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门炮,打几头虫子,和几百门炮砸进一团虫子里,效果能一样?”
顾青海:“……”
“第一轮,砸军务中心核心区。”
“第二轮,覆盖外围撤离方向。”
“第三轮,封锁地下通道、建筑废墟和可能的逃生出口。”
“我要的不是把它们打散。”
“我要的是把这批高阶虫族全部留在这里。”
顾青海盯着屏幕,这时候他才真正明白。
傅皓然不是临时起意,甚至不是抓住机会。
他是在等,等虫族自己把最精锐的战力,全部塞进炮口里。
“现在呢?”顾青海问。
傅皓然看了一眼不断变化的生命信号。
“再等等,等它们继续往里钻。”
顾青海嘴角抽了一下。
“老板,我突然有点同情这些虫子。”
傅皓然头也没抬:“没必要,它们应该感觉很荣幸,我主要是为了解决那批将军们,解决它们只是顺手的事情。”
……
另一边,随着七号、八号隔离闸已经全部升起,黑色虫潮顺着宽阔通道向前涌动。
原本坚固的隔离带,现在反而成了一条主动敞开的路。
军务中心内,麦克上将看着地图,红色信号正在分散。
一名参谋几乎喜极而泣:“将军,我们成功了!”
“虫群开始分流!它们离开核心区了!”
麦克站在作战沙盘前,看着地图上分流远去的虫潮,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脸上浮出掌控一切的漠然:
“我说过,为了大局,总要有人牺牲。”
“两百万人而已,换我们中枢存续,换整颗星球防线不乱,这笔账,划算。”
有人低声感慨:“还是将军果断,若是死守,我们今天全都要陪葬。”
旁边有人端起桌上的酒杯。
“敬将军。”
“如果刚才继续死守,今天我们恐怕都得留在这里。”
麦克微微颔首,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冷漠。在他眼里,底层民众的性命,从来都是维稳战局的耗材。
他接过杯子,举起来:“战争本来就会死人。”
“只要军务中心还在,整个致远星的指挥体系就不会乱。”
“这就是代价。”
几名将官碰了一下杯。
可下一秒,整座军务中心的屏幕、通讯、雷达,瞬间全部黑屏。
滋滋!
刺耳的杂音席卷所有频段,独立加密信道彻底中断,对外联络完全归零。
“怎么回事?!”
麦克脸色骤变,厉声呵斥。
通讯兵满头冷汗,疯狂敲击终端,声音颤抖:“报告将军!所有独立通讯被强制切断!有未知高阶权限劫持了全域公共频道!”
“是谁!”
“是……南城守备频道!”
轰!
麦克脑海惊雷炸响,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南城!傅皓然!
不等众人反应,致远星全域所有屏幕、街边公告屏、单兵终端、车载电台,同步亮起画面。
不分城区、不分军民、不分权限,所有人的视野中,都出现了傅皓然肃穆挺拔的身影。
公开直播,无差别覆盖,全网可见!
傅皓然立于南城指挥台前,面容沉静,眼神沉痛,周身皆是家国大义的凛然气场。
他的声音透过公共频道,传遍致远星每一个角落。
“全体致远星军民,我是南城守备指挥官,傅皓然。”
“此刻,虫族倾尽高阶精锐,发动终极斩首战术,围攻联邦军务指挥中枢。”
“虫潮体量空前,高阶单位云集,一旦中枢失守,全域防线彻底瘫痪,整颗星球尽数沦陷。”
屏幕前,无数军民屏息聆听,心头紧绷。
军务中心内,麦克一众权贵死死盯着屏幕,瞳孔骤缩,终于察觉到了致命危机。
他们想发声、想辩解、想对外通报真相、想控诉傅皓然僭越谋反!
可所有信道被锁死,话筒失效、通讯黑屏、求救无门。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上公开处刑的舞台,却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傅皓然目光沉痛,继续朗声宣告:
“军务中心诸位上将、参谋官,为拖延虫潮、保全全域战局,坚守死地、以身殉局。”
“敌军斩首攻势迅猛,虫群精锐密集扎堆,已无救援余地。”
“为避免虫族战力扩散、为保全千万幸存者,我南城守备部,不得已执行最高等级饱和火力清剿。”
“今日所有牺牲,是为了联邦,为全人类存续。”
“诸位先烈,以身赴死,死得其所。”
军务中心里,麦克气得浑身发抖,气血翻涌,几乎吐血。
殉局?先烈?
他们是为了自己活命,献祭百万平民!
军务中心里,麦克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
“以身殉局?”
“先烈?”
有人盯着屏幕,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
他们刚刚才决定打开闸门,把中部城区的人推出去送死。
现在一转眼。
傅皓然已经替他们写好了遗书。
更荒唐的是。
他们连否认的机会都没有。
通讯全部切断。
公共频道也被南城接管。
整颗致远星,都只能听见傅皓然的声音。
……
“直播”里,傅皓然目光坚定,声震全域。
“我傅皓然,愿独自背负所有骂名与争议!”
“以局部牺牲,换全域生机!”
“为联邦存续,我将谨遵麦克上将的命令,炮轰军务部。”
“正如麦克上将一直主张的那样,为大局,总要有人做出牺牲。”
“请所有人,为麦克将军等人默哀。”
演讲开启的同时,一份加密通讯被发给了麦克上将。
麦克点开,发现是傅皓然!
“各位将军,晚上好。”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麦克上将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度,吼道。
“知道。”
“马上停止通讯劫持!”
“不行。”
“你想干什么?”
傅皓然看了一眼屏幕角落:“你们附近的虫子挺多,是个很合适的目标。”
“你敢向军务中心开火?”
“敢。”
“你这是叛国!”
“不,只是为了完成胜利的必要牺牲罢了。”
这句话出来,麦克气疯了。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竟然敢让我们牺牲!”麦克的手指死死扣着桌沿。
傅皓然看着他,笑容格外灿烂:“今天,我只是遵照将军奉行的方法来做罢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这话我记得挺清楚,所以我准备照着做。”
麦克终于明白了。
“是你把军务中心当诱饵?”
“不,”傅皓然摇头:“我没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我挺感激幕后之人,一次性能解决两份麻烦,简直是双份惊喜。”
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