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船体狠狠撞在一起，火光炸开。
金属碎片飞出去，通讯频道里瞬间乱了。
“谁撞上来了？”
“前面的别停！”
“你给我让路！”
“后面还在挤！”
“我要走！”
“都别动！”
一艘商船刚调过头，迎面撞上另一艘正在加速的私人战舰。
轰！
整个舰体从中间断开，火焰从裂口里喷出来。
周围几艘船赶紧躲，躲得越急，越容易撞。
整片原本排列好的舰群，被自己人搅成一团。
那片虫群，还在靠近，一点都不急。
它们只是往前压，像海水漫过来。
突然，三道火光从旁边飞出去。
轰！
第一艘脱离队形的战舰被近防炮击碎。
第二艘。
第三艘。
爆炸映红了整片空域。
没有人再动，所有人停住。
没人想打，但也没人敢跑。
公共频道里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的怒吼。
“凭什么！”
他的声音压过了所有杂音。
“大人物的旗舰藏在后面！”
“真正的主力一艘都没来！”
“拿我们的船顶上去！”
“这算什么？！”
频道里安静得只剩杂音，很多舰长看着自己的屏幕，又抬头看向前方。
他们这才注意到，那些真正先进的主力舰，那些平时挂着家族徽记，在星港里最显眼的大家伙。
一艘都没来！
督战队很快接入公共频道。
“扰乱军心。”
“拒不执行战时命令。”
“视同叛国。”
有人忍不住回骂。
“他们跑了！”
“你跟我说叛国？”
公共频道里传来一阵短促的电流声。
督战队里，一个年轻军官忍不住压低声音。
“长官，他们说得没错。”
“那些权贵把我们当炮灰。”
长官看着他的脸。
“你家在下面吗？”
年轻军官没说话。
“我家也在。”长官抬头。
“权贵的算盘轮不到我去审判。我的家人还在星球地表，我管不了上层，至少不能眼睁睁看着防线就地崩掉。”
年轻军官咬紧牙，重新握住了操纵杆。
“开火！”
第一轮轨道炮同时亮起，无数能量束划过黑暗。
轰！
最前方的一艘生物舰直接被贯穿，整条舰体从中间裂开。
“命中！”
“穿透了！”
“继续！”
一片欢呼，更多炮火接连落下。
整片虫群被火光照亮。
“能打！”
“它们也不是无敌的！”
许景峰刚抬起头，屏幕上的那艘生物舰突然动了一下。
裂开的舰体里面，有黑色东西爬出来。
一根。
两根。
更多。
那不是电缆，也不像触须，像血肉长出来的筋。
它们在裂口里交缠，疯狂向两侧拉扯。
被打穿的骨甲开始合拢，破口一点一点缩小。
“……”
刚才欢呼的人没了声音。
“它在修复？”
下一秒。
全舰队警报响起。
【警告。】
【目标具备活体再生能力。】
【建议攻击核心区域。】
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他妈还是船？”
没人回答。
因为整片虫群已经动了，红色警报一条接一条弹出。
“敌群接近！”
“左翼失联！”
“右翼通讯中断！”
“后方编队有人撤离！”
许景峰猛地抬头。
“谁让他们撤的？”
“将军……”
监测员的声音有点变。
“后面还有东西。”
许景峰转过头。
黑暗里，一片新的阴影正在升起。
比那些几公里长的生物舰大得多。
视野一点点拉远，还在远，再拉。
依旧没有完整显示。
旁边的几艘巨型生物舰，在它旁边像一群小船。
观测员盯着屏幕。
“将军，测不出来。”
许景峰看着那片不断扩大的阴影。
没说话。
与此同时，致远星地面。
巨大的公共屏幕仍在播放战场画面。
“第一轮齐射命中！”
“前线部队成功摧毁敌方战舰！”
“局势正在稳定！”
画面里，刚才那艘被打穿的生物舰被反复播放。
镜头换了好几个角度。
爆炸，火光，舰队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