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A局长握着笔假装在记笔记，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一个月前NASA就报告过有陨石坠入大西洋，当时兰普正忙着中期选举的筹款晚宴，根本没当回事。
后来有个国防部的分析师写了份三十页的评估报告，警告说这个物体的质量和轨道都不符合陨石特征。
兰普依然没在意。
谁能想到那不是陨石。
谁能想到那东西会爬上岸，拆了半个纽约。
现在烂摊子摆在眼前，常规武器打在怪物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再拖下去，整个曼哈顿都会被夷平。
中期选举就在下个月。
纽约要是没了，他这个总统也就当到头了。
死寂持续了足足五分钟，国防部长才低声开口：“总统先生……还有一个办法。”
“说！”
“找傅皓然。”
兰普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
他怎么可能忘了这个名字，这个混蛋成天和自己对着干。
如果不是自己英明神武的打压他，对方早就上天了！
但这个华人小子就是不肯低头，从来不听话，不给面子，不参加筹款晚宴，不捐政治献金，每次跟白宫打交道都是一副你要么买要么滚的嘴脸。
别的承包商至少还假装低头，傅皓然连装都不装。
见总统犹豫不决，国防部长硬着头皮说：
“他的人能对付那东西。”
“如果不找他，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能用的方案。”
没有人反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实话。
不是不想找别人，是没有别人可找。
兰普胸口剧烈起伏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拧成犹豫，又从犹豫憋成不甘，最后只剩下被逼到墙角的认命。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那个混蛋开价多少？”
“五十亿美金。”
“什么？！”兰普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怎么不去抢美联储？！”
还是没人说话。
国防部长低头看着自己皮鞋上那块咖啡渍，它好像变大了。
过了好半天，国防部长才干涩地补充了一句：“总统先生，他原话是老子就是在趁火打劫，爱要不要。”
“他给了我们六个小时，六小时内不打钱，他的人就原路返航。”
“时差算上去，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现在是60亿美金。”
作战室里更安静了。
兰普盯着那幅油画看了很久。
中期选举、民调支持率、连任。
这些念头像苍蝇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打转。
如果他连纽约都保不住，选民凭什么把票投给他？
“……见鬼。”
兰普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椎一样，肩膀塌了下去，声音有气无力，“答应他，立刻打钱，让他马上动手。”
“告诉那个混蛋，要是搞不定怪物，我让国税局把他查个底朝天。”
曼哈顿的废墟里。
傅皓然刚把一只想偷袭的寄生怪钉在墙上，头盔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傅皓然腾出左手接起电话，右手随手拎起一只扑过来的怪物，手指一收攥碎了脑袋。
怪物甚至来不及挣扎，四肢抽搐了一下就软了。
“老板，钱到账了。”吉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
傅皓然心情顿时愉悦无比。
阿美利肯这头肥羊宰得越来越顺手了。
傅皓然抓起一只扑来的怪物抛向空中，反手抽出链锯剑，手腕一抖，剑身在空中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怪物在空中还在挣扎，看起来完好无损，直到身体开始下坠时，躯体从中间无声地裂成两半。
内脏和粘液在空中洒成一片绿色的雨。
“老板，兰普总统那边在准备新闻发布会，想问我们多久能搞定。”吉米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他们那边说，最好是能给出一个具体的时间表，方便他们准备新闻稿，控制舆论。”
傅皓然笑了一声，抬头望向远处巨怪嘶吼的方向。
“告诉我们的总统，回去睡一觉。”
“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之前，一切都会结束。”
傅皓然顿了顿，目光从巨怪身上移向天空，补充道：“另外，通知卡伦神甫。”
“让我们的大宝贝热热身，开两炮。”
“好让我们的总统明白，违约的后果。”
傅皓然挂掉电话的同时，头顶上方，一整支运输编队破开云层，以完整的战斗阵型抵达曼哈顿上空。
巨怪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它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望向天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个人秀时间
德州西部军事基地，跑道上一字排开十二架C-5“银河”运输机，巨大的机身在暮色里像一座座沉默的钢铁山丘。
机长科恩叼着咖啡杯，靠在驾驶舱窗边往下瞅，撇了撇嘴：
“搞什么名堂？五角大楼疯了？调十二架银河过来给国民警卫队运货？一支国民警卫队什么时候有这待遇了？”
副驾也跟着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位议员的亲戚要搬家，命令就说打开后舱门待命，别的一概不让问。”
“部队呢？总不能让我们运空气吧？”
话音刚落，基地边缘的黑暗里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音。
下一秒，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不是杂乱的跑步声，是同一个频率、同一个落点的踏步，沉重、密集，像闷雷滚过地面，甚至压过了运输机怠速的引擎轰鸣。
科恩手里的咖啡杯顿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看着跑道尽头的黑暗，那里原本空无一人，此刻却像潮水般涌出黑压压的士兵。
清一色的塑钢和陶钢护具，简易的外骨骼框架架在肩上，液压管线沿着脊椎一路延伸到膝盖。
若不是里面依然是美军标配的陆军作战服，恐怕没人相信这是一支美军部队。
之前没有灯光，没有声响，他们就那样静静融在夜色里，直到命令下达的瞬间才动。
“我的天……他们什么时候站在那的？我们降落的时候跑道上什么都没有。”
……
士兵们没有丝毫停顿，列队、登舱、就位，全程没有一句交谈，流畅得像精密运转的机器。
紧随其后的是一台台快有两层楼高的不败者机甲，沉重的金属脚掌踩在跑道上，每踏一步就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它们迈着大步踏入运输机后舱，不需要引导，不用人指挥，自动停进固定位，分毫不差。
科恩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从哨声响起，到最后一台机甲登机、后舱门闭合，用时二十七分钟。
“二十七分钟……”科恩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这规模恐怕有好几万人吧，效率这么高？！”
科恩飞了二十年运输机，从来没见过这种动员速度。
就算是游骑兵最精锐的部队，光点名整队都得半小时。
这些人没有指挥、没有照明、没有地勤引导，自己列队，自己登机，二十七分钟把几万人塞进机舱。
这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熟悉的美军了？
“塔台呼叫，编队允许起飞。重复，允许起飞。”
无线电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就走了？”副机长问道。
“不然呢？人家都坐好了。”
运输机编队缓缓升空，沉重的机体在脱离跑道时微微颠簸了一下，然后稳稳拉起来冲入云层。
刚爬升到巡航高度，机载雷达突然滴滴作响。
“机长，我们有伴了。”副驾盯着雷达屏幕，瞳孔微缩，“十二点钟方向，至少两百架战机，速度比我们快得多。”
科恩凑过去一看，心脏猛地一跳。
那些战机像黑色的箭矢，从编队上方一掠而过，径直朝着东海岸的方向冲去。
一个、两个、三个战机中队……密密麻麻铺了半片天空，尾焰在暮色里拉出长长的光带。
几秒之内，整支编队就穿过了运输机群，朝着东海岸方向刺去，留下一大片还没散尽的尾流。
“这他妈是要打世界大战？”副驾失声喊道。
没人回答他。
驾驶舱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还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
华盛顿，五角大楼作战室。
“你再说一遍？！”兰普猛地拍桌站起来，领带都歪了，“二十七分钟？几万人全部登机？你跟我开玩笑？！”
汇报的军官额头冒汗：“是的，总统先生，傅皓然的部队从集结到登机完成，用时二十七分钟。”
“另外，他麾下的二百零八架F-22雷鹰战机已经先行出发，预计四十五分钟后抵达纽约上空。”
“四十五分钟？！”国防部长失声喊道，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划拉，“从德州到纽约两千五百公里，F-22全速飞都要一个多小时，他四十五分钟？你确定不是雷达坏了？”
“是的先生，我们的雷达测过了，战机巡航速度超过2.5马赫，远超我们所有现役型号。”
“更关键的是，他们在起飞后不到三分钟就完成了编队集结。”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