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干了22年的弹射保障官老汤姆,因工伤被海军清退,连止痛药都买不起。
还有更多收到消息的老兵,正从全美各地赶来。
毕竟对于大多数被美军抛弃、跌进中产斩杀线的退役士兵来说,这是他们这辈子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当他们第一次踏上大福号的甲板,没有想象中激动到落泪的场面。
这群平均年龄超过55岁的老兵,只是沉默地走着,摸着熟悉的甲板标线、升降机按钮,眼神复杂。
这里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航母调度逻辑,陌生的技术。
随处可见穿着暗红色长袍、会飞的机械骷髅头,还有几个挂着“禁止入内”牌子的神秘舱室。
没有什么“老兵不死”的煽情,只有劫后余生的踏实,和一身本事终于有地方施展的庆幸。
“老雷,这真的是我们能指挥的船?”戴维森摸着弹射轨道,手微微发抖。
“没错。”雷蒙德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稳,“将军说了,调度和运维全按我们的经验来,没人指手画脚。”
“干!”戴维森猛地攥紧拳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总比被医院催债、被房东赶出门强。”
有了这群被美军体制抛弃的王牌加入,大福号瞬间从一艘静默的钢铁巨兽,变成了一座呼吸着的海上航空堡垒。
甲板机位规划、舰载机弹射流程、航展飞行管制预案、应急备降方案,这群老兵只用了五天,就拿出了完美无缺的执行方案,效率远超美军现役团队。
与此同时,战机和装备的装船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120架崭新的F-22被升降机分批送入机库,甲板上只预留12架用于静态展示和飞行表演。
坞舱里塞满了混动鲨鱼装甲皮卡、两栖登陆艇和集装箱化的单兵装备、便携式防空导弹。
所有战机机身干净,没有挂载任何武器,完全符合参展规范。
长滩港海关,官员汤姆看着大福号的出港申报单,头都快秃了。
申报单上白纸黑字写着船舶名称大福号,船舶类型大型民用滚装船,船舶吨位11.2万吨,注册单位阿美利肯国民警卫队后勤运输船,承运货物航展参展装备。
可附件里的船体照片,明明白白拍着全通甲板、四条电磁弹射轨道、航母舰岛……这哪是滚装船?
这明明是一艘超级航母啊!
但他一个小海关官员,根本没胆子拦。
手续齐全,国民警卫队的注册文件、公章盖得明明白白。
甚至连船舶检验证书、国际航行执照、海关备案文件一应俱全。
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在放行栏上盖了章,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了五角大楼。
消息传到舰桥时,傅皓然正在看甲板机位规划图。
他听完吉米的汇报,只说了句“知道了”。
手续齐全,章盖得明明白白,海关拦不住才是正常的。
航展倒计时12天。
巨大的汽笛声划破长滩港的天空,震彻海面,大福号缓缓驶离码头,舰首劈开层层海浪,朝着中国南海的方向稳步前行。
傅皓然没有随船航行。
他安排好船上的所有事务,将指挥权交给雷蒙德和卡伦后,乘坐私人飞机先行回国,准备先回趟家见见父母,再去珠海对接航展的最后事宜。
而此时的华盛顿,五角大楼。
布拉德利少将将手里的简报扔在桌上,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对下属说:“DYB战锤军工?一个倒腾苏系二手战机的皮包公司,租了艘大点的滚装船就敢去珠海航展参展?我看他们是想钱想疯了。”
“将军,要不要让驻华武官去盯一下?”下属问道。
“盯什么?”布拉德利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傲慢,“一艘民用滚装船,能拉什么好东西?最多就是几架翻新的米格-21。等他们在航展上出丑,自然就没人记得了。”
他随手将那份简报扔进了废纸篓,转头继续和洛马的代表讨论F-35的涨价问题。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艘正在驶向中国南海的“滚装船”,其实是货真价实的航母,船上装着120架能颠覆全球军贸市场的F-22。
他更想不到,自己天天头疼的海军人才断层和电磁弹射难题,唯一的解决方案,正行驶在太平洋上。
第一百八十章 衣锦还乡创业者
程北骁站在国际机场的到达厅,手里举着接机牌,掌心全是汗。
他入职DYB快四年了,从采购专员干到供应链总监,经手的合同金额加起来能买下半个华强北。
但他从来没见过大老板本人。
所有指令都是通过工作手机下达,要么就是贾维斯女士电话传达。
他只负责执行落地、对接国内合规流程,连上游供应商、下游客户的真实背景都不知道。
整个国内分公司就他一个正式工,连前台、保洁都是外包的临时工,到点就下班。
加班有加班费,出差有补贴。
唯一的问题,恐怕整个分公司,出了他意外,就没其他人了!
起码至今为止,他不仅没见过老板本尊,连其他同事都没见过!
看着自己经手的项目流水高达上百亿,程北骁总感觉自己进入了一家不太正经的公司。
今天总算是要见到大BOSS了,说不紧张是假的。
事实上,半个月前他就接到了通知,说老板要回国。
这半个月他把接待方案翻来覆去地细化,能想到的事全安排了。
结果和过去一样,贾维斯女士把机票、酒店、车辆全部安排妥当,他只需要跑腿。
接机这天,程北骁一夜没睡好,反复确认了三遍航班号和到达时间,提前三小时开车到机场,连停车位都踩了点。
车是公司租的迈巴赫S680,配了专职司机,他纠结了很久要不要上更高规格,最后贾维斯女士在邮件里回了两个字:“够用。”
程北骁站在到达口,看着一波波旅客推着行李走出来,脑子里反复排练着见面第一句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灰色休闲西装、推着登机箱的青年径直朝他走来,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接机牌。
“程北骁。”
程北骁条件反射地把腰挺直了。
“傅总?我是程北骁!车已经备好了,请跟我来!”
傅皓然点了点头。
程北骁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位大老板没有随行人员,没有助理,没有保镖,对方只身一人推着登机箱!
“就您一个人?”他脱口而出。
“嗯。走吧。”傅皓然大步向前走。
程北骁愣了一下,迅速跟上去,抢先接过登机箱。
“傅总,我先送您去酒店……”
“不用,直接去饭店。”
车驶出机场,后座的傅皓然低头翻手机。
程北骁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这个掌控着跨国公司,手里有百亿项目的男人,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太多,最多也就三十出头,靠在座椅上翻手机的样子和普通乘客没什么区别。
……
三年零九个月。
这是傅皓然出国的时间。
接风宴设在榕城最好的海鲜酒楼,包间里摆了两张大圆桌。
今天是周末,傅家亲戚坐得满满当当。
叔叔伯伯婶婶堂哥堂姐表弟表妹,一个不落,连几个平时有生意往来的远房亲戚也来了。
给傅皓然接风是幌子,想看看傅家这个在国外待了好几年的儿子到底混成啥样,才是真的。
傅皓然穿得很随意,深灰色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T恤。
他拎了几个免税店的袋子进来,给婶婶们带的雅诗兰黛套装,给叔伯们带的洋酒,给同辈带的Switch和AirPods,每家一份。
三婶接过袋子,翻开看了看,笑着说:“哎哟,皓然有心了,这东西国内专柜卖老贵了。”
三叔傅建国就没这么客气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傅皓然身上上下扫了一圈,开口道:“皓然啊,在国外好几年了,现在做什么呢?”
傅家以前在亲戚里算条件好的,老傅开五金厂,傅皓然在家族里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的模板。
只可惜后来大环境不好,傅皓然毕业后一直没找到什么好工作。
最后他被外派到国外。
傅皓然家里同样不好,尤其这两年厂里生意不好做,老傅也不怎么在亲戚面前提儿子了。
三叔家不一样,女儿在国外留学,回来就是海归精英,这口气他憋了好几年,今天终于能吐一吐了。
傅皓然想了想,自己每年能挣上百亿美金,可差不多也要花掉这么多。
到头来没有赚也没有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所以傅皓然如实回答:“还行,不上不下。”
“哪家公司?”三叔追问,“外企还是国内的?”
“自己开公司了,目前属于初创阶段,什么都做。”
“初创公司?”三叔笑了笑,放下酒杯,“创业啊,创业好,年轻有冲劲。”
“就是这几年创业环境不好,我们园区去年倒了好几家。对了,你公司规模大不大?”
傅皓然想了想,自己的公司既不是世界500强企业,又没有争霸一方,还要看五角大楼和国会的脸色。
要知耻啊,怎么能说自己规模大呢。
所以傅皓然继续如实回答:“还行吧,公司目前处于扩张阶段,人还不齐,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坐在对面的堂妹傅婉清嘴角扯了一下。
她在阿美利肯留学四年,明年毕业。
这四年里她在学校里换了三个专业,挂了好几门课,最后挑了个最好混的传播学凑够学分。
毕业设计是花钱找人代写的,小组作业从没动过手,全靠组员带飞。
但她朋友圈经营得极其精致,定位永远在高端餐厅和度假酒店,配图永远端着鸡尾酒,文案永远用英文,身边永远不缺外国男伴。
在她的推特账号里,甚至还有她对着白人男子吐舌头的大尺度照片。
至于这个习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嗑嗨了情不自禁吐舌头的习惯罢了。
然后被朋友拍下来,留作纪念。
青春嘛,总是需要挥霍一下。
不过,最近傅婉清有个苦恼的事情。
那就是如何留在阿美利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