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我逼到这么狼狈的地步,你做得很不错。但是,这一局的赢家依然是我……”
“什么?”江玄野心中顿时一突。
虽然他此刻全身覆盖在【恶鬼缠身】之中,防御无死角,似乎已立于不败之地。
但白洁气定神闲地说出那句话,依然令他生出一丝不妙的直觉……
“魂卡不要了,先杀了她再说!”
江玄野很果断地做出了选择,正当他上前一步准备将白洁斩杀当场的时候,腹部突然传来一股撕裂般的剧痛!
“噗!”
江玄野猛喷出一口鲜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体力伴随着喷涌的鲜血迅速流失,身上的【恶鬼缠身】再也维持不住,当即化作一缕白烟消弭不见。
“哈哈哈,”白洁得意地放声大笑,“如何?姐姐这张底牌可还看得过去?”
江玄野抬头望去,只见白洁被长枪贯穿的伤口早已愈合,破碎的红裙里面露出平坦光洁的小腹。
“不,那不是愈合,而是就像从未出现过!”
江玄野伸手摸向自己的腹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血肉模糊,鲜血飞溅……就好像白洁的伤势完整地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能力?”
就在江玄野万分不解的时候,他耳中似乎依稀听见了一道空灵而遥远的声音:
“我听见了‘嫁祸’的回响……”
“嫁祸?回响?”江玄野颤抖的瞳孔微微一震,心中顿时一片清明,
“原来如此,白洁穿越的第三个异世界,竟然是‘十日终焉’!”
趁着白洁没有察觉,江玄野喉咙滚动,咽下早就含在嘴里的那颗‘九转熊蛇丸’。
同时,江玄野意念一动,身上的三枚“愈”字箓印先后激活!
“小弟弟,”白洁在江玄野面前弯下腰,笑容妖娆而邪魅,“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把你那张紫色魂卡送给我,姐姐就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呵呵,”江玄野抬起头,眼神清亮,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白姐姐,你长得那么丑,想的倒是挺美。”
不等白洁发怒,江玄野抢先开口,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却透着浓浓的威压:
“白洁,你给我跪下!”
……
陆无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记起昏迷前发生的那些事。
“看这屋内的布局,应该是一家客栈的上房。我之前不是在豺狼谷吗?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对了,那个男人呢?他打赢了吗?”
“嘶……好痛!”陆无双想要起身,但却不小心牵动了胸前的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伸手摸了摸那两根断裂的肋骨,伤处已经被仔细地包扎过:“谁帮我治的伤?是他吗?”
想起今天早上被江玄野抱在怀里的那种安全感,陆无双心里不禁生出一丝留恋:“哎呀,我在想些什么呀?”
“明明今天才刚认识,我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想着想着,陆无双的小手不经意间在胸前划过,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这才猛然惊觉自己身上竟然没穿衣服!
“呀!”这个意料之外的发现令她不由地大吃一惊!
她赶紧试探着在身上摸索着,结果越摸越是心凉——被子下面那副白腻的娇躯,此刻竟然一丝不挂!
哦,不对,胸前的伤口处倒是缠了几圈绷带!
一个云英未嫁的清白少女,不知昏迷了多久之后,醒来就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地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陆无双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还不等陆无双多想,江玄野已然推门而入。
他刚在隔壁房间洗去了一身的血腥味,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整个人的气质更显得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是你!”虽然江玄野换了衣服,还用白巾遮住了下半张脸,但陆无双仍然一眼就认出了他,“我的衣服……是你脱的吗?”
看着陆无双那张愠怒的俏脸,江玄野脚步顿了顿:“呃……你问这个干嘛?”
“哼,我得问清楚,”陆无双虽然躺在床上痛得动不了,但那股子辣脾气却收不住。
心里未必是这样想,但嘴里说的话却句句带刺:“如果是你脱得,那等我养好伤,一定砍了你的手!”
“哦……”闻言,江玄野有意要逗弄她,便随口胡诌道,“当然不是我。”
“方才那‘大夫’要帮你包扎断骨的伤,嫌你身上的衣服太碍事,便好心帮你脱了……”
江玄野的话还没说完,陆无双顿时如遭雷击,气得两眼一翻软倒在床上:“我的清白身子,竟真的被别人看光了……”
陆无双又气又悔,鼻尖一酸,眼角顿时滚下泪来:“呜呜……”
“哭什么?”江玄野走上前,擦了擦她脸上的泪,“你的伤刚包扎好,需要静养。”
“养什么养?呜……”陆无双止不住的抽泣着,双手死死攥住身上的被子,“我不能活了,干脆让我痛死算了!”
江玄野忍住嘴角的笑意,不痛不痒的安慰了几句,可此时的陆无双哪里听得进去?
哭过一会儿,陆无双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抓住江玄野的衣袖,呜咽着哀求道:“你,你快去找到那人,帮我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咳咳……”江玄野轻咳一声,推脱道,“我倒是想帮你,可那人是我在街上随便寻的江湖郎中,谁知道他这会儿往哪里去了?”
闻言,陆无双心中顿觉一阵生无可恋。
一想到“那人”趁自己昏迷之际,可能对自己动手动脚……她便感觉身上像是被蛇虫鼠蚁爬过一般,恶心的想吐。
看着坐在床边眉眼俊逸的江玄野,陆无双悲从中来,心神激荡之间竟情不自禁地吐出了心里话:
“我昏迷之前,你明明喊了我一声‘媳妇儿’。既然当我是你‘媳妇儿’,又为何让别的男人瞧了我的身子?”
“就算要帮我包扎伤口,你为何不亲自动手?”
江玄野两手一摊,一副茫然无辜的眼神看着她:“若我亲自动手,你一生气又拔刀砍我,那该如何是好?”
“我不过是说句气话罢了!你武功那么高,我哪里砍得到你?呜……”
陆无双越说,心中酸楚之味越浓,眼泪更加汹涌不绝——虽然她跟江玄野也才认识不到一天,但两人毕竟已有过肌肤之亲。
而且,江玄野不但出手救过她的性命,人也长得挺拔英俊,身上的味道也好闻……相比之下,若真是江玄野脱了她的衣裳,陆无双扪心自问,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惜,木已成舟,一切都来不及了。”陆无双心里绝望地想道,“我的身子已被别人看过了,哪还有脸面再赖着他?”
“等我伤好一些,即使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去寻那江湖郎中取他性命!”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伤心,陆无双喉咙里竟慢慢凝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来。
见她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江玄野也不舍得再继续逗她,赶紧解释道:“如果我说,根本没有什么江湖郎中,你胸前的伤口是我包扎的……”
“你还会不会砍我的手啊?”
第139章 回响“嫁祸”
闻言,陆无双先是愣了愣,然后一双朦胧泪眼满含期待地看向江玄野:“你,你说的是真的?没有哄骗我?”
“你先答应不砍我……”
“哎呀,我不砍、不砍了!”陆无双原本已经凉透了的心,此刻仿佛又晕染出一缕热气。
她只盼着江玄野说的是真话,那还顾得上其他:“你快说嘛,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江玄野温柔地摸着她的俏脸,语气宠溺地轻笑道,“你可是我的傻媳妇儿,我怎么可能让别的男人碰你?”
“哼,”见江玄野说得情真意切,陆无双心里已然信了三分,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再次求证道,“可是,你怎么证明没有骗我?”
“嗯……”江玄野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后腰有一道浅浅的旧刀伤,右边屁股上有一颗小痣……”
“还有,你那里的毛……”江玄野语气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唉,真是个‘黄毛’丫头……”
“嘤……”陆无双顿时又羞又气,一把捂住了江玄野的嘴,“不许再说了!我信你了还不成?”
经历过方才那种绝望的“打击”,陆无双对于江玄野给自己疗伤这件事,竟然很顺理成章地就坦然接受了!
“被他瞧了,总好过便宜了别人,”陆无双心中暗自庆幸道,“如此,我是不是也不用死了?”
“你、你……”陆无双咬了咬嘴唇,说话的声音极低,“你帮我疗伤倒也罢了,事急从权,我不怨你。”
“可,可你怎么能全脱了,一件都没给我留?”陆无双目光幽怨地瞪了江玄野一眼,“还,还看得那般仔细?”
“你那时昏迷着,我怎么知道你身上有几处伤?又伤在了哪里?”江玄野狡辩道,“索性便多瞧了几遍。”
“怎么?你方才可都亲口承认是我‘媳妇儿’了,还不许为夫看看?”
陆无双俏脸一红,娇羞地说道:“可是,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也没见过你的脸……”
“记住了,你夫君姓江,江玄野。”
但江玄野并没有直接摘下脸上的面巾,而是故作悲伤地说道:“至于我的脸……其实我长得极丑,所以才用白巾遮面。”
“媳妇儿,你不会嫌弃我吧?”
长得丑?
陆无双打量着江玄野的眉眼,心中默默地替他惋惜:“难怪他一直蒙着脸,原来是这个原因,倒是可惜了他这双俊朗的眉眼……”
“不过,他先是救我性命,后又帮我疗伤,我的身子都给他瞧了去,不嫁给他又能嫁给谁呢?”
陆无双心想:“就算容貌丑了些又何妨?只要他往后真心待我好,我陆无双这辈子便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而且我从小就跛了一只脚,原本还担心配不上他……他长得丑一些也好,我俩谁也不嫌弃谁,好好过一辈子。”想到这一层,陆无双心中反而生出一丝释然的欣喜。
但她立刻又把嘴角的笑意压了下去——“不能笑!可千万别让他误会我在取笑他!”
陆无双自从受伤跛了脚,行动不便,这些年来可没少被别人取笑,渐渐地都产生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这也是为什么那两个小道士看了她的脚之后,就被陆无双割了耳朵……
她亲身经历过那些难堪,所以才更不想让江玄野伤心:“你放心,我绝不嫌弃。”
“无论你长成什么样子,我,我都嫁给你……”
“哦?”江玄野笑道,“此话当真?”
“嗯,”陆无双眼神坚定地点点头,“我陆无双说话算数,绝不反悔!”
下一刻,江玄野脸上的面巾摘落,竟露出一张面如冠玉、貌若潘安的英俊面容……
“五官端正,线条清晰,剑眉星目,挺鼻薄唇……这哪里丑了?”
陆无双看得心神一荡,脸上的红晕不由得更润了几分:“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相貌这般俊朗的男人……”
“不对!”陆无双反应过来,顿时羞恼地说,“你又说谎话骗……唔!”
不等她说完,江玄野已经低头吻住了少女温润的唇瓣,一只手也顺势地探入被子里,握住了那……
“嘤……”陆无双鼻腔里哼出一声羞涩的……
(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