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娜,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沈舒薇正要走,被闺蜜林娜一把拉住。
“薇薇,急什么啊,你以前可都是派对公主,现在变了?”
沈舒薇尴尬笑了笑,不是她不想留下来,可是拉学弟学妹过来这点钱,根本不够维持她的日常开销。
刚刚房东打电话过来,催促她缴纳房租。
沈舒薇现在非常后悔,当初不应该听闺蜜们的怂恿,在纽约租一套豪华公寓,应该让老爸直接买一套。
“不了,我还有事,下次吧。”
沈舒薇转身准备离开,可是闺蜜林娜的手并没有松开。
“别急着走啊,薇薇,我知道你最近手头有些拮据,所以我特意从主办给你争取了一份DJ的工作,负责活跃气氛,一晚上一万美金,你看怎么样?”
一万美金换在过去,对沈舒薇来说可能还不够买一款包包。
但现在可以解燃眉之急啊。
“行吧,我去试试。”
沈舒薇美滋滋地走过去。
看着离开的沈舒薇,林娜嘴角勾起笑容,“沈舒薇,你也有今天,哼,凭什么你总是能众星捧月,而我只能是绿叶,只要过了今天,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
随着天渐渐黑了,游轮开始驶离港口。
吕小霖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她扫了一眼四周,这时候收到母亲的短信:“晚上九点前必须回家。”
如果是过去,吕小霖子会觉得母亲的管教十分压抑,但今天她忽然觉得,母亲说的非常有道理。
与此同时,游轮底舱会议室。
墙上嵌着几十块监控屏幕,每一块都对应宴会厅的不同角落,画面清晰到能看见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几个穿深色教袍的人坐在屏幕前,领口都别着相同的黑色八角星徽章。
“这次货怎么样?”角落里一个抽烟的女人问。
“666人大部分都是处男处女。”坐在主控台前的男人指了指屏幕。
“亚洲人占九成,没沾过基因强化剂。”
另一人开口:“祭品果然还是找亚洲人合适,欧美本土的年轻人,没几个是干净之人,这些就不一样。”
“东大留学生,从小到大被家长管得死死的,连酒吧都没进过,身体干净,是再好不过的祭品。”
抽烟女人吐了口烟:“是啊,还要多亏了棒子国那边给我们的启发,解决了我们最头疼的祭品问题。”
祭品的首要条件是,没沾过基因强化剂,神魂干净,没被污染过,否则是无效祭品。
这放在古代,并不难,但在现代,反而成为最难的事情。
“是啊,如果不是20年前那次和棒子的官方合作,我也想不到还能这样的操作,将游轮开到海面上,制造意外,献祭掉整艘船的学生。”
“事后推给船长,再让他自杀,追查就会不了了之。”
“666人,正好填满阵法,只要献祭成功,封印又能撑二十年。”
“用666条人命,换二十年的太平日子,值了。”
其余的人会心一笑。
666,正是魔鬼撒旦的数字。
“这次我们如法炮制,开到海面上,等搜救队找到的时候,船已经沉了,他们哪怕想救人都来不及了。”
“只要献祭成功,封印又会得到加固,我们会有20年的喘息机会。”
“好了,差不多了,准备开始吧,我需要用祭品的恐惧,来将邪物唤醒。”
……
宴会厅里,震耳的音乐戛然而止。
头顶的大灯瞬间熄灭,只剩四周墙壁上几盏暗红色的壁灯亮着,光打在人脸上,泛着诡异的青。
暗红色的灯光晃过墙面,杰克面具的嘴角好像往上扯了一下,缝隙里渗出一缕极淡的黑烟。
沙发上的洋娃娃玻璃眼珠微微一转,对准了人群的方向。
“搞什么?吓我一跳。”
“难道进入新的环节?”
“哇,真酷。”
大家都是年轻人,根本没当回事。
只有吕小霖子心里一紧,下意识往杨墨身边靠了靠。
吕小霖子四处环视,发现原本的工作人员,不知何时全都不见了!
忽然,锈迹斑斑的黑铁棺材赫然立在聚光灯下。
前排的人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排的学生却想着往前看得更清楚些。
在众人的注视下,棺材缓缓打开,一具魁梧的骑士躺在其中。
然而,这个骑士没有头颅,手里拎着一把双手双刃斧,斧刃上似乎凝着干涸的黑褐色血痂。
“哇!是无头骑士!做的真逼真。”几个西方大学生还挤在最前面,有一个甚至举起手机往前跨了一步,咧着嘴喊“这道具也太真了吧”,伸手就去摸斧刃。
突然,斧头抬起,一扫而过。
大学生的脑袋跟着飞了出去,鲜血飞溅。
那颗头颅在空中翻了半圈,砸在舞池地板上,滚到一个女生脚边。
女生的尖叫比任何警报都刺耳。
整座宴会厅像被捅了窝的蜂巢。
“卧槽?!“杨豪瞬间炸毛,下意识把吕小霖子和杨墨往身后护。
但吕小霖子已经拉着杨墨跑了。
现在稍微有脑子的人全都跑了。
杨豪忍不住回头,发现无头骑士不紧不慢从棺材里走出来。
“这个速度很容易甩开。”
杨豪刚要喘一口气,却发现原本应该是道具的玩偶竟然全都动了!
戴着面具拿着砍刀的壮汉,带着帽子双手全是刀片利爪的变态,拿着菜刀的恐怖娃娃,骑着玩具三轮车的人偶,比普通人还要高的小丑,足有八尺高的夫人……
影影绰绰的邪祟从暗处往外冒,挤了半间大厅。
“妈呀,这是群魔乱舞吗?”杨豪撒腿就跑。
站在远处舞台的沈舒薇也被吓傻了,她真真切切看到了全过程。
“杀……杀人了?!”
她猛地转头去找林娜,目光穿过尖叫的人海,看见闺蜜正站在舞台侧方,冲她笑了笑,笑得和平时一样,可现在给沈舒薇的感觉,却是无比瘆人!
那些学弟学妹相信她,跟着她来的。
现在那个无头骑士正在追着他们砍,而她的闺蜜林娜站在舞台边上笑。
沈舒薇脑子里嗡地一声,浑身的血都凉了。
是自己笑着把一张张传单递出去,是她亲口说免费派对很安全,把几百个新生骗上了这艘船。
自己成了帮凶。
沈舒薇哆哆嗦嗦掏手机想报警,屏幕亮起来才想起海上没信号。
“等等,我有星联,可以用微信找好友。”
沈舒薇在通讯录里快速翻找,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名字,最后停在一个陌生的名字上——傅皓然。
……
巢都住宅区。
吕道友正坐在蒲团上打坐,窗外夜色沉静,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手边的五行罗盘摆在方桌上,从师祖手里传下来,几十年里只跟着师父见过一次山涧异动,之后天下太平,指针再没转过。
久到他都快忘了师父当年的叮嘱。
“罗盘转,大妖现,此物不轻动,一动必有大祸。”
他本来还以为是师父危言耸听,用来唬徒弟的。
此刻指针却在微微震颤。
一下,又一下,然后猛地转了半圈,铜针的尖端泛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死死钉在东南方向——港口。
正是孙女今晚去参加新生派对的方向。
吕道友坐在地上愣了。
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可是能触发罗盘的大妖。
末法时代,灵气早断了,我这点微末道行能做什么?!
去送死吗?!
可那里有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啊!
吕道友站起来,一把抓起帆布袋,披上了老旧的紫袍,抓起桃木剑就往外冲。
帆布袋里那些几十年没动过的铜钱、墨斗、镇坛木哗啦啦响成一片。
哪怕心里害怕得厉害,但吕道友没有半点迟疑。
他咬着牙,抓着桃木剑的手紧了紧,一头扎进了夜色里。
第二百九十八章 王从天降,今晚都别跑了
曼哈顿巢都外围,掠夺者突击摩托的引擎压着低吼碾过河岸公路。
傅皓然身子伏低,半盔目镜上跳着淡绿色的污染光标,信号源飘在正东外海,时断时续,像条在水里游的毒蛇。
【污染源当前浓度:78%】
“污染还在提升,还影响了局部气候。”傅皓然抬头看了一眼越下越大的雨,又低头扫过目镜上的光标,“在我的地盘搞事,真不把我放在眼里。”
傅皓然刚刚确认过,今晚根本没有降雨预报。
这处污染源是人为的,否则大半巢都法警不可能都查不到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