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
独角兽母亲明显惊慌起来。
【卢卡斯,西娅。就是这个大胡子,他是个强大的黑巫师,是他偷袭重创了我。】
卢卡斯心中一惊,一个凶暴残忍的形象立刻跃出脑海。
虽然不能确认,但是直觉却让卢卡斯认定了,就是他!
那个在古灵阁残忍杀戮、掀起血雨腥风,一个魔咒炸得断肢漫天飞,差点把唐克斯和自己杀了的大胡子!
哈利推测他的劫掠目标竟然是邓布利多的宝物,这个黑巫师就更显得胆大包天。邓布利多为了守护宝物,可能还设下了许多关卡,虽然卢卡斯觉得这个举动很多余,但也凸显了这个黑巫师的强大。
而现在,这个大胡子巫师已经入侵到禁林中了?而且,他还把目标放在了森林之灵独角兽身上,重伤了独角兽母亲。
如果不是刚好被卢卡斯碰到的话,独角兽很可能会力竭而死,幼崽也要胎死腹中。
现在,这个强大的黑巫师已经寻踪而来了,我们又该如何抵挡?
【独角兽女士,你能走吗?我们需要立刻撤离这里。】
独角兽母亲吃力地站起身来,然而它的四蹄不断颤抖,姿态甚至不如幼崽来得稳当。
它试了一下,一个踉跄又跪倒在地。
卢卡斯的【禁林晚秋】确实让它压制了黑魔法造成的伤势,得以顺利分娩,但这能量已基本消耗完毕,它依然十分虚弱。
【很抱歉卢卡斯,看来我暂时无法行动。而且,我的孩子刚刚出生,我们走不了太远。】
西娅握紧了囊袋里的弓,白皙的手指已经绷紧,手臂微微颤抖起来。
卢卡斯咬了咬牙,如果要与这个黑巫师对抗的话,只凭我的力量……
独角兽母亲清楚地听到了卢卡斯的心声,它的目光掠过膝边幼崽,又落回卢卡斯身上,额间螺旋状的银角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晕,像是在应和着林间不可见的韵律。
【卢卡斯,那个黑巫师留下的伤口仍在侵蚀我的力量……他确实非常强大。】
【风正在带来不祥,他正在靠近。】
【卢卡斯,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你会再次帮助我们战胜这个强敌。】
卢卡斯愣了一下,我?我该怎么才能——
就在这时,那条连接着他与独角兽母亲的光线突然变得更加明亮,在卢卡斯的视线中,如同一条月光织就的丝带,在昏暗的山洞中缓缓流淌。
【我不能战斗了,但我可以把森林的力量借给你。】
独角兽的心声温柔而坚定。
【湖水注视着你,森林也愿意回应你的呼唤。】
【森林中那些同样善良的生灵,它们将成为你的助手和士兵。】
【召集它们,向它们说话吧,卢卡斯。这片森林,会帮助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卢卡斯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某种屏障被彻底打破了。
洞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忽然变成了千百个细碎的窃窃私语,无数种声音撞入了卢卡斯的脑海之中。
“好冷……”
“谁在走动?”
“果子熟了。”
……
卢卡斯突然听见地下传来窸窸窣窣的挖掘声,一个兴奋的、尖细的声音正在念叨:“亮闪闪!这块石头下面亮闪闪!”
而仙子们正围绕在洞口,焦急的嗡嗡声越发清晰可辨:“危险!”“一个坏巫师!”“他很可怕!”
原本的连接让卢卡斯觉得森林变成了一个朦胧的能量场,自己得以与生灵们传递心声。
而现在,朦胧的屏障被彻底摧毁,这个能量场完全清晰!卢卡斯可以感受到许多的生灵,作为节点在场域中活动。
这就是森林的祝福,森林的力量?
独角兽母亲,是把它作为森林之灵的能力,分享给了我?
它拥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如果不是大胡子偷袭,未必会被他重伤。
“卢卡斯。”西娅吃惊地说,“你的……你的眼睛在发光。”
如果面前有镜子,卢卡斯就会看到自己的双眼正在散发着奇异的光泽,就和独角兽身上的珍珠光辉一模一样。
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卢卡斯心中想,他呼唤着。
【佩珀!你和那些母渡鸦、你的歌迷们,能否为我多争取一些时间?】
“没问题Bro!”佩珀大叫,“我们这就去高空轰炸!让他尝尝shit的滋味!”
【要小心,他非常强大!】
“放心啦,我们从一百英尺向下丢屎,他除了吃之外没有任何办法——等等,你他妈是怎么和我说话的?”
“你的声音怎么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来了!Bro!你他妈的偷窥我的思想!”
卢卡斯没有时间解释,他站在洞口,感受着风在森林中流动,张开了双臂。
他拥抱着风,他拥抱着森林。
【森林的朋友们,善良的存在——】
风,就是森林的呼吸。
这一刻,借由流动的风,心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以卢卡斯为中心扩散开来。这不再是单向的传递,而是化作了一圈圈无形的涟漪,穿过岩石、越过树根、拂过每一片落叶,传向禁林的深处。
【森林之灵和她的孩子正在面临危险。一个玩弄黑魔法的、强大的巫师正在靠近。】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回应我吧。】
一片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西娅紧张地站在卢卡斯身边。
然后,沙沙声响了起来。
最先出现的是护树罗锅。它们从洞口附近的大树后探出小小的脑袋,那细长的、尖锐的手指挥舞着。为首的一只护树罗锅有着深褐色的皮肤和格外粗壮的手指,它的小眼睛盯着卢卡斯,清晰的意念响了起来。
【银角女士是我们的朋友。她总是轻轻走过,不会折断我们的树枝。】
【那个坏巫师,我们记得他的气味,像烧焦的木头和冰冷的铁。】
【善良的少年啊,我们会帮助你和银角女士。】
几只护树罗锅跳下了树干,它们只有几英寸高,但动作快得惊人,细长的腿在落叶间奔跑时几乎不发出声音。
它们开始在洞口附近的藤蔓和树根间穿梭,那些杂乱的草枝树藤,在它们灵巧的手指拨弄下,开始形成一道道隐蔽的、绊脚的陷阱。
接着到来的是土扒貂。两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家伙从地洞里钻了出来,它们有着黑豆般的眼睛和短小的四肢,鼻尖不停地耸动着。
【坏巫师!坏巫师!】
其中一只充满了愤怒。
【他踩塌了我们的地洞!差点压死我的侄子!】
【我们可以挖坑。】另一只补充道,【又深又陡的坑,让他摔进去就爬不出来。】
它们立刻开始工作了。短小有力的前爪飞快地刨土,泥土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溅。仅仅几十秒,一个深达两英尺、边缘陡峭的陷坑就在洞口必经之路上初具雏形。
它们还贴心地在坑底插上了几根尖锐的树桩。这些树桩都是它们用锐利的门牙啃出来的。
这时,有一阵金属碰撞的叮当声由远及近。
泥土从下面拱起一个鼓包,黑溜溜的眼睛露了出来,那是一只嗅嗅。
这小家伙不知从哪儿钻来的,它挺着圆鼓鼓的肚皮,两只小爪子抱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几枚发黑的铜纳特、一个生锈的胸针、一把断了齿的梳子,甚至还有半截银勺。它黑亮的眼睛看了看卢卡斯,忽然把怀里的东西全丢在了地上。
【那个巫师身上有很多亮闪闪!】嗅嗅的心声充满了诱惑和义愤,【但他是个坏蛋!他不配拥有亮闪闪!】
【我可以去偷他的魔杖!】它跃跃欲试,【我偷过妖精的镊子!虽然那次被打得好疼……但这次是为了银角女士!】
卢卡斯还没来得及回应,眼前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一大群灰绒绒的伤心虫离开了蜂巢,如同灰云一样盘旋在卢卡斯面前。
这些渺小的虫儿一边飞舞,一边亮出了自己的尾针。那些聚集起来,让人不寒而栗的尾针在树林之中闪烁着寒光,蕴藏着毒液。
它们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决心,不仅愿意提供它们宝贵的蜜糖,还愿意亲自保卫森林的安危。
然后,森林的光线又变得五彩斑斓了。
一大群仙子们如同五彩云层一样聚集了起来,不只是原先被卢卡斯救下的那一批,更多的仙子正从森林中飞来,加入到盘旋的云朵里。
那只领头的仙子飞到卢卡斯肩头,它的智力似乎高一些,声音也流畅许多,细小而坚定。
【我们很弱,但我们有很多同伴。】
【我们可以用花粉迷他的眼睛。】
【我们可以用光芒干扰他的视线。】
【我们可以……可以一起抬小石头砸他!】
卢卡斯心中涌起暖流,他看着这些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神奇动物,它们或许力量微弱,或许素来胆怯,但在此刻,因为他的呼唤、因为对那个伤害森林者的共同愤怒,它们站了出来。
但这还不够。
那个大胡子很有可能是七级巫师,掌握着无声无杖施法的顶尖强者。护树罗锅的绊索、土扒貂的坑洞、嗅嗅的偷袭、伤心虫的围攻、仙子的骚扰,或许能拖延他片刻,但绝不可能阻止他。
卢卡斯需要更强的助力。
他闭上眼睛,呼唤再次扩散,这一次传得更远——
【我需要能够飞翔的朋友。】
【我需要能够正面作战的同伴。】
风声带来了遥远的回应。
高亢的、如同鹰唳般的鸣叫响彻森林上空。
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收拢了它那对巨大的、覆盖着羽毛的翅膀,降落在山洞外的空地上。它前半身是雄鹰,有着锐利的喙和琥珀色的眼睛;后半身是骏马,覆盖着淡金色的皮毛,四肢强壮有力。它骄傲地昂着头,但看向卢卡斯的目光却带着敬意。
【我听到了呼唤。】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声音高傲而直接,【是谁在召集飞行者?】
卢卡斯想起了书上的记载,他直视着鹰头马身有翼兽,向它郑重地鞠躬。
【是我,卢卡斯·麦格雷戈。森林之灵和她的孩子需要帮助,一个强大的黑巫师正在靠近。】
书上说,鹰头马身有翼兽会谨慎评估巫师,决定是否回应鞠躬。
但现在,这头庞大的飞行怪兽直接弯曲前肢,向卢卡斯躬身回礼。
【卢卡斯·麦格雷戈,我叫巴克比克。】
【森林之灵把力量借给了你,这很罕见。】
【既然如此,我也愿意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