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行驶在曼哈顿中城的大道上。
沈舒薇瘫在后排座椅上，一条修长笔直的腿翘着，手机举在脸前，正跟闺蜜视频连线。
屏幕那头的女孩已经换上了亮片小裙子，背景是灯红酒绿的酒店大堂。
“你们先玩，我到地方露个脸就溜。”沈舒薇撇着嘴，指尖不耐烦地划着美甲，“我爸非拽我来听什么房屋收购会，烦死了。”
沈舒薇打了个哈欠，目光飘向窗外掠过的街景。
“一个高档公寓而已，还能比晚上云端酒店的派对重要？”
“对了，要让小姐妹帮我占个靠吧台的位置，估计最晚八点能到。”
“今晚据说来了好几个NYU的帅哥，上次那个谁也在……”
作为没心没肺的白富美，沈舒薇根本不会去关心父亲的生意。
沈万林瞥了女儿一眼，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换作平时他或许还会惯着女儿耍小性子，但今天不行。
公园大道这栋高级公寓，是他把国内资产辗转腾挪、洗了三四道才转移出来的干净钱。
这是他海外布局里最重的一块筹码。
真要是砸在手里，那可不是割肉，是断筋骨。
所以他今天必须来，不仅要来，还要争取最大利益。
会场设在一家临时征用的高端酒店宴会厅，来的人非富即贵。
西装革履的富豪、珠光宝气的太太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话题全是前天的怪兽、废墟，还有那个强势无比的102独立师。
沈舒薇跟在父亲身后，百无聊赖地刷着脸书、推特、INS，满脑子都是晚上的派对和新款限量包。
父亲在跟几个相熟的华商老板低声交谈，说的什么拆迁、估值、政策风险，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正在跟闺蜜打字：“无聊死了，你们先开酒，我到了直接喝。”
她发完消息，又刷了一条手机，全程没抬头看过一眼这个决定她未来命运的房间。
很快，吉米带着两个助手走上台。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投影出了收购方案。
“各位，长话短说。”
“曼哈顿家园重建计划，针对私人产权住宅，提供两个选项。”
“第一，按当前市场价全额现金收购，款项从联邦政府两百亿灾后重建专项基金里拨付，签字后由联邦政府统一发放。”
“第二，一比一等面积置换新建智能公寓，但需补交每平米2000美金的建筑升级差价，预计3年内交付。”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3年交付？开什么玩笑，万一中途出现变故呢？”
议论声里，大半人都倾向于选现金。
毕竟是联邦政府拨款，阿美利肯政府的信誉摆在那，虽然这信誉在逐年贬值，但总比私人老板画的饼靠谱。
再说了，这片区都被炸成废墟了，谁知道那个什么巢都能不能建起来？
再说了，容纳100万人居住的超大公寓，听着就像天方夜谭。
纽约地铁修了半个世纪还在漏水，这玩意儿能三年完工？
沈万林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打定了主意。
他碰了碰旁边相熟的王总，压低声音：“我选现金。”
“这么果断？你不看看新房的条件？一比一置换，听着还行啊。”
“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沈万林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又嫌弃地放下。
这酒店的咖啡豆充满了廉价味。
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他最不信的就是同胞画的大饼。
毕竟他自己就是这么干的。
他给出的承诺，十个里有七个是泡沫，剩下两个是骗局，能有一个兑现就不错了。
签完字出来，沈万林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踏实了。
4亿美金的项目，虽然只拿回了不到3亿美金，账面亏了快一个亿，但好歹是现金，比期房靠谱。
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示意可以离开。
沈舒薇好奇问：“爸，你真不考虑置换吗？”
沈万林语气里带着一种商人的笃定：“那什么巢都，我看一年之内就得烂尾。到时候那些选置换房的，哭都来不及。”
沈舒薇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跟闺蜜讨论晚上派对要穿哪条裙子，随口应了一声：“哦，那我可以买爱马仕新款了吗？”
“买买买。”沈万林笑着摇头，眼里满是宠溺。
这个女儿虽然不懂事，但反正马上要嫁进哈德森家了。
嫁出去之后自然有婆家管她花销，现在惯着就惯着吧。
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辈子最精明的算计，最终会变成最致命的一步臭棋。
……
另一边，泰凯斯叼着雪茄，吐了口烟：“我说老板，既然这帮阿美利肯佬这么有钱，你干脆直接竞选总统得了。”
“到时候整个国家都是你的，还费劲盖什么楼。”
傅皓然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阿美利肯总统看着位高权重，跟泰拉的高领主没区别，我可不想被烦死。”
傅皓然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现在我只需要搞定总统一个人就行了。”
“真当了总统，几百号人天天来给我找事，国会听证会比我吃饭还勤。”
“让总统头疼，总比让我头疼强。”
话音刚落，卡伦神甫的全息投影跳了出来，机械义眼的红光闪得有些乱。“大人，有个坏消息。”
傅皓然挑眉：“说。”
“欧姆尼亚之璃号的机魂重新陷入沉寂了。”卡伦的语气带着点挫败。
“传送阵列需要机魂授权才能启动，我们暂时没法把泰坦运回来了。”
傅皓然顿时感觉牙疼。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要么用传送阵送回去，要么征艘两栖攻击舰海运回去。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要是泰坦能自己走。
现在机魂撂挑子不干了，几十米高、几万吨重的铁疙瘩，总不能拆成零件运吧？
至于说巨型运输机……傅皓然表示自己手里没有，而且这种大玩意也过于惊世骇俗了。
“合着打了一仗，泰坦直接被扣在纽约当地标了。”傅皓然揉了揉太阳穴，正琢磨着要不要干脆在纽约就地建个泰坦船坞，手机响了，是吉米。
“老板，住户那边统计得差不多了。”
“欧美业主九成选了现金折现，基本都签完字了。”吉米的语气有点古怪，像是在憋什么话。
“就是有一批中东的买家，他们统一选置换新房，而且愿意补双倍差价。”
傅皓然一听就懂，天下没有白给的差价。
“条件呢？”
“他们想参观一下帝皇级泰坦，表示只看一眼，拍几张照。”吉米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家老板觉得被冒犯。
参观？
傅皓然仔细琢磨，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可以，让女武神炮艇送他们上去。”
第二天，纽约市郊的临时停机坪。几十个裹着白袍、头顶头巾的中东王爷们下车后，抬头看见矗立在空地上的帝皇级泰坦，集体陷入了沉默。
近六十米高的钢铁身躯遮天蔽日，哥特式尖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火山炮的炮口粗得能钻进去一个人。
有个王爷仰头仰得太用力，头巾差点掉下来。
“我的真主……”最年轻的那位阿联酋王子喃喃自语，摘下了墨镜，用肉眼确认了一遍自己不是在看全息投影。
吉米笑着走上前说：“各位，飞机准备好了，我送你们上去。”
看见造型科幻的女武神炮艇，中东王爷们欣然同意。
很快，他们来到了顶部的教堂。
下一秒，这群见惯了私人飞机、豪华游艇、用黄金铺泳池的土豪们，瞬间变成了打卡游客。
有人踮着脚扶着火山炮管，一手竖起大拇指，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让随行的私人摄影师连拍了几十张，挑了一张修完图立刻发到INS上，配文：“的确很大，暂时停在纽约，值得一看。”
有人站在泰坦的胸甲双头鹰徽记前，长袍被风刮得猎猎作响，让摄影师仰拍了好几张。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怪兽刚打完，人家已经进去打卡了？”
“我以为那是国家机密武器，结果中东王爷当景点逛？我昨天还在猜它是什么秘密项目，今天就看见有人拿它当自拍背景了。”
评论区里羡慕的、玩梗的、分析造价的，吵成了一片。
原本还只是军圈和基建圈在讨论的泰坦，直接破圈成了全球顶流网红。
有个做短视频的分析博主专门做了期视频，标题就叫《我算了一下中东王爷拍照的泰坦值多少钱》，结论是：“不贵，大概够买三个纽约。”
该视频播放量半小时破五百万。
然而，一位在大英留学过的小王子越看眉头越是紧锁，他在自己的推特上发文：“兄弟们，你们不觉得这机甲就是《战锤40K》的帝皇级泰坦吗？”
“你们看看，这个徽记，这造型，这标志性的双鹰符号……”
“家人们，我好像找到 GW（战锤出品公司 Games Workshop）的秘密工厂了。他们说自己做桌游，合着是卖真泰坦？”
这条消息立马在战锤圈子里炸开了锅。
“我就说 GW的建模越来越写实，合着是拿真泰坦扫的模？”
“懂了，GW每年亏钱都是因为偷偷造泰坦。”
“对啊，太特么像了！”
“你看这标志性的驼背造型，不就是战锤泰坦的造型吗？”
“战锤世界的泰坦走进现实了？该死，这是亚空间的骗局吗？”
然而，战锤这个IP，在2016年底，始终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IP，仅限于在大英有着很高的知名度。
可它的主业只是卖棋子，离开了大英，知名度大打折扣。
一句路人评论：“什么战锤？听都没听过，不会是营销号编的吧？”
“别来碰瓷了，你们就是一个卖棋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