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开口：“怎么国内的警察都跑到纽约来了？”
杨豪解释道：“姑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中美搞旅游安全合作试点，刚好撞上纽约大赛、演唱会的超级旅游旺季，人流量超级多。”
“国内这边专门派警力过来驻点护航，保障国人的出行安全。”
杨邱悦点点头，在异国他乡能看到自家警察，的确很有安全感。
杨豪一边介绍，一边心底偷偷窃喜。
“这次赚发了，省了好几万的机票钱，过年这几天的吃住出行都有人买单！”
看着杨豪小人得志的样子，一旁的杨墨很不爽。
转头看向自家父母：“爸妈，你们怎么这么痛快就同意出国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愿意折腾呢。”
杨墨母亲笑着解释：“主要是今年政策好，免签证，机票还打折，省去一大堆麻烦。你们之前不是说皓然的公寓够大吗？你姑姑就提议大家一起过来挤一挤，大不了打地铺。”
杨豪父亲杨华嵩接过话：“当然，不止是探亲，我们几个老家伙也快退休了，合计一下准备做点小买卖。”
“现在国内内卷严重，很多企业都想出海发展，我听很多小老板都说，纽约巢都区是目前最稳的出海第一站，说这里的老板也是华人，出事了有人罩着。”
“你表哥给我们找了一家不错的店面，装修都做好了，我们几家提前商量好了，组团过来看看，把店开起来。”
“啊，你们打算卖什么？等等，这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杨豪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
“哦，你表哥傅皓然推荐我们做一家麻辣烫，说现在做的人很少，竞争不激烈，还不需要厨师，我们合计一番觉得挺对的，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大头你姑姑掏的。”
“如果以后生意做起来，我们也能经常过来，多陪陪你们兄妹几个。”
杨墨和杨豪瞬间懂了，什么兴师问罪，什么来看他们，那都是借口，一群中老年人再就业才是主要原因啊！
杨墨笑着瞥了眼堂哥杨豪，幸灾乐祸。
而一旁的杨豪，瞬间emo了。
合着自己瞎编谎话、出卖表哥、忙活半天，纯纯多此一举？
人家家里早就规划好了一切，压根不用自己找理由啊！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一行人开开心心的上了车，并没有注意到，从机场里出来的肌肉猛男们，大多眼神萎靡，皮肤枯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群瘾君子。
“先生，你没事吧？”一个保安小心翼翼询问一名肌肉男。
对方慢悠悠抬眼，眼神空洞。
“先生？”
下一秒，肌肉男一个猛扑，死死咬在保安肩膀上，顷刻间见红。
“啊！”
惨叫声却被机场的嘈杂声掩盖，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机场广播依旧响起。
“欢迎来到纽约。”
人群依旧欢笑。
没有人知道。
第一名感染者已经出现。
而这座城市，即将成为地狱降临的起点。
距离大裂隙开启。
还有21小时。
第三百一十七章 开端
厚重文件夹被拍在办公桌上。
“刘队，这是昨夜到今早全部报案记录，全是伤人袭扰案。”年轻警员揉着通红酸胀的眼窝，指尖点着堆成小山的记录，“都说阿美立肯很自由，但这也太自由了吧，见人就咬？跟疯狗一样。”
中年刘队翻了几页，起初没太在意，可老警察的直觉让他很快发现了问题：“都是咬人？”
“没错，哪怕打了镇静剂也没用，把人往死里啃，那场面看得我都吃不下饭了。”
刘队盯着伤者记录，心里越来越发毛。一起两起是意外，几十起发生在同一天，这绝对不正常。
一名警员匆匆走进来：“刘队，纽约警局来电，他们拘留所满了，希望我们接收一批打架闹事者，帮忙看管几天。您看是否答应？”
“绝对不行！”
这声拒绝格外响亮，众人都愣住了。
刘队神情凝重，他是刑侦退下来的老人，多年的经验让他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你们没发现吗？咬人者全是健美选手。”刘队敲了敲桌面，“这几天全球健美大赛在纽约开幕，号称来了二十万健身达人。”
“如果其中百分之一出现同样的症状……你们觉得会怎么样？”
“……暴乱？”有警员不确定地开口。
“如果只是暴乱，我倒不担心了。”刘队揉了揉眉心，“通知全队外勤，全套防护装备穿戴齐全再出门。”
“刘队，会不会小题大做？不过是打架闹事。”
“闹事不会啃人。”刘队抬眼扫他，“只要存在撕咬行为，就有交叉传染风险。这里是阿美立肯，你怎么知道那些咬人者有没有携带什么未知病毒？真染上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几个年轻警员面面相觑，明显是怕了。不用刘队再催，纷纷翻出防爆服戴上手套护具。
电视在角落里播着新闻，主持人语气急促：“紧急交通预警！环城高速、市中心主干道发生连环多车相撞，数百台车辆拥堵瘫痪，道路完全封锁，预计短时间内无法恢复通行。”
“另据机场消息，受恶劣天气影响，所有航班暂时取消……”
……
厚重合金闸门缓缓闭合，液压锁扣咔嗒卡死，隔绝了地面所有喧嚣。
成片恒温培养舱整齐排列，淡绿色营养液在舱内缓缓流动，无数改造躯体在液体中静静沉睡。白大褂研究员站在巨型数据显示屏前，指尖飞速滑动屏幕上跳动的感染数值。
身旁助手微微躬身：“主管，地面感染扩散速度比预设模型快了23%，普通市民大批量畸变，城市秩序马上就要彻底崩塌。”
“另外，我们多次渗透那片由外来势力掌控的城区，所有行动全部失败，对方防护体系完全隔绝了药剂影响，是本次计划最大变量。”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笑意：“无妨，整片纽约沦陷之后，剩下的区域掀不起风浪。三联塑形药剂改造血肉，孱弱凡人只是筛选耗材，只有扛住侵蚀、完成畸变的样本，才有资格成为造神计划的容器。”
他抬手指向培养舱，“继续放任扩散，畸变者越多，越容易筛出合格载体。”
“三岛公司的货到了吗？”
“到了，卡车已安放在城市各处节点。”
……
纽约机场到达大厅。
“舒薇！这边！”
扎高马尾、一身亮色短裙的陆曦彤三步并两步冲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啧啧啧，沈舒薇啊沈舒薇。”
沈舒薇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你看什么？”
陆曦彤三步并两步冲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啧啧啧，沈舒薇啊沈舒薇。”“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升级了？你以前有这么高吗？还有……”她目光往下一扫，“你变化也太明显了吧？”
沈舒薇脸一下红了：“陆曦彤！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苏晴上前拉了拉陆曦彤的胳膊，性子稳重些，但也忍不住酸溜溜地接话：“彤彤没说错，薇薇，你不仅长高了，气质也变了好多。”
“哪有！我才……”沈舒薇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她发现自己好像、或许、大概、应该算是被人碰过吧。
陆曦彤似笑非笑凑过来：“怎么不继续说了？梁爽前段时间跟我们私下聊，说你在这边交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
“不过薇薇，你不能因为谈恋爱就降低生活质量啊。你看看你，身上这件外套还是去年的旧款吧，你以前只穿最新款的。”
苏晴点头附和：“舒薇，你男朋友是不是有点抠？条件摆在那，不至于连一件新款都不舍得给你添置吧？”
“该不会根本没把你放心上？薇薇你记住，给你钱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不给你钱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陆曦彤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我们女人的青春很宝贵，不行就换了，拖越久越吃亏。”
沈舒薇哭笑不得：“我们只是……”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假情侣这事还真不好解释。
苏晴看了眼时间：“演唱会快开始了，先把大件行李寄存，轻装进场，这次可是VVIP座位。”
陆曦彤瞬间兴奋起来：“对对对！走走走！”
三个女生笑着离开机场。
远处街道上，几辆警车呼啸而过，人群中几个脸色苍白、眼神呆滞的人正缓缓抬起头，望向她们离开的方向。
三个小时后，纽约时代广场附近的露天演唱会现场人山人海。
灯光闪耀，音乐轰鸣，无数年轻人随着舞台上的歌手欢呼。
三人坐在VVIP席位，视野开阔无遮挡。陆曦彤兴奋得不停晃动荧光棒：“人生难得放纵一次，钱花出去换快乐最划算！”
“那当然。”苏晴附和，“人生苦短，留着钱干什么？当然是买快乐。”
沈舒薇却觉得心头那股不安再次翻涌上来，视线不停扫过周遭密密麻麻的人群。
“怎么了？不舒服？”苏晴伸手碰了碰她胳膊。
“没什么，最近休息太差。”沈舒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不会又要出事了吧？自从来了阿美立肯，感觉什么倒霉事都能跟上来。”
陆曦彤忽然戳她胳膊，抬手指向人群深处：“你看那边，有人晕倒了。”
沈舒薇望过去，一名壮汉直挺挺摔在地上，四肢不停抽搐。周围游客只是探头张望，工作人员慢悠悠挤进去查看，全场音乐和欢呼半点没停。
短短两分钟，倒地男人僵硬地撑着地面站起身，旁边好心路人弯腰伸手去扶：“先生，你没事吧？”
下一秒惨叫声响起。
男人突然失控攻击了对方，周围顿时一片混乱。厚重音响盖住了大半声响，附近大半游客只隐约听见杂音，依旧举着手机录像。
接连第二声惨叫响起，这次近在咫尺，前排人群终于慌了，尖叫撕碎了热闹氛围。
沈舒薇猛地站起来，凭借现在的高挑身形越过人头看清了……一个男人扑在地上攻击另一个人，场面十分混乱。
“快跑！”沈舒薇一手拽住陆曦彤，一手拉住苏晴，顺着VIP通道往外冲。
陆曦彤还愣在原地：“啊？这票很贵……”
“命值钱还是票值钱？”
“……好吧，命比较贵。”
三人快速离开VIP区域，一路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发现异常，尖叫声此起彼伏。
大批安保人员冲进场内，从维持秩序变成了拳打脚踢，换来的是更多撕咬和惨叫。
三人一路狂奔冲进地下停车场。浓重汽油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陆曦彤大口喘着粗气：“舒薇，你是不是有什么预知灾难的本事？”
沈舒薇沉默了两秒：“因为我倒霉太多次了。”
这个理由让两个人无言以对。
话音未落，一辆轿车失控猛撞过来，旁边车辆直接被撞变形，浑身沾满鲜血的畸变者顺着车顶爬上来，喉咙发出野兽般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