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太多像你们这样的短生种,对历史毫无敬畏。”
“正是你们这份愚蠢和傲慢,一次次让天启四骑士现世。”
脏辫男手里的烟停住了。
他脸上的吊儿郎当收了大半,坐直了身体:“……这么严重?”
“严重?”老巫师冷笑一声,“要不是真的要命,你以为我们愿意跟你们一群野路子坐一张桌子?”
议长敲了敲拐杖,止住了话头:“行了,教廷,你们那边怎么说?”
最年长的红衣主教缓缓站了起来。
他脸上皱纹很深,手里攥着一串玫瑰经念珠,开口的时候声音很沉,像从棺材里飘出来的:“我们有一套古法,很极端,但很管用。”
“按照上面的方法,只要隔离整座城市,把区域内所有活人的灵魂献祭给封印,用死亡换平息。”
“多少人?”有人问。
“六百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人。”红衣主教面不改色,“少一个都不行。”
长桌两侧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六百多万?!”脏辫男瞪圆了眼睛,“你疯了?纽约满打满算才多少人?”
另一个巫师皱着眉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多?上一次大献祭才六百六十六人。”
红衣主教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因为这个封印的由来,最早是和地狱做的交易。”
“但恶魔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契约从签的那天起就有一条铁律。”
“每二十五年一次小献祭,只需要几十人不等,算作利息。”
“每六十六年一次大献祭,六百六十六个纯洁灵魂,算本金。”
“看起来并不多,可一旦献祭中断或失败,封印大面积泄露,那就是灭顶之灾。”
“按照契约,失败一次,代价就要翻一千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怒,“今年就是大祭!”
旁边的老巫师补了一句:“跟恶魔签契约,就跟借高利贷一样。”
“你以为是在续命,其实是在给它打工。”
“窟窿越补越大,早晚有一天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全场彻底安静了。
没人说话,只有烛火噼啪跳动的声音。
六百多万条人命,轻飘飘一句话,就被定了性。
议长的拐杖敲了敲地面:“隔离献祭方案,赞成的举手。”
一只手举了起来。
第二只,第三只。
欧洲纯血巫师、梵蒂冈主教、甚至连阿美利肯超自然协会的人,都慢慢举起了手。
没人提反对意见。
牺牲的是别人,活下来的是自己,这笔账谁都算得明白。
“牺牲一小部分,换整个世界安稳。”老巫师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这不是残忍,是理智。”
脏辫男挠了挠头,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行吧,那人数怎么凑?纽约现在常住人口加上流动人口,满打满算也差点数。”
“简单。”朋克女叼着棒棒糖笑了,“多办几场演唱会、音乐节,门票打一折,再撒点免费名额。”
“那些穷鬼、流浪汉、学生,最喜欢凑热闹了。”
“反正他们活着也没什么价值,能为世界和平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一次性死这么多人,怎么解释?”有人担心地问。
“简单,对外说是地震和海啸就好了,我们魔法部会负责掩盖。”
忽然,有人说道:“等等,曼哈顿还有个巢都,是战锤科技建的,里面住了好多人。”
“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们的亲朋好友过来,那样人数绝对够了。”
脏辫男嗤笑一声,“是个好主意,正好马上就是新年了,把探亲通道放宽点,吸引他们来并不困难。”
“的确,他们要为世界的和平做出点牺牲。”
“但这样事后不怕被他们报复吗?”有人担忧道。
老巫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几十年前,他们那边封印裂过一次,天师带着全山弟子堵裂隙,最后全战死了。”
“最后只剩下几个糟老头子,粗糙度按错现在连完整的符箓都画不利索。”
“现在连个能镇场子的灵能者都找不出来。”
他抬眼扫了一圈,嘴角带着点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们拿什么追责?只要我们不泄露出去,没人知道原因,这将永远是一次意外。”
“呵呵,死得又不止他们,怕什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对于几百万的人命,连个数字都算不上。
“那就这么定了。”议长缓缓开口,“第一,抽调人手,严密监控。”
“第二,暗中启动隔离预案,东河、哈德逊河沿线提前布置结界,桥梁隧道预留爆破点。”
“第三,未来一个月,为曼哈顿引流,演唱会、博览会、体育赛事,能上的全上,务必凑够人数。”
他指尖点了点桌上的资料,上面印着傅皓然的照片。
“另外,战锤科技那个创始人,傅皓然,派人去接触一下。”
“他的巢都建在封印附近,那里是最后一道防线。”
“他要是愿意配合我们再好不过,他要是不肯配合……那就让他一起去死吧。”
红衣主教冷哼一声,指尖摩挲着胸前的银十字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华尔街那些犹太佬也不用通知,他们的钱早就沾了血。”
“到时候封了城,谁也跑不出去。”
议长最后看了一眼众人,交待:“记住事后统一口径,就说是超级地震引发的海啸,事后我们魔法部会配合解释。”
显然,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
“散会。”
人影接二连三地消失,烛火一盏盏熄灭,穹顶大厅重新归于死寂。
老巫师最后一个走。
他站在钟楼顶端,望着浓雾里的泰晤士河,手里攥着那枚黑色的圣徒徽章。
徽章上刻着一行褪色的德文:仁慈是弱者最后的借口。这是格林德沃当年说过的话。
“封印迟早要破的。”他低声自语,声音散在风里,“隔离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始呢。”
浓雾越聚越厚,吞没了钟楼的尖顶。
他转身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桌角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曼哈顿的位置,那点微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暗下去。
第三百零七章 差点被捉奸
胡诗漫悠悠醒来,后脑勺还一阵阵发懵。
像是醉宿的后遗症。
胡诗漫撑着床坐起来,环顾一圈陌生的卧室,脑子空白了好几秒。
“昨晚……我上楼找小霖,然后在客厅里跟公公吵了两句,再然后……我遇到什么脏东西?”
胡诗漫不确定最后的画面是真的,还是梦境。
画面很真,但感觉像是假的。
像是幻觉……
胡诗漫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我被人下药了?!”
胡诗漫猛地掀开被子,火急火燎地检查自己的衣服。
衣服完整,浑身上下整整齐齐,不像被人碰过的样子。
可她心里那根弦非但没松,反而绷得更紧了。
“万一呢?万一那穷小子先把我迷晕了,完事后再把衣服穿回去,伪造成什么都没发生的假象呢?”
“再万一,他还拍了视频照片,回头要挟我们家给钱、逼小霖嫁给他呢?”
“或者,干脆对小霖子动手呢?!”
胡诗漫越想越慌,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起社会新闻头条:《单亲富家女被落魄男下药迷奸,母亲近在咫尺浑然不觉》《男子拍不雅视频勒索千万,女方家庭敢怒不敢言》。
“该死的穷鬼!敢动我女儿,我让他牢底坐穿!”
胡诗漫翻身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外冲。
“小霖?!吕小霖子你在哪?!”
喊了两声没人应,胡诗漫的脚步却慢慢慢了下来。
这房子是真的大。
八百多平的大平层,房间七拐八绕的,她走两步就迷了方向。
路过一间书房时,胡诗漫下意识往里扫了一眼,结果挪不开视线。
整面墙的书架上,整整齐齐摆着烫金封面的书籍,有些上面有双头鹰。
虽然看不懂这些是什么,但感觉很有年代感。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旁边的柜子里,摆满了各种稀世珍宝。
宝石、钻石、饰品、精致的冷兵器……似乎都是古董,她看不懂,只感觉挺贵的。
胡诗漫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她的注意力都被旁边玻璃展柜里的东西吸引了。
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理查德米勒排得满满当当,最中间那块全球限量五十块的,自己老公排了三年都摸不到,这人居然有一整柜。
果然是真正的有钱人!
再往里走,高定礼服按颜色排得一丝不苟。
最重要的是,这里只有男士用品,没有女士!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里还没有女主人!
找女儿的事暂时先搁置一下。
“要是小霖能攀上这户人家,再生几个娃,我这辈子都不用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