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傅皓然嗤笑了一声,“我早就觉得这场叛乱不够彻底,我不介意让这颗星球血流成河,更不介意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玛莎怕了,她发现傅皓然眼神里没有半点笑意。
“他……真的敢杀我?!”
“他怎么敢?!”
玛莎瘫软在地,看着保镖的尸体,恐惧让她几乎失禁。
但听到傅皓然“枪法不好”的解释,看到对方似乎没有立刻补枪的意思,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规则和交易的迷信,淡然无存。
“我……为我刚才的鲁莽道歉,我愿意……支付一笔赔偿,表达我的歉意。”
然而,玛莎又补充道:
“罐头分销权我可以让一步,按黑市价五成收,怎么样?”
傅皓然:……
他对贵族的贪婪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缴纳了一大笔钱后,玛莎才得以离开。
傅皓然收起枪,对韦德说:“把尸体处理了,对外就说玛莎女士的保镖企图行刺总督,已被当场击毙。”
“玛莎伯爵自愿捐赠以示清白。”
韦德领命离开后,尤里有些后怕地问:“小子,你就不怕玩脱吗?”
“哈?什么玩脱?”傅皓然有些没搞懂。
尤里以一个过来人的老前辈姿态,得意的说:“别装了,你就是想吓唬吓唬玛莎,她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女人。”
“杀掉她的两个保镖,让她吓破胆,再逼她低头,最后趁机讹一笔,让对方大出血。”
尤里感觉自己看透了一切。
然而,傅皓然却摇了摇头说:“不,我是真的想杀她,只是我的枪法不太好,打偏了。”
尤里:……
韦德:……
“小子,你难道没想过后果吗?不怕贵族们抱团干掉你吗?”
尤里怒了,他感觉有人在侮辱自己的智商,而且极有可能让他的计划彻底泡汤,搞不好还得陪傅皓然一起死!
“就他们?”傅皓然鄙夷地看向尤里,“如果他们真敢动手,我反而会高看他们一眼。”
“不过那样更好,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发动大清洗。”
“这个糜烂的世界,需要一场大洗牌,不把这些虫豸都清理干净,所有努力都是泡影。”
尤里愣住了,他想不明白,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什么对这群糜烂的贵族,有着如此狠绝的决心。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但傅皓然知道,麻烦的事情在后头。
“韦德,把所有军官都叫来,我们接下来有的忙了。”
“玛莎回去后,肯定会联合其他人断我们的钷素,我们要准备好提前动手。”
听到傅皓然的话,尤里差点跪了:“你……你不会真的打算大清洗吧?”
傅皓然笑了笑说:“怎么会,我不是那种人。”
尤里松了口气,然后听到傅皓然补充道:“我不喜欢打无把握的战,但迟早有一天,我会把这群虫豸都清理了。”
“我会让这群贵族,知道什么叫总督之怒,血流成河!”
尤里呆呆看向杀气腾腾的傅皓然,又看向一脸习以为常的韦德等人。
他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邪教了?
这哪里是总督,分明是恐虐的狂信徒,这巢都绝对不能待了!
第二十章 蠢货、穷鬼与空军
“你疯了?放玛莎那娘们走?她回去必搞事,不如刚才一枪崩了省事,省得夜长梦多!”尤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碎碎念个不停。
“你觉得玛莎凭什么能坐稳九成钷素产业?”傅皓然突然反问道。
尤里理所当然说:“她丈夫死了,产业不是该归她?”
傅皓然摇了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她能掌握现在的产业,靠的是黑格嫡系血脉。”
“她结过7次婚,所有丈夫都死了,然后她顺理成章继承了全部产业。”
“只不过她不是一个有脑子的人,前阵子亲手崩了自己的副手,底下私兵早离心离德。”
“对铁手帮只懂压价,那群杂碎早想反水。”
“放她,比杀她划算。”
“所以她今天只带两个保镖,不是看不起我,是她真信那套贵族在巢都享有治外法权的鬼话。”
“她从小到大,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不是因为她厉害,是因为动她的人,第二天就会被法务部请去喝茶。”
尤里懂了:“所以她不是蠢,是……傻?”
“又蠢又傻。”傅皓然转身,“但留着她有用。”
“杀了她,他们家族会立刻派个真正能干的来接手,可能是她那个在海军当参谋长的表哥,也可能是她叔叔亲自下场。”
“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是一整个家族的全面报复,而不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伯爵。”
尤里瞬间明白过来,在巢都世界,一个擅长把手下变成敌人的人,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玛莎能如此肆无忌惮,全仰仗她有一个强大的家族。
傅皓然看着全息投影地图说:“她今天丢了脸,回去第一件事不是联合,是报复。”
“她会动用自己的资源,调兵,断货,甚至可能私下联系铁手帮,许诺好处让他们动手。”
“那不是更糟?”
“不。”傅皓然笑了,“其他贵族并不这么认为。”
“毕竟一个三年后必死之人,何必去大动干戈。”
“所以他们之间肯定会爆发矛盾,玛莎越急,贵族联盟就会越散。”
……
同一时间,玛莎宅邸。
大厅里坐了七个人。全是巢都有头有脸的贵族。
玛莎坐在主位,脸色惨白,但腰背挺得笔直。
她换掉了沾血的长裙,穿了套深黑色礼服,像是去参加葬礼。
她的叔叔维克托伯爵坐在左手边。
老头七十岁,可是在延寿技术下,他看起来像是只有三十出头,帅气却阴鸷,手指上三枚宝石戒指被他反复摩挲,那是他吞掉三个小贵族的战利品。
他重重放下茶杯,陶瓷与骨碟碰撞的轻响在寂静大厅里格外刺耳,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玛莎,我对你很失望!”
“你今天的表现丢尽了家族的脸面。”
“你七任丈夫的遗产,银荆家族的名头带给你的底气,就是让你带两个保镖去逼宫总督?”
“维克多!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玛莎怒问道。
“正因为我是旁系,才坐在这里跟你废话!”维克托声音不高不低,但眼神冷了不少。
“带两个保镖闯总督府,被人杀了随从,讹了五十万王座币,灰溜溜的跑回来,现在让我们给你找回面子?!”
其他贵族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有人嗤笑,没人真站玛莎这边。
维克托摇了摇头:“哪怕你再看不起对方,对方名义上依然是行星总督。”
“那又如何?”玛莎尖叫质问,“死一个总督,大不了再找一个!”
“为一个将死之人,发动一场战争?”维克托抬眼,鄙夷更甚,“你怎么赢?他手里有兵有罐头,下巢全在传他发真肉招人手。”
“他振臂一呼,能拉出几十万饿红眼的暴民。”
“暴民而已!”玛莎嘶吼,“一群贱民,来多少死多少,连中巢大门都迈不进来!”
“愚蠢!”维克托猛地攥紧戒指,宝石硌得指节发白。
“我们要做的,是立刻断供总督府的钷素,封锁跨巢运输线,用不了一个月,下巢暴动,他要么跪着求我们,要么被暴民撕碎。”
“到时候,罐头和钷素,都是我们的。”
“万一他选择攻打下巢的钷素工厂呢?”玛莎不服气地问道。
“这有何难,”维克托轻蔑一笑,“告诉铁手帮的人,只要顶住总督府第一波进攻,我们会立刻让其他帮派支援他们。”
“前后夹击,我看总督拿什么跟我们打!”
“万一他们在其他帮派抵达之前,攻破钷素工厂怎么办?”玛莎不死心地追问。
维克托鄙夷看向自己的侄女,更加痛恨自己是旁系血脉这一事实。
但表面上,他还是耐心解释:“不可能,钷素工厂是下巢防御最严密的地方,哪怕是一群猪,也不可能在一天内丢掉工厂!”
看着叔叔维克托胜券在握的模样,玛莎忽然觉得这位叔叔比傅皓然更让人讨厌。
会议散场,玛莎第一个摔门而去。
维克托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对身旁一位长老低声说:“嫡系的血脉,就养出这种货色。”
“无论哪个总督上台,我们真正的对手……从来都在这个房间里。”
那位长老会意一笑,举杯致意。
回到家中,维克托叫来心腹,冷声道:“盯着她,下次她再犯蠢……我要让议会的老家伙们亲口说,银荆家族在斯-塞四号的代表,该换人了。”
……
与此同时,总督府,战术室内。
韦德站在全息沙盘前,介绍情况:
“大人,钷素工厂外墙12座露天火力哨塔,全裸装无遮蔽,楼顶2门改装激光炮直接架在混凝土台面上,无任何掩体,虽然老旧,但一发就能蒸发我们的野牛装甲车。”
“地下通道入口布防重机枪,枪位全贴墙沿外置。”
“兵力方面,铁手帮核心成员5万人,能拉出来的暴徒保守估计有十几万。”
“我们唯一的胜算是趁其不备,用装甲部队冲过桥梁,在对方反应过来前炸开主门。”
“但那些炮塔……它们会在三分钟内把桥梁变成钢铁坟场,我们的装甲车扛不住那种密度的火力。”
傅皓然盯着投影问:“如果强攻,预估会有多少伤亡?”
韦德沉默了几秒。
“如果一切顺利,死一半。如果不顺……可能全军覆没。”
尤里忍不住抱怨:“这跟送死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