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直接撕咬人类的尸体。
傅皓然转头看向身后列阵的星界军战士,将前方华盛顿的火海、猩猩人虐杀平民的画面,投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高声开口,声音穿透了引擎的轰鸣,刻进了每一个战士的骨血里:
“承认吧,你们根本无法忍受这些异形!它们与我们不同,它们屠戮我们的同胞,啃食人类的尸体,今天它们能在这个世界屠戮人类,明天就能把战火烧到我们的巢都!”
“我们的情感无法共通,我们的逻辑大不相同,共存绝无可能!从人类踏出母星的那天起,我们的基因里就刻着一句话!”
“异形,必死!”
“今天,我们就在这个世界,为人类而战!为巢都而战!告诉我,你们要怎么做?”
阵地上,数千名星界军战士齐齐抬起爆弹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战争!战争!战争!”
傅皓然拔出腰间的爆弹手枪,指向火光冲天的华盛顿市区,厉声下令:“全军突进!目标国会山!碾碎所有异形!”
第一百二十五章 绝境和曙光洪流
早上七点半,林默拧动车钥匙,SUV引擎嗡鸣一声启动。
后座的女儿抱着画画本,嘴里叼着半块三明治,叽叽喳喳说今天美术课要画全家福。
林默扫了眼窗外。
入秋的风卷着落叶,铺了半条马路,比往年同期多了一倍不止。
他没在意,拧开了车载广播。
主持人平稳的声音传出来:“昨夜城东生物实验室遭极端动物保护组织暴力袭击,数十只实验黑猩猩失踪。”
“市野生动物园发生猴群集体越狱事件,相关部门正在处置,请市民出行注意安全。”
林默笑了笑,只当是普通社会新闻。
踩刹车,车停了。
早高峰的车流堵得水泄不通,红尾灯从路口一直连到天际。
他没注意到,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上,无数黑影在枝叶间快速跳跃,悄无声息,只是每一次都会惊落大片泛黄的叶子。
把女儿送进学校校门,林默调转车头,往公司赶。
但今天显得格外不顺利,距离打卡时间只剩二十分钟,前面的车纹丝不动。
林默焦躁地按着喇叭,拳头狠狠敲着方向盘。
“该死,今天怎么堵成狗了,这道路可是六车道!”
按喇叭的间隙,他忽然瞥见路边的便利店。
落地玻璃被砸得粉碎,卷帘门被硬生生掰弯了大半,地上散落着零食和饮料瓶,周围却空无一人。
他抬头往上看。
路边的治安监控摄像头,正一个接一个从杆子上掉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断了底座,砸在人行道上,碎成一片。
林默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前方车流的尽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紧接着,是密集的、杂乱的跑步声,还有人嘶吼着“快跑!”。
前面的车门不断打开,许多车主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来,转身就往回跑,脸上全是濒死的惊恐,有人摔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踩过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林默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他推开车门,扒着旁边SUV的车顶,往前看。
尖叫声刺破了早高峰的死寂。
几道黑影从树梢跃下,重重砸在小轿车的车顶上,车顶被砸得凹陷下去。
为首的黑猩猩足有一米八高,身上套着一套作战服?!
手里攥着一根碗口粗的钢筋,狠狠砸穿了车窗。
它一把拽出尖叫的司机,两只粗粝的手分别抓住人的胳膊和腿,猛地往两边一扯。
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炸响,又戛然而止。
黑猩猩随手把残躯扔在地上,猩红的眼睛扫过奔逃的人群,发出尖锐的、令人牙酸的嘶吼。
旁边的几只猩猩也动了。
有的挥着大锤,把人的脑袋砸得稀烂。
有的拎着消防斧,一刀削掉人的脑袋。
还有的举着磨尖的钢筋,直接把人穿透,挑在半空晃了晃。
终于,有人做出了反应,一个警察率先开枪。
下一秒,对面的扫来更多的子弹。
那些猩猩端着抢来的步枪,手指扣动扳机的动作熟练得像训练了多年的士兵,根本不是普通野兽。
警察当场倒在血泊里,身体被打成了筛子。
林默吓得连滚带爬扑回车里,方向盘打死,油门踩到底,轮胎在地面磨出刺耳的尖叫,硬生生撞开出一条路,掉头就往学校的方向冲。
路上,更多的黑影从楼上跳下来。
一只猩猩落在他的引擎盖上,拳头狠狠砸穿了挡风玻璃,玻璃碴子溅了他一脸。
林默猛打方向盘,把它狠狠甩在路灯杆上,踩着油门一路狂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接女儿。
冲到学校门口,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校门口的保安亭被掀翻,铁门被掰成了废铁。
校车司机刚把车停稳,就被树上跳下来的猩猩拖进了旁边的巷子里,惨叫声转瞬即逝,车钥匙还插在启动孔里。
年轻的女老师抱着两个吓哭的孩子,瘫在车门口,浑身抖得像筛糠。
林默一脚刹车停稳,冲过去把扑过来的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对着老师嘶吼:“我有 A1驾照,之前跑过两年客运,能开这车!快带孩子上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老师愣了一秒,瞬间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把身边的孩子往校车上推。
很快,校车的座位、过道都挤满了孩子,车门哐当一声关上。
林默坐上驾驶位,挂挡,油门踩死,校车轰鸣着冲了出去。
后座的孩子哭声连成一片,女老师抱着最小的孩子,不停安抚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车窗外,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成群的黑猩猩穿着防弹衣、戴着防暴头盔,端着抢来的步枪,在街头横冲直撞。
汽车被掀翻,加油站被炸得火光冲天,店铺被洗劫一空,玻璃碎渣混着血迹铺了满地。
被抓住的人,直接被猩猩们撕扯成碎块,扔在路边。那些畜生毫无人性,蹲在地上啃食着地上的残躯,发出满足的低吼。
几只猩猩发现了校车,嘶吼着从路边冲过来,狠狠跳上了车身。
爪子抓着铁皮,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火星四溅。
林默死死盯着前方的路,手心的汗把方向盘泡得发滑。
他渐渐发现,这些猩猩不是乱冲乱撞,它们分成小队,堵死了市区所有的出城小路,只留了绕城高速这一条生路,像在把所有难民往同一个方向驱赶。
它们根本不是野兽,是有战术、有预谋的军队。
突然,一只猩猩砸碎了侧面的车窗,毛茸茸的胳膊伸进来,要抓前排的孩子。
孩子们的尖叫声瞬间拔高。
那只毛茸茸的胳膊伸进来时,林默听见女儿尖叫。
那一刻,恐惧忽然烧成了火。
林默也是怒了,还真怕了一个畜生不成!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校车狠狠撞在旁边的废弃集装箱上。
车身上的猩猩被甩了出去,瞬间被后轮碾成了肉泥。
他不敢停。
路边那些停下的小车里,人全被拽了出来,要么被撕扯,要么被肢解。
停车,就是死。
校车一路横冲直撞,撞开了无数路障和拦路的猩猩,终于冲出了市区,冲上了绕城高速。
林默开着校车,在高速上跑了整整一天。
冲出市区后,校车在空旷路段行驶时,林默通过后视镜看到女儿熟睡的脸,有一瞬间恍惚。
油表的指针快跌到了底,车身被撞得坑坑洼洼,侧面的玻璃全碎了,用行李堵着。
天彻底暗淡下来了。
高速上没有一盏灯亮着,只有车灯划破黑暗,照出前方密密麻麻的逃难车辆。
就在这时,校车猛地一顿,停了。
林默抬头一看,浑身的血瞬间凉了。
前方的高速路,被一辆侧翻的旅游大巴堵得严严实实。
逆向车道,被半米高的水泥墩子完全隔开,根本过不去。
前后全是逃难的车,一辆挨着一辆,堵得水泄不通,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林默跳下车,和十几个男人冲过去推大巴。
十几个人一起使劲,十几吨重的大巴纹丝不动。
天越来越黑。
堵在路上的人越来越慌。
风里开始夹杂着远处模糊的猩猩嘶吼,还有零星的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有男人举着望远镜看了一眼,瞬间脸色惨白,嘶吼着:“它们来了!黑猩猩追上来了!就在两公里外!”
所有人瞬间慌了神,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尖叫声乱成一片,拍着车身想倒车,可前后都被逃难的车堵死,退无可退。
谁也不知道那些猩猩,什么时候杀过来。
林默攥着从路边捡的钢管,后背紧紧贴着校车车门,把女儿护在怀里。
女儿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声哭着说:“爸爸,我怕。”
林默摸着女儿的头,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快看!有光!有车队!对面有车队来了!”
听到声音的人,无不是激动地从车内探出身子,果然高速公路对面,一支车灯长龙快速驶来。
车队最前方的指挥车上,飘着两面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