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现。”
“继续。”
雷达反复刷新，依旧空空如也。
不对劲！
通讯里罗里奥的声音切进来：“别大意，它们就在附近。”
驾驶员扫了一眼战术地图，附近能埋伏的点并不多。
“继续推进。”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机甲准备压入最后区域的时候，警报突然炸响。
头顶传来连环爆炸，紧接着一道道身影落下。
“小心！”
喊晚了。
重力锤砸下来，驾驶员下意识抬起机械臂去扛。
砰！
屏幕上一片红，能源接口受损，通讯模块损坏，右侧武器系统失效。
驾驶员冷汗直冒，盯着伺服系统的报错列表，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一击就废了一条机械臂？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同级别的机甲对轰都打不出这种效果。
另一台铁环机兵从侧面贴上来，重力锤毫不客气地落在机甲关节上。
歌利亚试图抬起武器反击，可转向速度根本跟不上。
火力够猛，装甲够厚，但这里不是战场，是狭窄的走廊，它最大的优势反而把自己困死了。
“该死！”驾驶员猛拉操纵杆，机甲试图后撤，腿下却传来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左腿液压系统关闭，右腿动力下降。
“没事，我们可是进来了四台，只要我撑住，其他人就能……”
话卡在喉咙里。
哪还有什么友军，剩下三台机甲正被大卸八块。
铁环机器人手里的重力锤一锤一锤往下砸，军方引以为傲的重型机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砸扁。
正面厚重装甲挡不住机兵肩载爆弹炮的定点轰击，装甲层层崩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驾驶员哈利彻底慌了，胡乱操控机炮盲目扫射。
密集弹雨压去，铁环机兵抬手架起卡彻锐型战斗盾，稳稳格挡所有攻势，同时调转炮口。
几秒后，
最后一台歌利亚机甲轰然倒下。
整片通讯频道死寂。
刚才还想欢呼的人，现在连呼吸都忘了。
这可是歌利亚！
联邦军用攻坚平台，不是民间改装车，不是佣兵拼装货。
四台梭哈进去，结果全报销了？！
六台铁环机兵从黑暗里走出来，身上没什么明显损伤。
其中一台走到机甲残骸旁，机械臂直接抠住驾驶舱缝隙，暴力掰开舱门。
驾驶员还活着，只是眼神涣散，彻底丢了所有精气神。
……
罗里奥站在指挥车里，半天没动。
手慢慢摸向通讯器，拨通一个号码。
“结束了？”对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罗里奥盯着屏幕里满地机甲残骸，嗓音干涩。
“没有。”
对面顿了一下，语气微冷：“什么意思？”
“任务失败。”
空气安静了几秒，那声音明显冷下来：“四台还能失败？”
罗里奥闭了闭眼：“你们情报有误。”
通讯那头没了回音。
“傅皓然身边疑似有古代遗迹兵器。”
“……什么等级？”
“不知道，但联邦现役装备不是它们的对手。”
沉默拖了很久，对面才开口：“确认目标还活着？”
“确认。”
“你的人呢？”
罗里奥没答，沉默本身就够了。
通讯挂断前，对面只撂下一句：“我会重新评估目标。”
场馆外，夜空中第一架联邦军用运输机划过头顶。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
刺眼的探照灯刺穿黑暗，警笛由远及近。
傅皓然抬头看了一眼，抬手示意铁环机兵停止攻击。
“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六台机械单位隐入阴影，关闭武器，熄灭外置灯光。
四下重归寂静，只有满地残骸证明这里刚刚打过一场仗。
……
夜空中一道刺眼的光束划破城市上空，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远处低沉的引擎轰鸣压过来，街上不少人停住脚步回头望。
“怎么这么大动静，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这个方向好像是演唱会场馆那边。”
十分钟前，联邦安全中心。巨大的全息地图上，一块红色警报区域正在不断扩大。
“确认地点？”
“中央商业区，第七演艺中心。”
“数量？”
“初步判断，超过百名武装人员参与。”
“武器类型？”汇报的人顿了一下，“发现军用级机械平台。”
会议室安静了。
“哪个型号？”
“歌利亚四型。”
没人说话了，军用装备进了城，还发生大规模交火，这已经不是治安事件。
“谁批准的？”没人答。
负责人盯着屏幕上那片红：“封锁现场，我要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
穿梭机悬停，舱门打开。
全副武装的暴恐机动队士兵快速跃下，外骨骼缓冲着陆，双脚重重砸在地上。
警戒线迅速拉开，出口封锁，残骸检查，所有可疑人员一律控制。
没有喊话，没有混乱，和刚才那帮佣兵完全两个物种。
场馆内，傅皓然站在原地，看着不断靠近的军方小队，掏出个人终端。
通讯信号已经恢复了。
他拨了个号码：“是我，还活着的话，回来接我。”
“老板？好……好的，我们马上回来！”
第一批进入的暴恐机动队士兵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一名士兵蹲下盯着地上的机械残骸，没伸手碰，只盯着切口：“不是爆炸。”
旁边队员问：“那是什么？”
他摇摇头。从军多年，见过不少战场，但这种破坏方式头一回见。
“记录下来。”
几分钟后，一名军官走进场馆。黑色作战装甲，没带大型武器，但所有士兵看到她都下意识让开道路。
“长官。”副官迎上去，“现场已控制。”
“情况？”她扫了一眼周围。
“多支佣兵队伍死亡，发现四台联邦制式歌利亚机甲。”
她走到机甲残骸旁，低头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四台歌利亚遭到残暴的破坏，驾驶员全部遇难。
她继续往前，穿过破碎走廊，最后停在VIP区域前。
外面是狼藉遍地的血战残骸。
VIP包间里却静得离谱。
傅皓然还坐在原位，衣衫整洁，连袖口都没沾半点灰。
要不是空气里久久不散的硝烟和墙面密布的弹痕，没人看得出这里刚刚打完一场不死不休的刺杀。
一名特战士兵下意识抬枪上举。
下一瞬，黑暗里响起成片的机械上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