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飞运足全身内力,心想那可就没办法了。
段延庆道:“不错!”
丁春秋向着江小飞走去,江小飞凝结全部掌力于手中,准备给丁春秋掀个天灵感,让他凉快凉快脑子。
谁料丁春秋走到一半,忽然停下。
段延庆在一旁催促道:“丁先生为何还不动手?”
丁春秋捻着胡子,道:
“哼哼,这武学内力高到一定地步之人,内力自动护体,我看这小子内功高绝,万一他没有中毒,只是骗老夫过去呢?云中鹤,你去试试!”
云中鹤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马上求助望向段延庆。
段延庆一行人在聚贤庄是见识过江小飞放悲酥清风毒药的,叶二娘刚才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用悲酥清风一试。
这种时候,四大恶人更是不敢赌江小飞身上没有解药。
而段延庆对他的好兄弟倒是没得说,只是冷笑一声,道:
“这小子确实诡计多端,但是,丁先生,若非我察觉他对我们四大恶人动了杀心,以至我们几人行走江湖留下极大的隐患……
“嘿嘿,我也不会同意冒险和你联合埋伏此人。若是我同意放过他,这位江少侠承诺日后不再为难我们四大恶人,我们便两下罢斗,那又何妨?至于要我四弟去冒险尝试,那可是万万不能的了。”
丁春秋冷笑道:
“想不到四大恶人不止胆小如鼠,行事都丝毫没有恶人风范,反而很是仁慈啊!
“要我说,你们是不是怕了他那萧峰义兄,怕萧峰回头找你们算账?
“哼,真是没用,我们这次联合,不就是为了连那萧峰一起杀了吗?
“要老夫说,此时好不容易擒住此人,将他手足斩下,悬挂在里面机关之中,让萧峰进入埋伏。他一见自己手足兄弟受此等重伤,必定心神大震,到时候放悲酥清风、放腐尸剧毒,腐尸毒就用江飞的尸体,萧峰悲恸之下抚尸……嘿嘿,嘿嘿,难道不能永绝此患?”
江小飞默默听着,心道很好,丁老贼,你已有取死之道。
叶二娘却道:
“这位江少侠到现在为止都一言不发,并不是我们那日所见、以及江湖传言的舌灿莲花,丁先生,我们已经放了悲酥清风剧毒,这次便该请你出马了,只要您不是像我们这样胆小,您大可上前,给江少侠一掌。”
江小飞坐在原地,面无表情。
因为但凡不是面无表情,他就要憋不出哈哈大笑了。
真是绝对实力面前,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自己只是坐着不动,就可以直接上演一出空城计。
正在思考接下来怎么解决时,忽然听得一道声音道:
“两位前辈真是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要试探江飞是否仍然有武学,何用得着这种办法!”
声音由远及近,一人跳了下来。
落地时脚步极稳,听此人刚才讲话声音,内功相当不错。
江小飞只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待他凝目望去,看清突然出现的那人的脸。
那竟然是全冠清。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全冠清的谋划
全冠清?
马夫人之事败露之后,他被丐帮赶出去了,基本上在中原武林处于一个露头就秒的状态。
江小飞本来以为这人翻不起什么浪来了,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带着一身修为回来了?
而且居然还和丁春秋、段延庆达成合作。
在江小飞看来,丁春秋、段延庆设局陷害萧峰和他的动机并没有全冠清强烈,那么节奏大师应该是又发挥了他的权谋属性,主动促成了此次合作。
此时江小飞并不急于出手,倒是想看看全冠清怎么发挥。
只见全冠清走上前来,先是稳定三方合作:
“其实丁先生的提议正好,要杀萧峰,让他在心智失常的情况下动手,确实是个好办法。”
江小飞此时淡然一笑,道:
“那你们尽管动手好了,江某但凡皱一下眉头,名字就倒过来写。”
江小飞这么一说,一时间三人面面相觑,反而更没人敢动了。
全冠清却冷笑一声,起身进到木屋中去,随手提溜来两人。
是函谷八友中的七妹花痴石清露和八弟戏迷李傀儡。
函谷八友刚才也中了悲酥清风的毒,在此之前,恐怕还被点了穴道。
这两人被全冠清带出来,全冠清便冷冷看向江小飞,向着其他人道:
“这位江大侠在江湖中传闻最是急公好义,我们先杀函谷八友,若是江大侠不肯出手相救,多半就是受到悲酥清风毒性影响了。”
江小飞心道那确实恐怕还是得出手,函谷八友现在能算作是他的师侄。
虽然不知道全冠清现在实力如何,但就算他也在机缘巧合下开挂,得到的应该也是类似游坦之的机缘吧?
莫非和那天竺僧有关?
江小飞眯起了眼睛。
全冠清一剑横在李傀儡脖子上,向江小飞道:
“我数到三,江大侠,你若是不肯施手救援的话,这人便立刻脑袋分家。”
李傀儡道:
“江大侠,不管你要做什么,有什么打算,你都不必管我,我们兄弟们谋划未成,反而带累了你。”
江小飞冷冷看着全冠清。
全冠清等着李傀儡说完,只是一笑,眼睛始终在看江小飞的反应:
“一、二……”
江小飞深深提气,准备出招。
但他还未说话,里间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你若是杀了我七妹八弟,建造机关、烧制毒药围困萧大侠之事,就再也休提!”
丁春秋冷笑一声,进屋将巧匠冯阿三掠至手中,冷笑道:
“哼,老夫还没说起你的事!你是不是在机关里动了手脚?这机关对他根本不管用!”
接着里间又有人接话说道:
“我看两位前辈身负绝世武功,也没有打得过江大侠啊,我六弟小小机关,又怎么比得过你两位身手?”
全冠清再次进屋,干脆将函谷八友全部带了出来。
做好了一副在江小飞面前大开杀戒的准备。
江小飞看着敌方现在没一个敢直接到自己面前来验证自己是否中毒,颇觉得好笑。
而刚才那帮着冯阿三说话的,则是函谷八友中排行老三的书呆苟读。
不待全冠清出手,江小飞忽然道:
“诸位,我和萧大哥似乎待几位还挺够得上意思,何以几位竟然如此帮助丁老贼等贼子设局对付我们?”
虽说受人威胁为求保命而做这种选择,确实也算得上是人之常情,但是这么来看,这几位的人品也不算是宁死不屈、忠义到底那一波的。
而江小飞这么一问,语气中颇有责备之意,这样一来,听在全冠清耳中,就有江小飞不会去救这几人的意思。
“唉,”薛慕华叹了口气,道:
“江大侠,实在是对不住,是我们害你落到这种局面之中,事到如今,也只能和盘托出了。”
薛慕华说着,看了苟读一眼,而丁春秋、段延庆想要阻止薛慕华说话,全冠清却眼珠一转,抬手示意两位同伴听下去。
剩下那两人竟然对他颇为言听计从。
薛慕华一边看了苟读一眼,一边道:
“原本我们已经打退了丁老贼,谁料丁老贼又和段老贼以及全冠清这小贼,一起合谋,再上聋哑谷害我师父,如今我师父、玄难、玄痛大师均在他们手中,以此威胁我们几人设局陷害你们。
“他们让六弟冯阿三在此处设下陷阱,让我写信诱你们入局,我们兄弟几个,想着两位大侠当世无敌,如果能有所准备,必定能救下我等性命。”
“因此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写好信,送你们酒,趁机在其中做提示。
“说来,老贼们设计害你们之时,并不知道虚竹小师叔也和你们同行,却是全冠清这厮发现了你们又添新的战力。
“于是他们便想出了以我的名义送酒给你们,丁老贼之前远赴西域,获得了……”
薛慕华说到此处时,全冠清忽然道:
“我探查到萧峰已经喝了此酒。”
薛慕华一惊,马上询问江小飞:
“萧大侠可曾察觉出异常?”
江小飞道:“怎么,酒里有什么?”
江小飞说话时,情不自禁地有些紧张。
薛慕华道:“萧大侠真的喝了?萧大侠没喝吧?”
薛慕华一边说着话,一边疯狂朝江小飞挤眉弄眼。
江小飞马上道:“哦,他没喝。”
全冠清却哈哈大笑,道:
“阁下刚才情急关心,足见兄弟情深,却是装不了假了,哈哈,哈哈,不知道萧峰来日见到阁下残肢断体,将会何等痛苦,想想真是痛快啊痛快!”
全冠清朝着薛慕华冷笑道:
“我就知道薛神医你在搞鬼!我本来还想看在昔日聚贤庄的情分上放你一马,谁知你偏要一意孤行。”
说着,全冠清转向丁春秋和段延庆解释道:
“两位前辈,在下前往他们住宿的住店打探虚实,我买通了店小二,要他送水的时候查看客人是否喝了送去的酒。
“我只等到店小二说其中一位高壮汉子喝了,其他人却不曾喝。而后我又等了一会,看到江飞独自出门,往谷中方向去了。
“我料定他们必定是察觉到哪里出了异常。萧峰喝了酒,必定已经出了什么事,江飞这才独自来上山来探虚实。
“哼哼,两位前辈,这函谷八友,都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蠢才。冯阿三修造的机关不管用,薛慕华往酒里偷放东西警醒敌人。你们知道他搞了什么鬼吗?”
“哦?”丁春秋问道:
“全兄弟当真人才,薛慕华往酒里放了什么,他是如何提醒萧峰他们的?”
全冠清冷冷道:
“我看到江飞出得门去,神情严肃,我便冒险让店小二再去一观,店小二回报时,告诉我“十香软筋散”几个字。”
他一说完,丁春秋、段延庆和全冠清全部齐齐看向薛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