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变化，大量蛋白粉、营养补剂照片出现。
“三联公司旗下健身产品，占据欧美市场巨大份额，尤其是在健美群体中。”
“目前确认，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异常人员都使用过该公司产品。”
房间安静下来，答案显而易见。
傅皓然盯着屏幕上那些蛋白粉包装，第一次感觉系统给出的任务描述似乎不是毫无根据。
这家公司暴露的情况，和系统描述中某些特征高度相似。
以傅皓然对系统的了解，这很符合它的风格，总是张冠李戴，但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傅皓然想到系统任务里的描述。
“瘟疫神选。”
这个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他没有立刻下判断。
系统经常会用自己的规则解释这个世界。
它看到的答案，未必就是事情真正的模样。
也许三联是灾难源头。
也许，他们只是打开某扇门的人。
“卡伦，立刻调查纽约市有没有三联公司的秘密基地或实验室。”
“遵命，大人，预计三小时后会有答案。”
傅皓然微微颔首。
不管三联公司是不是瘟疫神选，就冲着他们搞出来的这些蛋白粉和健美药剂，如果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有一万条理由把他们揪出来。
如果三联真的是灾难源头，那么他们今天所有人的死亡，都只是避免未来更多死亡的代价。
会议继续。
距离大裂隙开启还有十二小时，傅皓然不准备坐以待毙。
“另外，通知工程建设兵团，以曼哈顿岛为核心，把整个岛都给我围起来。”
吉米有些担忧：“老板，这将会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曼哈顿岛周长约为五十二公里，除非有两年以上的时间，不然恐怕完不成。”
傅皓然笑了：“吉米，那是走正常流程的情况下。曼哈顿岛三面环水，不着急修建，只有大约二十公里的地方需要修建围墙，一晚上足够了。”
一晚上修建二十公里的墙体？
吉米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什么逆天速度？
当天晚上，曼哈顿岛外围。
大量居民站在街边，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新闻里说的严重得多。
一支特殊工程队进入城市，没有明显编号，没有公开身份，只是穿着统一作战服。
其中不少人甚至超过两米五，普通人站在他们旁边像是在面对一堵移动的墙。
“他们是军方的人吗？”一个记者举着摄像机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们应该是。”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是记者吗？难道你自己没看新闻？白天发生了多起恶性袭击事件，所有人都疯了，见人就咬，这肯定是政府搞的生化病毒。”
“以前他们就干过，现在也一样。”旁边一个流浪汉大爷跟着大喊，“现在他们要修建围墙，把我们封锁在这里！”
不少人点头附和，更有人举家驱车选择离开。
对此，没人阻拦，甚至没有盘问。
反而是外人进来时需要经历严格检查，测体温，查看瞳孔，甚至还要驱车前往检查点进行二次检查。
但这些措施非但没有缓解当地底层居民和流浪汉的焦虑，反而更多阴谋论出现，他们争先恐后地逃跑。
“大人，任由这些底层平民离开吗？”德雷德不解地问。
“对，他们想走就走。”
“走掉的这些人要么没有脑子，要么对我们不信任，把他们留下来反而是一种灾祸。”
“我们没义务没责任保护他们，他们不是帝国的子民。”
“如果他们回来呢？”德雷德反问。
傅皓然头也不回地说道：“可以放他们进来，前提是他们不被病毒感染。”
……
入夜，曼哈顿岛正在被改造成一座战争机器。
没有帝国民用建筑那套追求美观与秩序的设计逻辑，钢铁勇士只遵循一种最古老、最冷酷的筑城准则：能承受炮火的结构，才有存在的价值。
墙体不需要平整，连接点不需要优雅，装饰更没有意义，它们只需要在敌人的冲击下继续存在。
不需要等待漫长的测绘，不需要反复校准，不需要所谓的验收标准，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在天亮之前，让这座城市拥有足以抵挡灾变的外壳。
八百多名钢铁勇士没有等待工程机械，因为在他们眼中，星际战士本身就是最高效的战争工程单位。
数吨重的钢梁被巨大的机械臂与强化装甲同时托起，精准嵌入预定位置。
落下，固定，然后转身，下一根钢梁已经送达。
混凝土从大型输送设备中倾泻而出，钢筋结构迅速咬合，强化材料在短时间内完成固化。
焊花在黑夜中连成一片，钢铁碰撞的轰鸣取代了曾经的车流声。
原本供人类通行的道路被重新定义，商业街变成火力通道，交通干线变成封锁区域，地下空间被改造成后勤节点。
一座属于和平时代的城市，正在被一点点改造成战争时代的堡垒。
不败者工程机甲随后进入施工区域。
这些曾经用于摧毁敌方阵地的战争机器，收起武装模块，切换至攻坚筑城模式。
凡人需要数月才能完成的防御工程，在钢铁勇士与战争机甲组成的工业体系面前，被压缩成以小时计算的战争生产。
很快，第一阶段防御体系完成。
数公里长的灰色混凝土壁垒横贯纽约外围，冰冷、厚重、沉默，非常符合钢铁勇士唯一认可的标准：坚不可摧。
远处还有工程机甲正在继续推进。
傅皓然站在高处，俯视这座仓促诞生的钢铁堡垒。
真正的战争还没有开始，但至少现在他手里初步拥有了一座能够迎接战争的城市。
这时，一台伺服颅骨飞了过来，传来卡伦的声音：“大人，抱歉让您久等了。”
“我们的敌人非常狡猾，他们删除了所有信息和数据，但他们无法掩盖庞大的耗电量。”
“我从异常用电情况发现，三联公司在曼哈顿岛下方修建了一座地下实验室。”卡伦停顿了一下，“根据城市备案记录和岩层扰动分析，这处实验室最早建设时间超过十四年前，过去十年间持续扩建。”
“三联公司通过多家承包公司参与了曼哈顿地下基础设施改造工程，以城市安全、地下能源管线维护为名，获得了部分地下区域使用权限。”
伺服颅骨投影出一张虚拟地图，曼哈顿警局的地下结构被逐层剥离。
地基、岩层、地下管网，最后一片完全不属于城市规划的庞大建筑轮廓出现在傅皓然眼前。
“当前扫描范围内发现一处大型地下综合设施，空间规模足以容纳数万人长期活动。”
全息地图不断放大，巨大的环形区域，纵横交错的金属通道，超过正常实验室规格数倍的运输轨道，还有大量密闭舱室。
它们像一只沉睡在城市地下的巨大昆虫巢穴。
泰凯斯忍不住啧啧称奇：“真是阔绰啊，在地下修建了一座城市。”
卡伦继续调取数据：“进一步扫描发现，地下存在大量经过基因强化的安保人员，这些人的生命体征异常，无法确认是否仍属于普通人类。”
“另外，该设施配备高规格生物隔离门、工业级污染处理设备、重型能源模块，以及大量防御性质装备。”
“设施内部坚固异常，有独立的能源系统和自毁程序。”
“地下核心区域存在大量培养舱和样本仓，具体用途无法确认，但生命信号数量远超正常实验规模。”
十四年？
这不是临时实验室，也不是为了应付某一次危机建立的避难所，而是有人提前十几年就开始在纽约地下挖掘自己的巢穴。傅皓然看着那张地下结构图，眼神逐渐冰冷。
“还有什么？”
卡伦的机械义眼闪烁，更多数据跳出。
“发现异常采购记录，过去五年，三联通过多个关联企业采购大量非商业用途设备。”
“这些设备单独来看并不能证明异常，”卡伦停顿了一秒，“但它们最终安装位置全部指向地下设施。”
画面切换，一扇巨大的合金闸门出现在屏幕中央，厚度超过常规军事防爆门标准。
门后是未知区域。
傅皓然盯着那片黑暗区域：“也就是说，这里藏着很多人？”
“是的大人，至少数万人，目前无法确认地下核心区域具体用途，但可以确定里面坚固异常。”
“另外，检测到多层自动隔离门。”
“超过二十个独立生命维持区域。”
“存在重型火力部署痕迹。”
“内部结构显示，该基地设计目标不是研究，而是在灾难情况下继续运行。”
傅皓然微微点头：“准备行动吧。”
韦德微微一愣：“大人，需要等待更多情报吗？”
傅皓然看向屏幕上那个隐藏在纽约地下十几年的建筑群，摇了摇头：“我不需要知道它最终想做什么，因为它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它在准备一场灾难。”
“大裂隙即将开启，任何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东西都不能留到明天。更何况，他们就在我们脚底下，他们已经不是一个实验室，而是一颗埋在城市下面的炸弹。”
“炸弹没有爆炸，不代表它不存在。”
“卧榻之侧，岂容酣睡。”
第三百一十九章 瘟疫神选到底在哪？
纽约，曼哈顿警局地下，三百米深处。
这里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巨大的地下空间如同一座隐藏在城市阴影里的钢铁巢穴。
十数条运输轨道贯穿其中，无数培养舱排列在中央区域，绿色液体缓缓流动，一个沉睡的人影漂浮其中。
“实验体编号T-103，生命指标稳定。”
“强化病毒适配率百分之九十七。”
“肌肉增殖速度达到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