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眼巴巴地看着邓布利多，好在邓布利多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听到了最终的处罚结果，卢卡斯心中反而轻松多了。扣一百分、劳动一次，总比关禁闭甚至开除轻多了吧。
而且扣分嘛，以后好好表现，总能重新挣回来，这学期还早得很呢。
再说，自己和艾莉先前还各有五十分没加，要在学期末加上来着，这样就扯平了。
如此一想，卢卡斯快活多了，也不再进行任何争辩：“是，教授。我知道错了。”
让他意外的是，邓布利多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带着些许顽皮的笑容。
“安抚西弗勒斯的情绪......那可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银须老人长长叹了口气，“我花了一个上午才让他平静下来。”
“所以你们必须保证，卢卡斯，你和你的朋友们别再在魔药课上犯事了。”
卢卡斯彻底放松下来：“您的意思是，我们还能正常上魔药课，对吗？”
“当然。”邓布利多身体前倾，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闪着笑意，“你们当然还能上魔药课。任何人都不能剥夺小巫师受教育的权利，不是吗？”
一股暖流涌上卢卡斯心头。
“不过。”邓布利多竖起一根手指，“有个条件。下次魔药课，你必须准时出现，而且要表现得格外认真。西弗勒斯会特别关注你。”
“这可能不太舒服，但请你相信，西弗勒斯是一位真正的魔药大师、魔咒大师，如果你能从他这里学到一鳞半爪，终生都会受益不尽的。”
“卢卡斯，不要带着情绪和斯内普教授对抗，好吗？从这个角度说，如果你能让他挑不出刺来，才是真的学到家了。”
“我应该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很期待你的成长。”邓布利多教授温和地说，声音很有力量，“成长道路上总有一些磨砺，就把斯内普教授的关注当成一场历练吧。”
“好的！”卢卡斯毫不犹豫地回答，“非常感谢您，教授！”
福克斯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从栖木上飞下来，落在卢卡斯肩头。凤凰热腾腾的羽毛轻触他的脸颊，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慰感。
“福克斯也很喜欢你。”邓布利多微笑着，“能够得到凤凰青睐的人可不常见。它喜欢那些内心强大、又能给他人带来温暖的人。”
卢卡斯忍不住轻轻抚摸凤凰那如同火焰一般的羽毛，福克斯满足地眯起眼睛。
“现在。”邓布利多站起身，表示谈话结束，“你该回去上课了。我想魔咒课还没开始吧？如果不幸你又迟到了——”
老人笑了：“那就跟弗立维教授解释一下，这一次是我的责任。”
卢卡斯也站起来：“再次感谢您，教授。”
“记住，卢卡斯。”邓布利多目视着他走出了门，“准时上课，认真学习。还有，尽量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的朋友们会担心的。”
“我会的，教授。”
门关上了。
办公室内，邓布利多回到窗边，凝视着下方城堡的庭院。福克斯飞回栖木，用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你怎么看，老伙计？”邓布利多轻声问。
福克斯没有说话，但墙上另一幅肖像里，一位姓迪佩特的、戴着花哨帽子的女巫开口道：“那孩子很有担当，阿不思。我觉得他会成才的。”
“但也太能惹麻烦了，”旁边一幅画像里，一位长胡子老巫师嘟囔道，“又是禁林大火，又是带头迟到。我当校长时可从没碰见这样的学生！”
邓布利多笑了，从罐子里又取出一块蟑螂堆。
“有活力的麻烦总比死气沉沉的顺从要好。”他轻声说，目光穿过窗户，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特别是当黑暗再次蠢蠢欲动的时候。”
他咬了一口糖果，咀嚼着，蓝眼睛里闪烁着深思的光芒。
“我们需要有担当的人、忠诚的人、勇敢的人，需要敢于打破常规的人，需要能和腐朽的一切说不的人。即使.......”
福克斯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它的羽毛闪着金红色的光，像一团温柔的火焰。
......
下午的魔咒课，卢卡斯总归没有迟到。
虽然他总是觉得弗立维教授看过来的目光包含深意，但教授还是乐呵呵地开始教他们魔咒，并按照惯例邀请卢卡斯上台演示。
大班教学上的魔咒卢卡斯早就学会了，于是又因为出色表现加了十分。
魔咒课后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卢卡斯和今天一同迟到的小伙伴们接受劳动惩罚，去魔药课教室搞卫生了。
这里特意保持着上午凌乱的样子，家养小精灵们没有进行打扫。各种药材原料散乱堆放，课桌、板凳和地面上溅着一些药水的污渍，特别是帕德玛的桌子上烧出了一大团黑乎乎的痕迹。
虽然小巫师们今天炼制的药水非常普通，就算炼制失败也没有什么副作用，但是大家都穿上了高帮雨靴，戴上了龙皮手套和口罩，全副武装地开始搞卫生。
等负责监督他们行动的巫师走进来，卢卡斯等人都吃了一惊。
是维克托·格林格拉斯！
他一动不动地看了卢卡斯好一会儿，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目光非常复杂。
眼看卢卡斯等人对着一团顽固污渍狂喷“斯科尔夫人牌万能神奇去污剂”，他终于开口了：“这样没用，可以滴一点草蛉虫的酸液。”
卢卡斯照做，一下子就把污渍清除了。
维克托趁机走了过来，低声说：“麦格雷戈先生，很感谢你对舍妹的帮助，我们已经开始全力搜索，一旦得到了莫特拉鼠肿瘤和月痴兽就给你送过来。”
“另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非常感谢你高风亮节，没有把迟到的事情拉扯到舍妹头上。”
实际上，达芙妮一开始想瞒着维克托，不让他知道自己和卢卡斯见面、还接受了卢卡斯帮助的事情。
但是，她怎么可能绕过维克托指挥家族的力量呢？维克托立刻就知道了她发出了收集莫特拉鼠肿瘤和月痴兽的指令，问了几句，达芙妮只能说了实话。
“这本来就不关她的事。”卢卡斯直起腰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自己迟到了，现在也是在接受惩罚，没必要胡乱攀扯。”
维克托点点头：“总之谢谢，清理完你们就可以回去了，我会向斯内普院长报告的。”
卢卡斯把工具放到一边，顺口说道：“今晚就是你们斯莱特林学院的年级首席选拔？希望格林格拉斯小姐一切顺利，能够达成目标吧。”
维克托白皙的脸庞上立即浮起了警惕的神情：“不好意思，麦格雷戈先生，你不能去看舍妹的选拔。”
卢卡斯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看选拔了？”
维克托又看了一眼站在卢卡斯左右两侧，支着耳朵的艾莉和汉娜，咬了咬牙。
“麦格雷戈先生，你是一个特别优秀、具有极大潜力的巫师，我们格林格拉斯家非常希望和你交朋友。”
“但是，如果你不能妥善梳理好自己的情感生活，我不能容许你和达芙妮继续接触。”
哈？
卢卡斯哭笑不得：“格林格拉斯先生，你也太多虑了。我只是觉得格林格拉斯小姐是个不错的食客而已。”
“而且，我的情感生活到底有什么问题？”
维克托把一句“问题大了”咽回了嗓子眼里，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了。
汉娜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个冷淡的格林格拉斯，我们才不要和她接触呢，对吧卢卡斯？”
她紧张地看着卢卡斯：“你一点都不喜欢她吧？”
咣当一声，魔药课教室再次被推开了。
? 第156章 活该！
“卢卡斯，你没事吧！”
哈利的声音比他的身体更快冲了进来，他身边是气喘吁吁抱着个大书包的赫敏，还有缩在后面有点畏惧地打量着四周的纳威。
“我们听说你被罚在这里搞卫生，斯内普——”哈利转头看向四周，确定斯内普不在，于是把“教授”这两个字咽了下去。
“斯内普没找你麻烦吧，我们过来看看你。需要帮忙吗？”
卢卡斯笑了：“谢谢你们，不过我们已经搞完了。”
确定斯内普不在后，纳威大大松了口气，脸色好看多了，他本以为要直面斯内普呢。
“卢卡斯，你真的太酷了。”哈利满脸兴奋地跳了过来，抬起手臂用力拍着卢卡斯的肩膀。
“到处都传遍了，你不满斯内普这个老蝙蝠，带领赫奇帕奇奋起反抗、当场翘课，气得那个老蝙蝠口吐鲜血，直接跑到校长室里抹眼泪！”
啊？这谣言传得这么离谱吗？那恐怕扣我们一百分还算是少的了......
卢卡斯刚想解释，赫敏已经重重清了清嗓子：“哈利，卢卡斯，我不得不提醒一下，这种行为已经违反了七条校规，是非常非常严肃的问题——”
“那卢卡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哈利高兴极了，就好像是自己把斯内普气得吐了血，“不就是在这搞搞卫生吗？”
“我要是有机会给讨厌的斯内普来上一次，让我搞卫生到学期末我也愿意呀！”
“说真的，我下次就要对他说，别把他那大得变态的鼻子伸到我面前来，而且他应该洗洗那八百年没洗的头发，否则他就算再跟我强调什么魔药的清香，我也只能闻到他的头油。”
纳威脸色又白了：“哈利......你说真的吗？你真敢吗？”
“我——”兴高采烈的哈利眼前突然浮现出斯内普那一双冷冰冰的眼睛，他顿时哑火了。
“呃，哈利，不止被罚劳动。”卢卡斯实话实说，“我们还被扣了一百分。”
“也就一百分吗——等等，你说，一百分？”哈利瞪大了眼睛，他忽然又听到身边有人发出了一声尖叫，连忙转头。
“赫敏，你怎么了赫敏！你怎么晕倒了！”
手忙脚乱的哈利想要接住赫敏瘫软下来的身体，然后又被她那重到惊人的书包砸趴下了，他惊慌失措地拉了纳威一把，试图维持平衡，然后他下一秒就非常后悔为什么没有去拉卢卡斯。
因为纳威直挺挺倒了下来，就像一座雕塑一样砸在他肚子上。
三个小狮子哎哟哎哟地倒成一团，只听见底下赫敏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大喊：“卢卡斯！你怎么能！一百分！”
厄尼拄着拖把，惊诧地看着她：“等等……我记得格兰杰应该不是赫奇帕奇吧？扣我们的分关她什么事？”
“感同身受吧。”卢卡斯伸手把哈利拉了起来。
赫敏还在尖叫：“一百分！天呐！如果我被扣了一百分，我宁愿去死！”
哈利摇摇头：“赫敏，你可不能死。你这么优秀，不用十天就能把这一百分加回来的。”
“噢，哈利……”赫敏感动地看着他，向他伸出了手。
“有你在的话，我们就可以尽情地被扣分了。”哈利继续说。
赫敏面无表情地拍开哈利递过来的手：“想都不要想，波特！”
等到他们终于都站起来的时候，赫敏还是向卢卡斯表达了担忧。
“天呐，卢卡斯，你害得你们学院丢了一百分。这真的非常严重。”赫敏担心地说，“你们学院的计分沙漏这下子少了一大截，赫奇帕奇们会杀了你的！你要小心受到孤立和霸凌呀！”
卢卡斯身后，小獾们面面相觑。
汉娜犹豫着问：“不好意思，那个……什么是计分沙漏？”
赫敏瞪圆了眼睛，抿紧了嘴唇，这一瞬间气质和麦格教授一模一样。
“四大学院都有计分沙漏，用于记录你们的学院积分。”她语速飞快地说，“所以，你们都不知道？”
小獾们一脸茫然地摇头。
苏珊举起手来：“请问那个什么沙漏，放在什么地方呢？”
“就在城堡的门厅内。在正门对面的墙壁壁龛里，紧靠着通往礼堂的大理石楼梯。”赫敏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活像一头愤怒的海狸鼠。
“每个沙漏里装的不是沙子，而是代表分数的魔法宝石。格兰芬多的红宝石、斯莱特林的绿宝石、拉文克劳的蓝宝石和赫奇帕奇的黄钻石。”
“沙漏与学校的魔法相连，每当发生加扣分时，宝石就会自动增减。加分时宝石从上部落下，扣分时飞回上部。最后沙漏下部的宝石数量就是总分。”
“分数变动还会发出清晰清脆的声响。特别是加分的宝石掉落声，那简直是人间仙乐……”
赫敏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迷醉，然后又狰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