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从来没有真正免费的午餐。”
“我会让他们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另一边，加文旁边的副官忍不住开口：
“长官，海军基地应该没什么东西了吧？”
“第七舰队撤离的时候搬得干干净净，我们陆军前后扫荡了三四轮，连像样的零部件都没留下。”
“他们去能找到什么东西？”
加文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不清楚，不过那是海军的地盘。他们去了就去了，无论找到什么，对我们而言都没有什么损失。”
“他们想去就让他们去。”
“真碰上有价值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让他们登记。”
副官马上懂了，发现了好东西，先看看再说。
真到了手里，谁还舍得往外送？
“明白。”
“对了，明天我亲自去。”
“您也去？”
加文点点头：“看看那群人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样。”
……
办公室另一端，顾青海迟迟没有离开，看着傅皓然的眼神满是不解。
“老板，您真要把所有核心资料全部公开？还要开放后台权限？”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把自己辛辛苦苦打磨的成果，拱手送给六大家族和各大财团，任人摘取果实。
傅皓然抬眼看向他，语气轻描淡写。
“为什么不？”
“他们费劲迭代、优化出来的所有研究成果，我们最后都能摸得七七八八。”
顾青海瞬间恍然。
车间各处早就铺满了他们安插的人手，各家团队的试验数据、修改方案、技术漏洞，根本藏不住。
这不叫妥协，这是把整个星球的顶尖科研团队，全都变成了自家的免费劳工。
顾青海了然离场，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傅皓然点开电脑后台，密密麻麻的远古泰坦档案页面弹出。
帝皇级、战犬级泰坦数据，骑士机甲构造图纸，一堆这个世界根本无法完美复刻、存在底层缺陷的远古黑科技资料，被他逐一选中，上传军方公共后台。
屏幕数据流飞速滚动，一条条档案完成公开备案。
傅皓然盯着跳动的进度条，扯了扯嘴角。
如果机械神甫卡伦在这，一定会尖叫大喊：
欧姆弥赛亚在上，总督大人，您怎么把我们帝皇级、战犬级泰坦，以及骑士机甲的资料都上传上去啊。
这是亵渎，这是大逆不道。
什么？
你说这是让8K时期人类替我们做技术论证，顺便在结束之后把所有资料抢回来。
他们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还能使用人工智能，比我们效率高多了？！
啊哈哈哈，您真是欧姆弥赛亚的神选。
没有人比你更懂欧姆弥赛亚的教义了。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所有知识都是欧姆弥赛亚赐予我们的馈赠！
我爱这群牛马，我爱这群人类！
傅皓然看着屏幕，自言自语：
“他们研究得越快，我拿回来的东西越多。”
次日清晨，车队准时集结出发。
陆军和海军之间互相坑人，是刻在骨子里的千年传统。
什么陆军马鹿，海军马鹿。
什么一等人海军、二等人陆军的鄙视链。
双方彼此看不惯不是一天两天了，逮到机会就会互相下绊子。
能让高傲的海军吃一次哑巴亏，对陆军来说，算是难得的乐子。
加文上校全程兴致高涨。
几十辆军用越野车排成队列，后方的重型运输车已经开进船坞。
四台液压吊机同时落钩。
扬尘疾驰，一路驶向城郊的第七舰队旧址。
车队进入外围的时候，已经看不出这里曾经属于第七舰队。
停机坪空空荡荡，只剩下几道大型舰船拖行留下的划痕。
远处船坞的吊臂停在半空。
以前这里每天都有飞船起降，运输车来回穿梭。
现在只剩风吹铁皮的声音，门口站着几个海军基地的留守人员。
看到一长串陆军车辆过来，其中一个人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又来？”旁边的人苦笑。
“还能怎么办？”
“第七舰队都撤了，我们还能拦他们？”
主力撤离、资源搬空，他们就是被抛弃的边角人员。
就算看不惯陆军上门搜刮，也没有半点阻拦的能力。
车队停稳，众人依次下车。
加文转头看向傅皓然。
“这里你们自己搜。”
“仓库、船坞、机库，都可以看。”
“所有物资统一登记报备，违规物品一律不准带走。”
说完，他便带着随行副官、士兵退到一旁，彻底撒手不管。
不止是他，所有陆军士兵都没抱任何期待。
前后四轮军方扫荡，能搬的、能用的、值钱的东西，早就被薅得一干二净。
留在这的，只剩一堆废铜烂铁，连回收价值都极低。
海军留守人员也懒得继续陪。
整个基地，反倒成了傅皓然他们的地盘。
老李站在原地转了一圈：“还真让他们搬干净了。”
老冯蹲下来，捡起一块生锈的金属片。
“这玩意能卖废铁不？”
“能。”
“值多少？”
“估计还不够你打车。”
老冯把东西扔了：“那算了。”
老李、老秦几人散开，围着外围库房、停机坪快速转了一圈。
“真干净，连个像样的弹壳都没剩。”
“海军是真狠，一点汤水都不留。”
顾青海站在空旷的船坞旁，望着锈迹斑斑的金属地面，轻轻摇头。
傅皓然没说话，他走进一座已经清空的仓库。
货架全空，地面扫得干干净净。
墙上甚至还能看见原来挂设备的位置。
“看来他们是真没给咱留。”顾青海也走了一圈。
“再找下去，估计只能捡螺丝。”
傅皓然看了他一眼。
“你们先搜，我去看看别的地方。”
顾青海点头：“好。”
傅皓然拐进一条没人经过的通道，抬手，系统空间打开。
一个金属骷髅漂了出来。
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
很快，十七台伺服颅骨悬在半空，绿色探测光同时亮起。
机油佬专属定制，最擅长挖坟、捡垃圾、抄家……当然，对外说是用来考古寻宝的。
十七台伺服颅骨散了出去，有的钻进通风管，有的贴着墙壁飞，还有几台直接往地下钻。
扫描光一圈一圈扫过地面。
货架、墙壁、地下结构。
一寸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