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蹭到的灰，“那就试试。”
齐诺举起拳头，肩膀后拉，腰胯旋转，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右拳上，对准李恩的脸轰了出去。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李恩的颧骨上。
李恩没有动，身子没有后仰，脑袋没有偏，连脖子都没有被这股力道带歪。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下颌微微收紧，承受了全部冲击力之后纹丝不动。
齐诺的眼睛瞪大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着李恩那张连皮肤都没破的脸。
刚才那一拳他没有收力，按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这一下的力道应该足够打穿一面混凝土墙。
但现在他的手指关节隐隐发疼。
还有一件事更不对劲。
出拳的时候，没有听见破风声。
李恩伸手握住齐诺的右腕，五指收拢，发力。
咔嚓。
“啊！”齐诺的嚎叫声在空旷大厅里炸开。
桡骨断裂的碎片从皮下戳出来一小截，血沿着骨茬往下淌，滴在白色地砖上。
他的身体本能地往下坠，膝盖砸在地砖上，额头渗出的冷汗糊了满脸。
他捂着断裂的右腕，仰头瞪着李恩，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才挤出完整的句子。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厄尔庇斯不是你想的那样。”
格蕾丝从艾米莉身边站起来。
“这根本不是病毒，是抗病毒药剂。”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艾米莉。
艾米莉的睫毛动了动，眉头微微皱了下，然后舒展开了。
格蕾丝伸手抚过她的额头。
“什么！？”
齐诺的左手摸向腰间，手指刚碰到枪套的卡扣，动作就停住了。
李恩的枪口贴在他的眉心，扣下扳机。
砰。
齐诺的身体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地砖上。
血从他眉心正中央的弹孔里往外渗，贴着鼻梁两侧往下淌。
那双颜色偏淡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正在缓慢地扩散。
李恩把枪收回，走到操作台前。
六个槽位里还剩四管药剂。
他拿起一管收进空间仓库，又拿起另一管，拔掉保护盖，扎进自己手臂内侧，推注。
针尖退出皮肤的时候带出一小滴血珠，他用拇指蹭掉了。
手臂上的淤痕开始褪色，脖子上的痕迹也淡了。
药剂果然有效。
砰。
一颗子弹从入口方向飞来，打进李恩的大腿外侧。
冲击力让他踉跄了两步，膝盖一弯倒了下去。
他把身体重心压到左腿上，转过身。
入口处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全套特种作战服，防毒面具遮住了整张脸。
……
? 第14章 死神汉克与完美奖励
汉克。
李恩转身的瞬间，就认出了开枪的人。
纯种人类，没有弱点红标，生化专家词条对非变异不会给出弱点提示。
李恩回身的瞬间扣动扳机，两发子弹朝入口方向飞过去，同时身体已经开始往侧面移动。
弹头打在汉克前一瞬还在的位置，金属墙板上多了两个浅坑。
汉克的身形晃了下，没有反击，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手斧和一把短刀，左右手各持一把。
“格蕾丝，带着艾米莉离开。”
李恩边开枪边朝与她们相反的方向移动，枪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拉出很长的回音。
“这家伙的目标是回收厄尔庇斯，不会追你们。”
他顿了顿，枪口还指着汉克的方向。
“嘿，你要是动她们，剩下的药剂我就丢下去。”
汉克的脚步没有朝格蕾丝偏移，朝着李恩走了过来。
左手斧，右手刀，身体重心压得很低，肩线微微前倾，标准的近战预备姿态。
“里昂·S·肯尼迪。”
他停在李恩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声音从防毒面具的滤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我们终于见面了。”
李恩垂下眼睛扫了眼汉克的持械姿势。
斧在前，刀在后，刀尖与鼻尖平行。
这是在实战里反复打磨过之后才会有的站位。
每次移动都为了下个动作保留最多的选择余地。
对方放弃步枪选择短刃，只有一种可能：
他已经发现了刚才那颗子弹只破了皮。
子弹打在身上可以扛，斧刃划过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恩把格洛克插回枪套，右手抽出战术手斧。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面对面站定，开始缓慢绕圈。
军靴和作战靴交替擦过地砖，节奏错开。
汉克率先发起攻击，右手的短刀划向李恩的咽喉，刀尖在冷白灯光下拖出一道很细的亮线。
动作不大，手腕的角度只偏了大约三十度，这种幅度的攻击不会暴露重心。
李恩偏头避开刀锋，左手同时抬起，五指扣住汉克右腕的外侧，拇指压在桡骨茎突上往下一拧。
他右手肘跟着撞向汉克的面门。
汉克的右手在李恩扣住他手腕的瞬间放松了，主动放掉了对抗的力道。
他借着李恩往下拧的力量顺势翻转手腕，左手的斧头从下往上抡起来。
如果这一下结实了，李恩的右前臂不断也得废。
李恩收回肘击，左手改拧为拽，把汉克的整条右臂往下猛拉，同时身体重心下沉，想把对方直接拽倒在地面上。
汉克被这股力量带得身体前倾，但没有反抗，反而借着这股向下的力量，把身体腾空翻了个跟头。
作战靴的后跟在半空中划过道弧线，从上方砸向李恩的头顶。
咚。
双脚结结实实踩在李恩的头顶上。
“怎么可能？”
汉克的低呼从防毒面具后面漏出来。
他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反馈，没有踩中人体的那种带弹性的钝响，像踩在一块实心钢板上。
他曾经用这一招踩碎过变异体的颅骨，而现在脚底在发麻。
“你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李恩没有回答，嘴角往两侧咧了下，双手同时抬起，抓住了汉克还踩在他肩膀上的两条小腿。
五指扣进作战服的面料，然后把汉克整个人从自己身上提了起来，举过头顶，猛地往下砸。
与此同时他抬起了右膝盖。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闷闷地从作战服里面传出来。
汉克的脊椎在膝盖的顶击下弯成了不自然的角度，反弓到极限之后整个人从膝盖上滑落。
他的双手松开了斧头和短刀，金属落地时各发出清脆的响声。
“荷……”剧烈的疼痛锁住了他的声带，嘶哑的气流从防毒面具的滤罐里往外挤。
他的身体侧躺在冰凉的白色地砖上，手指还在轻微地抽搐。
李恩把他随手丢在地上，低头看着这个已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男人。
掏出格格洛克，对着防毒面具红色的镜片扣动扳机。
砰砰砰！
确认死亡。
如果这家伙拉开距离用步枪慢慢压，这场架还得打上一阵子。
就算他选择近身，只要一直依赖小刀和斧头的切割距离，李恩也得注意防御的角度。
可惜他用了拳脚。
拳脚是冲击，冲击打不穿钢身铁背。
一个在别的地方能够速战速决的习惯性动作，在这里成了送命的口子。
抓住了这次机会，一击解决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