没有遇见过这种单招重复性的打法。
这一次,跟在独尊堡的时候完全不同。
刀法不是这样的!
“宋姑娘!”
见宋玉致惊慌失措,又急又气,被迫不断后退,岳缺便知道她陷入了和神雕世界里跟郭靖对敌之人一样的思维误区。
正常情况下,就没有这种打法。
其中还有一个喜欢这样的便是虚竹,直接一手黑虎掏心不断掏大明轮王鸠摩智的心,也直接将鸠摩智给打得破了防。
一见宋玉致那表情,岳缺就知道对方的心思了。
那是脑子里想出来的破招方法,可就是用不出来。
换句话说就是脑子想的和手上的动作完全不一致,脑子觉得自己想到怎么破了,可双手确实做不到。
那种内外出现落差会直接让人郁闷的忍不住发疯。
宋玉致在接第一刀惊蛰的时候,她就陷入了小青璇的节奏之中。
刀差一招,便是天地之别。
更何况石青璇还是以强凌弱,虽然没有用功力硬压,可在招式上以及神功绝学的见识上也远超宋玉致。
看着宋玉致落入了极致的下风,岳缺在得到了石青璇的暗示之后,无奈之下只能开口说道:“你不能这样打的。”
岳缺一开口便点出了宋玉致的错误,说道:“在破不了招的时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才是应招之法。”
“哪怕是输,也只是输上一小点,最后最多是累积而败,而不是你人不行。”
“所以,宋姑娘用你自己所想到的最好的防守之招去接吧!”
“!!!”听到情僧了缘的提示,宋玉致来不及讶异这个裁判为何此刻站在自己身边,欣喜之下的宋玉致犹如云破日出。
那打不过就加入!
手上刀招一变,便是天刀八诀中的唯一守招。
迎着石青璇的惊蛰,便是回了过去。
叮!
水仙刀是神兵,红袖刀却也不差。
两柄宝刀直接在密室中来了最为爆裂的碰撞,为了防止刀身被破坏,两女各自都下意识地运用真气护住了手上武器。
于是,在岳缺的目光下出现了打铁之景。
在换了思考路径之后,宋玉致的防守顿时上了一个层次,而不是像之前那种犹豫不决。
这一重复刀招上手,宋玉致似乎寻到了最为适合自身的东西,画面看起来好了起来。
唔!
由刀及人。
却也能从此窥见宋玉致的真正的心性。
那便是有点倔,变通不灵。
只可惜,在换招重复接石青璇惊蛰之后,宋玉致表面上看起来也彻底失去了反败为胜的机会。
在连续六刀惊蛰过后,石青璇刀招陡变。
刀走轻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一挑一弹之间,宋玉致手上的水仙刀直接崩飞了出去。
随即石青璇一搭一拉之间,那被弹飞的水仙刀在石青璇的动作之下倒飞了出去,直接插回刀鞘。
就在过程间,石青璇还能顺势一刀背给宋玉致打得差点背过气,整个人也朝岳缺的方向倒飞了过去。
白发轻扬的石青璇,在还刀入鞘的过程中,就那么见证着岳缺一脸担心地将宋玉致接到了怀中。
甚至在那过程中,岳缺还抱着宋玉致转了几个圈来卸去对方身上的力道。
在那最后用刀背击中宋玉致的时候,石青璇用了不死印法。
就那刀背所打的地方,只怕有一个印子会存在许久。
岳缺记得石青璇打白清儿就是这样,直接用真气在对方眼眶上留下了两个黑眼圈。
怀抱,旋转。
岳缺一脸温柔的给宋玉致来了一个武侠小套餐。
毕竟他曾经见过的都是这般表演的。
他没有怎么试过。
哪怕是龙儿也没有试过。
此举,倒是第一次用到了宋玉致的身上。
不过有过跟龙儿间的经历,岳缺对此倒是面皮泼厚,至少表面上看不到丝毫的尴尬害羞情绪。
“!”
宋玉致一张精致小脸上面皮满是红晕,她自小到大从未体会过这种,特别是情僧了缘身上的那股灼热气息,以及一身红袍僧衣配合那张妖颜若玉的脸,宋玉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昏。
一时间,脑门发热,心口发虚,浑身发软。
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岳缺的脖颈。
特别是嗅到对方身上那股带香的体味,宋玉致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至于曾经脑海中印象颇好的李阀二公子此刻的模样已经不存在。
此刻,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那里。
而岳缺正用深情无比的目光那么看着她。
许久。
岳缺不知何时已然松手,而宋玉致却没有松开双手。
当岳缺低眉,双手合十要念阿弥陀佛的时候,宋玉致这才下意识地反应过来。
“啊?”
一声惊呼,心慌意乱之下松开了双手,啪叽一声,宋玉致直接落在地上,摔了一个屁股墩儿。
再看石青璇,宋玉致就见到这个白发女子一脸悲怆,晶莹的泪珠正在沿着眼角缓缓滑落。
看她的神情很是怪异。
那是愤恨?
还是羡慕?
又或者是其他的?
总之宋玉致就从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的脸上会出现这般丰富的表情。
那一副情伤模样,让她似乎见到了自己的姐姐宋玉华。
对方看宋玉致的眼神,就跟姐姐看情僧了缘是一样的。
特别是对方再度有了拔刀的动作。
此情此景,让宋玉致直接落入到了一个奇怪的境地,心一急之下,宋阀贵女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歉意道:“不好意思。”
“我先离开一下。”
因为宋玉致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脸蛋发烧地她低着头尴尬不已地直接逃了出去。
至于被改名为袖里青龙的水仙刀,她是连提都没有提。
两人就这么看着宋玉致,既没有就水仙刀发表意见,甚至连她自己之前携带的无名佩刀都没拿,整个人就这么跑了。
“如何?”
岳缺松了一口气,自神雕世界起,他就觉得自己所向往的江湖儿女情长就不大对劲。
跟一般意义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哪里走错了。
小龙女那里的仙鬼二象性,是由性至爱,属于后补票。
石青璇这里也一样,原本还好的,可是在她修炼了不死印法,又转修长生诀和道心种魔大法后,路子就朝着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
唏嘘声中,石青璇停下了功法的运转,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她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说道:“比傅君婥要强。”
这种增长,用数字化来说就是有一成的量。
傅君婥这个高句丽第一侍女,哪怕最后成了,那也是侍女的身份。
她寻常的时候似乎对这些东西不在意,可作为邪王的女儿,骨子里传承着的有属于邪王对于异族的高傲和蔑视。
别看天刀宋缺和邪王石之轩互相甩大话,各自锐评并看不起对方,但实际上就某些方面表现出来的态度一般无二。
只不过这东西,都被另外一个人格岳青璇表现了出来。
呼!
岳缺闻言也长叹了一声,对于宋玉致这个宋阀贵女,岳缺总有一种看见郭芙的感觉。
对比之下,可能就脑子聪明了点儿,模样上差了一点儿,人礼貌了点儿,嘴没有那么毒。
作为四大门阀中的贵女,与其他几家相比,宋玉致当真是有那么一种单纯的傻子感。
而且就其父亲天刀的道路,宋玉致除了对其政治手段和情感取舍有些意见外,其他的则是敬其道、承其志、微调其法。
比之其兄宋师道,还要正的不像话。
兄妹两人同属于门阀中的异数,一如多情公子侯希白在魔门中的珍宝身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