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野,等我死去之后,是不是就再也不能拥抱你了?哈,好不甘心啊……”
……
艾斯德斯依偎在江玄野怀里,一句一句如梦呓般倾诉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位从小在父亲的影响下,将“弱肉强食”奉为人生信条的冰山女王,终于在生命即将消亡的弥留之际,参悟出了比“胜负”更重要的东西。
“可惜……时光只能被冻结,却无法逆转重来……”
“艾斯德斯,”江玄野默默地听完她充满懊悔与遗憾的呢喃,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个世界,去看更加波澜壮阔、光怪陆离的风景……”
下一秒,“命”字箓印,激活!
……
“啊!啊!”
王宫地下的密道里,奥内斯特被打得眼冒金星,倒在地上惨叫连连:“你怎么,怎么还……啊!”
“嘭!”
“我和我的伙伴们努力了那么久……”雷欧奈攥紧双拳,一下一下地猛砸在奥内斯特的脸上,
“怎么!”
“可能!”
“放过!”
“你这个、罪魁祸首!”
雷欧奈每说一句,就重重砸下一拳。
虽然失去了帝具【百兽王化】的加成,但帝具使本就拥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
奥内斯特一开始还能大声哀嚎几句,后来求饶声越来越小,渐渐地出气多进气少……
“嘭!”
“咔嚓!”
直到听见一声脆响,雷欧奈硬生生打裂了奥内斯特的头盖骨……
“就算没有帝具,我也必须打死你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
“呼……”雷欧奈坐在地上歇了口气。
腹部的枪伤被撕裂,鲜血顺着她平坦的小腹缓缓流淌下来:
“真是太大意了……没有【百兽王化】的恢复能力,这种程度的枪伤……”
“呜咯……”喉咙一甜,雷欧奈低头呕出一口鲜血。
……
另一边,杰尔夫率领警备军打开城门,带着被活捉的小皇帝迎接反抗军入城。
这“擒王”之功,便是江玄野最后送给杰尔夫的一场造化。
至于将来,他能在这个新的帝国爬到多高的位置,就不是江玄野能操心的了。
……
“哈……终于结束了啊。”宫殿的断壁残垣上,站在赤瞳身边的雷欧奈,望着这座被战火荼毒过的城市发出一声感慨,
“不过这样一来,‘夜袭’也就该解散了吧?”
赤瞳从那渐渐熄灭的硝烟中回过神,微笑着点点头:“嗯。”
下一秒,雷欧奈转过身来一把将赤瞳抱在怀里,依依惜别道:“再见了,挚友。”
夕阳的余晖下,两个身姿曼妙的漂亮女孩紧紧相拥。
她们一个身上裹着月白色的披风,另一个裸露的皮肤上爬满了赤红色的咒纹。
“嗯?”拥抱的一瞬间,赤瞳便敏锐地闻到了雷欧奈身上浓浓的血腥味,
“雷欧奈,你……”
“呐,别摆出这种伤感的表情嘛。”雷欧奈安慰似的拍了拍赤瞳的肩膀,脸上露出一副满不在意的爽朗笑容,
“至少,这样我就能亲口将‘胜利’的喜讯告知给夜袭的大伙了。”
赤瞳低下头,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的悲凉。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
“江玄野好像还在城门那边,你……”赤瞳的语调顿了顿,“现在赶过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见一面。”
“不了,”雷欧奈抿了抿嘴唇,“见到他,我怕我会忍不住……”
“如果他将来问起我,你就说‘雷欧奈浪迹天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说完这句话,雷欧奈转身向贫民区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在转身的一瞬间,眼眶里的那滴热泪终究没忍住落了下来:
“再见了,赤瞳……”
看着雷欧奈踉跄离去的背影,赤瞳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心中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悲恸的叹息:
“再见了,雷欧奈……”
……
反抗军徐徐进城,旌旗招展,军容整肃。
帝都的民众们“自发”的走上街道,箪食壶浆、夹道相迎。
绚烂的烟花在帝都的夜空绽放出盛世的光华……
幸存下来的人们载歌载舞,通宵达旦饮酒作乐,彻夜欢庆这场“鸽命”的胜利。
“为鸽命胜利而干杯!”
“以后再也不会受到贵族们的压迫了……”
“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
听着民众们在街头巷尾的嘈杂欢呼声,雷欧奈脸上情不自禁的扬起了满足的微笑:
“玛茵、希尔、布兰德、切尔茜、拉伯克……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和牺牲都没有白费!”
“若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能看得到,如今这盛世,皆如我们所愿……”
贫民区昏暗无人的小巷里,失血过多的金发少女孤零零的倒在地上……
寒冷的夜风掀开她身上的披风,卷走最后一丝鲜血淋漓的体温。
“江玄野,对不起……”
第83章 赤瞳的觉悟(周二求追读)
半个月后。
玛古高地最深处的隐秘山谷中,危险种环伺的人迹罕至之地,不知何时修建了一座小木屋。
这段时间,江玄野和赤瞳就一直藏在这里。
反抗军进城的第二天,小皇帝就被当众斩首。
那颗圆滚滚的头颅从高台上滚落到尘埃里,成为了象征千年帝国终结的一枚血淋淋的“句号”。
都说万事开头难,但这回总算是开了个“好头”。
改朝换代,百废待兴,娜杰塔等一众反抗军的中高层,皆为新帝国的建设而忙得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夜袭组织最大的功臣赤瞳和江玄野,却成为了新帝国通缉令上的头号重犯。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夜袭这些年来杀人放火的累累血债,最后总得有人背黑锅。
虽然他们杀的基本都是些罪大恶极之徒,虽然他们的行动基本都是遵从反抗军的指令……
但民众心目中的新帝国,理应是高尚的、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不掺杂一丁点肮脏和黑暗的……
当然,背黑锅这种事江玄野是万分不情愿的。
可当赤瞳目光中透着崇高的使命感,对娜杰塔坚定地说出那句:“BOSS,把鸽命军那些见不得人的黑暗统统推到我身上吧……”
江玄野心说:算了,反正我也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看在双缝干涉实验的份上,就当帮赤瞳了却最后一桩心愿吧。
……
深夜,江玄野的卧室房门紧闭。
但那些翻云覆雨的声音依然能穿透木板的缝隙,清晰地传入赤瞳的耳中。
自从两人住进这栋小木屋,赤瞳就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
谁能体会到赤瞳此时此刻的心情呢?
那些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那些赤瞳原以为早就不幸战死的同伴……
竟然以一种她完全理解不了的方式,在每一个深夜突然出现在隔壁江玄野的房间里,然后……然后就是一整夜跌宕起伏的小插曲。
半个月了,赤瞳从未在这个小木屋里,见到过除江玄野之外的其他人。
她甚至一度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被【村雨】中聚集的怨念扰乱了神志。
当然,赤瞳也一直没敢当面问江玄野关于那些声音的事。
她内心无比恐惧,恐惧那些声音不过是自己过度思念逝去的同伴们,从而产生的幻听。
哪怕是假的,只要能听到她们的声音,赤瞳也会感到一丝安慰。
但让她有些羞于启齿的是,那些声音听起来真的太……放浪了。
第一夜,江玄野VS希尔。
偷听了一整夜的赤瞳,面红耳赤的嘟囔着:“就算是做这种事,希尔也好温柔、好体贴呢!江玄野……竟然那样子欺负希尔,哼!好过分!”
第二夜,江玄野VS雷欧奈。
偷听了一整夜的赤瞳,脸红心跳地呢喃着:“不愧是雷欧奈,竟然连后面也……嘶,那种地方,也可以这么用吗?”
第三夜,江玄野VS玛茵。
“呵,果然一切都是幻觉吧?”赤瞳自嘲地笑了笑,“一向傲娇的玛茵,怎么可能甘愿做江玄野的小……”
第四夜,江玄野VS切尔茜。
“可恶的江玄野!”赤瞳又羞又气地捏紧了粉拳,“他怎么可以让切尔茜用帝具变成我的样子,然后再跟他做、做那样的事?”
“就算是在幻觉里,这也是绝对不可以的吧?”
第五夜,江玄野VS艾斯德斯。
“怎么、怎么连艾斯德斯都……”赤瞳拉过被子蒙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