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江玄野不主动激活,那么这枚字箓就可以在霍都身上“超长待机”很长时间。
“只是不知道,小龙女进入镇狱浮屠之后,会帮我觉醒哪种字箓呢?”
江玄野在心底默默地遐想着,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
破庙里,火堆早已熄灭。
冷风从破碎的窗棂透进来,吹散了血腥味的同时,也掠走了霍都身上的体温。
霍都整个人瑟缩在狭窄的供桌下面,湿透的裤子紧贴在皮肤上,冷风一吹,只感觉大腿上一片冰凉。
他身体抖了抖,本能地夹紧了双腿……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但霍都懒得去数。
因为他很清楚,那帮好不容易被骗过来的西域高手们,一大半都已经趁机逃走了。
而且是四散奔逃,各奔东西!
霍都能在脑海中想象到那个画面,几十人冲出破庙,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飞向四面八方……
一想到他今日“犬吠狗行”的丑态,很快就会随着那帮人传遍整个江湖,霍都就恨不得跟整个江湖同归于尽!
可惜,他没那个实力……
“霍都,霍都?”达尔巴回到破庙,手里拎着的那根金刚杵血迹斑斑,
他走到供桌旁边,席地而坐,疲惫地喘了几口粗气:“呼……那群人到处躲,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我追了半个时辰,也只抓到四五个……”
霍都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本就没报太大希望的他,听到这个坏消息倒也谈不上失望。
这事儿也确实怪不得达尔巴,当时霍都当众“犬屙”,场面一片混乱。
达尔巴记挂着要保护霍都,自然顾不上拦下那些逃命的人……
“那个终南山上的臭道士,到底给我下了什么咒?”一想到江玄野,霍都牙齿磨得“嘎吱嘎吱”的响,
“中原武林,竟也有人修炼这种卑鄙的左道之术!”
忽然,霍都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他的“犬症”发作之前,似乎感觉到胸口有一阵轻微灼热感!
霍都猛地坐起身,一把撕开自己胸前的衣襟……
果然!
今天被那小道士一掌打中的位置,除了淡淡的掌印之外,竟然还留下了一个漆黑如墨的“犬”字!
“找到了!我找到了!”见状,霍都顿时激动不已,“原来,破解之法竟在此处!”
霍都用手搓了搓,发现那字迹根本搓不掉。
此处又是荒山野岭,根本寻不到水,霍都干脆沾了点未凝固的血液,在胸前一遍遍擦洗……
可是废了半天劲,胸口处的皮肤都快洗破了,还是无用功。
“霍都,”达尔巴表情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要不我们回去,让师父……”
“不行!”霍都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了,师父也不行!”
达尔巴两手一摊,一脸无奈的表情:“不然,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霍都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决绝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个臭道士……下次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说着,霍都拔出匕首,锋利的刀尖毫不犹豫地抵在了胸前的“犬”字上……
……
时间一晃,江玄野已经在古墓里借住了七八日。
这些天,两人出则同行,食则同席,没日没夜地腻在一起。他们吹箫调琴,切磋武功……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小龙女带着江玄野几乎逛遍了古墓里的每一个角落,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操控玉蜂群。
江玄野每天想尽办法逗小龙女开心,给她讲人间烟火,给她讲域外风情,还给她讲各种有趣的睡前故事。
比如“林黛玉初试云雨情”、“如影逐形”之类的……
不过短短几日,小龙女那被禁锢已久的少女天性,便被江玄野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解放了出来。
江玄野一直认为,古墓派所谓的“玉女功养生修炼的十二少正诀”,其实就是一套令女人习惯“清心寡欲”的枷锁。
什么少欲,少喜,少怒……这种东西跟修炼武功有什么关系呢?
原著中,杨过的性格里少什么了?还不是一样修炼了玉女心经?
小龙女的师父当年之所以会修炼这种东西,最大的原因就是当时古墓里没男人。
她如果不强行让自己保持那种清心寡欲的状态,又怎么熬得过去那些夜深人静时的寂寞?
现在江玄野来了,自然不会让小龙女跟她师父一样孤独终老。
一曲终了,小龙女玉手轻轻按在琴弦上,抬头冲着江玄野微微一笑:“这首是我新作的曲子,你听着可还悦耳?”
见江玄野愣神不语,小龙女用衣袖在他面前挥了挥:“在想什么?”
“嗯,”江玄野看着小龙女的眼睛,含情脉脉地说,
“我在想,这世间怎么有人这般美貌,只需唇角微扬,便是人间绝色……”
“哎呀,你……”听见这般深情款款的赞誉,小龙女芳心一甜,可苍白如雪的脸颊上,却浮起一抹淡淡的羞红,
“你这人,怎么又拿这种话来寻我的开心?”
“此话谬矣,你可不能仗着自己美若天仙,便随意污蔑好人。”
江玄野顺势牵起她冰凉的小手贴在自己胸前:“这话明明是我心中所思所想,你若不信,就来问它……”
感受着江玄野有力的心跳,小龙女脸上的红晕更盛三分。那只玉手微微挣了几下,见挣脱不得,便也任由他握在了手中。
两人借着方才那首新曲,又聊了几句音律,氛围越发情意绵绵。
可就在这时,江玄野忽然话音一转,轻声叹道:“唉……这些日子,承蒙龙姑娘收留我在此处养伤。”
“如今我伤势已然痊愈,按理说,是不是也该告辞了?”
此言一出,小龙女原本笑意盈盈的眉眼陡然一颤:“你……你要走了吗?”
第105章 回来养伤
自从江玄野以养伤的名义暂居古墓以来,两人孤男寡女朝夕相处,早已在不知不觉之间生出了异样的情愫。
小龙女只觉得跟江玄野腻在一处的这短短几日,过得无比快活,竟胜过从前十几年的漫长乏味。
今日,忽然听到江玄野主动请辞,小龙女心底顿时泛起一抹苦涩。
“是啊,”江玄野假装看不懂小龙女眼底的落寞,轻笑道,
“毕竟我的伤已经痊愈了,再住下去,恐怕会坏了古墓里的规矩……”
小龙女垂下眼帘,心中有些委屈的想道:我岂会不知你的伤早已痊愈?左右没人赶你走,你再多休养些时日又有何妨?
但这番心里话,小龙女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接着她又想道:“是了,这古墓里枯燥无趣,自然是比不得外面的花花世界。以他的性子,只怕是住不惯的……”
“他此时选择离开,定是厌弃了这里,也厌弃了我……”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小龙女越想越觉得合情合理。当下心中的苦味更浓,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一眼:
“你若要走,那便走吧。”
通过“洞视”能力,将小龙女的心里话尽收眼底的江玄野,强忍住心底的喜悦,脸上硬挤出一丝落寞:
“既如此,江某就此别过……”
……
江玄野走出古墓,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感情是需要拉扯的,江玄野已然知晓了小龙女的心意,但现在小龙女自己却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江玄野继续陪小龙女腻在一起,只会让她一直“当局者迷”。
只有在感情持续升温的关键时刻忽然抽身而退,小龙女才能用独处的时间来审视自己的内心。
“所以说,追女孩要学会对症下药……”
江玄野回到了终南山,先是去师父马钰面前“打卡签到”,又耐心聆听了他老人家的一番教诲。
从马钰处离开,江玄野便径直去找了赵志敬。
郭靖在重阳宫盘桓数日后自行离去,杨过则顺利拜入赵志敬门下。
不多时,江玄野已来到赵志敬的居所,还未进门,便听见了一声哭喊。
“哇……快放手,我不跟你学武功啦。”
紧接着,里面传出赵志敬的怒吼声:“小杂种,你说什么?”
江玄野快步走进门,便见一十四五岁的少年仰着脸骂道:“臭道士,狗道士,你打死我罢!”
江玄野心想,这个少年应该便是杨过了。
武林之中,各门各派皆尊师重道,杨过竟敢当面辱骂师尊,这放眼整个全真教,也实是罕见罕闻的大逆不道之事。
赵志敬气得脸色焦黄,举掌便劈脸打了下去。
“赵师兄不可!”就在那手掌即将扇在杨过脸上的一瞬间,江玄野猛然探出手,一把攥住了赵志敬的手腕。
原著中,赵志敬这一巴掌下去,不但没能把杨过打服,反而被杨过逮到机会咬断了指骨!
赵志敬原本就因败于郭靖之事而迁怒于杨过,被咬断指骨之后,更是对杨过怀恨在心。
自此,师徒之间便再无缓和关系的可能。
看到江玄野,赵志敬和杨过同时一愣。方才两人吵得怒气上头,竟然都没留意到江玄野是何时进来的。
“赵师兄且消消气,”江玄野脸上挂着客气而恭维的笑容,开口劝解道,“您内力深厚,这一掌下去怕是要打坏了他。”
“纵使这孩子少不更事,一时言语冒失冲撞了师兄,只需小惩大诫一番也就罢了。您大人自有大量,何必跟个孩子一般见识?”
有江玄野在旁,赵志敬总不能当着他的面,继续对自己的弟子拳打脚踢。
于是便悻悻然放下了手,朝着杨过冷哼一声:“哼,小杂种,若非有江师弟为你求情,今日我必不能轻饶了你!”
眼看杨过目光不忿,还想反唇相讥,江玄野连忙伸手按在他的肩上:“你这小子,年纪不大,气性倒是不小。”
“你可知赵师兄的武功,在全真教所有三代弟子中首屈一指?若你不知收敛、继续恶语相向,惹得你师父动了真火,你这副小身板可挨不住他三拳两脚……”
江玄野看着杨过,饶有深意地说道:“你既已拜入全真门下,自当收敛野性,安心习武,学得一身好功夫,也不枉你郭伯伯千里迢迢送你来这一趟……”
江玄野把早就打好的腹稿——一篇八百字的励志鸡汤,一字一句地灌入杨过耳中。
每一句听上去都是在告诫他“尊师重道、善有善报”,“强者从不抱怨环境”,“暂时的苦难会令你更强大”……
但若细细一琢磨,便又能发现那些话里暗藏玄机,什么“忍辱负重,待时而动”,“以退为进,能屈能伸”……
不知是否听懂了江玄野的话外之音,杨过看着这位帮自己解围的小师叔,表情十分地复杂。
不管他听没听懂,总之杨过暂时压下了心中不满的情绪,先恭恭敬敬地朝江玄野道了谢,又恭恭敬敬地朝赵志敬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