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不敢置信的抬起了脸:“你们认为玉天宝是我杀的?”
孤松点了点头:“这里除了我们三个老家伙,就属你的武功最高。我们是少主的护卫,自然不会杀他。”
“所以杀他的只能是我?”
陆小凤气得一吹胡子,这三人明显是找不到凶手,想要拿自己顶罪啊!
正想要逃走,突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所有人全都别动,不要破坏命案现场,让我来检查一下尸体!”
人群从中间让出一条道路,秦正叼着烟斗走了过来。
陆小凤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秦正不一定能找出凶手,但他一定能打败岁寒三友,自己这下算是得救了。
秦正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摘下手套说道:“身上没有致命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脑血管破裂,看起来像是被人活活气死的。”
陆小凤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秦大侠、秦神捕,要不你再重新检查两遍?”
玉天宝真要是这个死因,那他可就彻底解释不清了!
秦正思索着说道:“我听说魔教有一门魔功名叫《圣心决》,能够控制别人的心跳,也可以造成这种死状。”
陆小凤猛地看向了岁寒三友:“原来是你们贼喊捉贼!”
岁寒三友脸色骤变,枯竹慌乱道:“什么圣心决,我听都没听过!”
孤松警惕的看向四周的人群:“难道这里还有一位藏在暗中的高手?”
寒梅脾气暴躁,众人只觉眼前剑光一闪,他手中的剑尖便已经来到了秦正的咽喉处。
“臭小子胡说八道,看我撕烂你的嘴!”
秦正右手一抬,用两根手指轻松的夹住了剑尖,朝陆小凤说道:“陆小凤,我突然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这个寒梅果然会圣心决!”
陆小凤哭笑不得:“不要闹了,谁被突然刺过来一剑不会心跳加速呀!”
孤松按住寒梅肩膀,将他手中的剑收了回来,说道:“圣心决之事虚无缥缈,但所有人都看到陆小凤气死了少主。
若是找不出凶手,我们三人只能先杀了陆小凤,再去向教主请罪了。”
陆小凤挠头道:“真是怪了,玉天宝究竟是怎么死的,难道世上真有这么邪门的武功?”
在他在自言自语的时候,寒梅猛地捂住了心口,双眼充血的弯下了腰:“我的心脏跳的好快,是圣心决!”
孤松面色大变,赶忙封住了他的穴道,让他心脏减缓了跳动,一脸惊恐的看向了四周:“究竟是谁?二弟,这里太危险了,快走!”
说罢,抱起寒梅朝门外发足狂奔,枯竹也快速跟了上去。
面对未知的危险,陆小凤心中也有些慌乱,朝秦正说道:“咱们也先离开这里吧,这个圣心决实在太诡异了!”
秦正白了他一眼,说道:“什么圣心决,我对寒梅下了噬心蛊,敢拿剑捅我,他还想全身而退?”
陆小凤微微一愣,接着看向了地上的尸体:“玉天宝不会也是你杀的吧?”
秦正摇了摇头:“这倒不是,我怀疑他真是被你气死的,但生气应该只是他死亡的诱因。我把他的尸体运去义庄解剖一下,试试能不能发现新的线索吧。”
陆小凤苦恼的叹气一声:“唉,你看这事闹的……”
说话间,赌坊的管事走到了近前,恭敬道:“二位大侠,我家主人请你们入内一叙。”
陆小凤眼前一亮:“蓝胡子也来到了京城了!”
秦正道:“你自己进去吧,我还要把尸体送去解剖呢。”说完,扛起地上的尸体就走出了赌坊。
跟着管事入内,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桌前,微笑道:“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果然长了四条眉毛。”
陆小凤打量他两眼,说道:“蓝胡子的脸上却连一根胡子都没有。”
蓝胡子笑了笑,拿出一个假胡子贴在脸上,顿时变做了一个大胡子,胡须黑的发蓝,成了货真价实的蓝胡子。
陆小凤恍然大悟,接着思索道:“既然蓝胡子没有胡子,那白胡子也未必有胡子呀!”
听到白胡子这个名字,蓝胡子脸色微微一变,说道:“陆大侠,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不赶紧将罗刹牌找回,找出杀害玉天宝的真凶,咱们俩可能要凶多吉少了。”
陆小凤点了点头,问道:“你找到李霞和白胡子的线索吗?”
蓝胡子叹气一声:“李霞入京以后,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无从查起,不过我倒是查到了一些关于白胡子的线索。
我查出了白胡子饮食上的癖好,他喜欢喝骨头浓汤、海鲜浓汤,还特别喜欢喝酒!
这几日我派人在各大酒楼安插了眼线,只是暂时还没有收获。”
陆小凤微微松一口气:“有线索就好,不然想在偌大的京城找一个没有任何线索的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白胡子喜欢吃海鲜,京城卖海鲜的地方可不多,我想我应该知道去哪里查了。”
京城的东市,是海鲜的集散地点,城中权贵和各大酒楼日常食用的海鲜几乎都是从这里购买。
陆小凤上次见秦正烤海鲜,有些好奇他从哪弄来的,特意问了一句,才知道了这个地方。
一大早起来,他就带上帽子来到了东市,正观察着那些购买海鲜的人群,他突然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就见一个妙龄女子身后跟着两个护卫,正在精心挑选着新鲜的虾蟹和贝类,护卫手中的篮子已经装满,但看起来还要继续再买。
这女子正是方玉飞的妹妹,方玉香!
看着她的背影,陆小凤表情微微一变,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个猜测。
既然蓝胡子可以没有胡子,那白胡子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女人呢?
这个想法一旦生出,就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悄无声息跟着方玉香回到了她的宅院,然后就闻到了厨房中飘出来的浓浓大骨汤气味。
? 第36章 行动取消
陆小凤藏身暗中,仔细观察着方玉香的一举一动。
就见她一脸温柔的搅拌了一下锅中的骨头浓汤,盛出一碗,用小勺子尝了尝味道,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随后便细心的处理起了刚买来的海鲜。
过了一会儿,她将处理干净的海鲜全部到锅中,熬起了汤来。
随后,她又取出了几坛酒,挨个的尝了几口,最后精心挑选了一坛女儿红,然后便在厨房中坐下,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陆小凤趴在墙头上,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爱喝骨头浓汤、海鲜浓汤,还爱喝酒,难道她真是白胡子?
熬汤需要的时间太长,陆小凤没有继续等下去,而是满腹疑云的来到了龙门客栈。
看到花满楼还在苦练飞刀,陆小凤忍不住一笑:“你这飞刀都练了多久了,怎么一点都不见长进!”
花满楼笑着转过身,用自身气机锁定了陆小凤,陆小凤瞬间心中一慌,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猛兽盯上了似的。
紧跟着,在他的注视下,花满楼右手一抬,手中飞刀便来到了他肩头。
陆小凤头皮发麻的用出灵犀一指,将飞刀夹在了两指之间,微微松一口气道:“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的飞刀术绝对能称得上登峰造极了!”
花满楼笑道:“气与意和,意与心合,心与神合,我现在只能做到前两个境界,虽然还没领悟最后那个玄妙的境界,但对付金九龄的绣花针应该是足够了。”
陆小凤赞叹道:“若你领悟了第三个境界,我的灵犀一指恐怕也夹不住你的飞刀了。”
秦正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伸个懒腰道:“那倒未必,花满楼的飞刀在进步,但你的灵犀一指也在进步呀!
玉天宝的尸体我已经解剖过了,他是练功出了岔子,就算你不气他,他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
陆小凤苦笑一声:“这个结果……魔教会接受吗?”
秦正啧啧两声:“难说。”
陆小凤摇头不去想它,接着说道:“我可能找到白胡子了。”
秦正眼前一亮,问道:“在哪找到的?”
陆小凤说道:“我怀疑方玉香就是白胡子。”
“谁?”
秦正一愣,万万没想到陆小凤会给出这个答案,满心凌乱道:“方玉香不是个女的吗,她怎么可能是白胡子?”
陆小凤说道:“昨天我见了蓝胡子,发现他脸上连一根胡子都没有。既然如此,白胡子为什么不能是个女人?”
秦正一阵沉默:“……有道理,你是怎么查出她是白胡子的?”
陆小凤道:“蓝胡子查出了白胡子的饮食习惯,爱喝骨头浓汤、海鲜浓汤,还爱喝酒,我亲眼看到方玉香熬汤和喝酒了。”
秦正心里一阵无语,原本想让陆小凤去查方玉飞,怎么就歪到方玉香身上了呢?好在这俩人是一伙的,结果倒也差不太多。
花满楼疑惑道:“方玉香要罗刹牌做什么,就算她拿到罗刹牌,魔教那些人也不会服她吧?”
“可能是想转卖给他人,也可能她背后还有人指使吧,我也猜不准,毕竟女人的心思是最难猜的。”
陆小凤深有体会的发出一句感慨,继续说道,“反正只要盯着她,总会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秦正鄙夷的道:“你可算给自己找了个好差事,你最好一直盯着她,连她洗澡的时候也不要放松警惕。”
陆小凤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我会的,万一她真选择在洗澡的时候进行交易呢?虽然盯人这事很辛苦,但我肯定能坚持下来,一切都是为了查案。”
盯人这事虽然辛苦,但被人盯着更辛苦。
在陆小凤去监视方玉香的第二天,就有十几个人盯上了他,无论他去哪里这些人都要跟着,让他无所遁形,根本无法再去监视方玉香了。
尤其岁寒三友也在其中,他想甩都甩不掉,让陆小凤一阵的郁闷。
正一个人闷着头往前走着,忽然间一根竹竿从楼上的窗户掉落,眼看就要砸中陆小凤的脑袋。
他头也不抬的一伸手,就用手指头夹住了竹竿,抬起脸看去,一个浓妆淡抹的女子正在对他痴痴发笑,笑得温柔又妩媚,一下就撩动了陆小凤的心弦。
女子笑道:“还以为要砸中你了,真是吓了我一跳,劳驾把竹竿给我送上来吧。”
陆小凤向来不太会拒绝别人的求助,更别说这还是个美丽的女人,就见他身形一跃,便从窗户翻了进去。
女子吓得后退一步,窗户也随之关闭。
陆小凤坐在梳妆台上,笑着转动起了手中的竹竿,问道:“差点砸中我,你要怎么赔偿?”
女子嫣然一笑:“我陪你一晚如何?”
说罢,她手指一勾解开了腰间的衣带,里面竟然什么衣物都没有穿。
一夜过后,陆小凤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面前这个叫丁香姨的女人,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虽然他经常自我陶醉,但也不会以为全天下女人都会主动往自己身上贴,尤其还是在他卷入玉天宝之死的这个敏感时间。
在他满心疑云的时候,丁香姨转过身来,将一沓银票递到了他的面前。
陆小凤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给我的?”
丁香姨温柔的一笑:“对,给你的。”
陆小凤一脸呆滞的指了指自己:“这算什么,算我被嫖了吗?”
话音落地,就听砰的一声,屋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秦正带着官差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花满楼和西门吹雪。
就见秦正一脸痛心的看向陆小凤,叹气道:“陆小凤啊,没想到我第一次扫黄就遇见了你!什么都别说了,今日我要大义灭亲,跟我去大牢里呆两天,好好反省去吧。”
陆小凤连忙辩解道:“你抓我干嘛,我是……我是……”
说到一半,他不禁苦笑了起来,如果他实话实说,这件事肯定会被秦正他们笑话一辈子吧!
丁香姨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解释道:“我是良家女子,这栋楼是我的私产,你们弄错了。”
秦正一脸惊讶的道:“哦,原来是弄错了呀,行动取消,收队!”说完,带着人就匆匆地跑下了楼,丝毫不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