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出发前就预设好的应急方案，一整套满充能的加强型备用反应堆，就锁在实验室地板下面的保险舱里。
十几秒，更换完毕。
能量图标重新跳回百分之百，再次冲上天空。
而就在他重新升空之后，头盔里的平视显示器，忽然弹出了好几个红色的求救标记。
他下意识把画面切过去，看见的是几条街道以外，几个普通市民正在被齐塔瑞士兵追杀。
那几个平民手里的霰弹枪已经打空了弹仓，正一边后退一边手忙脚乱地往枪膛里塞子弹，而齐塔瑞士兵的飞行器已经在他们头顶完成了瞄准锁定。
托尼没有犹豫。
他放弃了继续在高空截杀齐塔瑞飞行器的计划，直接翻转推进器方向，整个人从半空中直线俯冲下去。
掌心炮在落地前就已经开了火，两发精准的点射，把最前面的那个齐塔瑞士兵从飞行器上掀了下来。
“钢铁侠来了！”
他落在汉堡店门口，用胸口的集束光束，将另一侧正在包抄过来的几个敌人逼退。
然后转过身，朝身后那几个惊魂未定的平民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就在这时候，他的侧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能量脉冲炸响。
头盔的威胁预警比他的反应更快，右臂的装甲在零点几秒之内展开成一面能量护盾，硬扛下了那记从侧面轰过来的脉冲弹。
冲击力把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拔起来撞飞了好几米，砸在汉堡店的外墙上，把金属卷帘门砸出了一个深深的人形凹痕。
他从墙上把自己拔出来，落地的瞬间就调出了攻击来源的轨迹回放。
是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流浪汉，蹲在巷口。
手里端着一把齐塔瑞士兵用的能量步枪，枪口的余热还在冒烟。
托尼大步走到他面前，面甲啪的一声向上翻开，露出底下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怒气的脸：“你在搞什么！”
那流浪汉连忙把枪口往地上一压，手指从扳机上弹开，脸上的表情又窘又慌，声音都在打颤：
“不好意思，钢铁侠……我刚才在试这东西到底该按哪儿才能开火，我真不是故意的，真不是——”
托尼看着他手里那把枪口还在轻微冒烟的外星步枪，张了张嘴，最后一肚子火全咽了回去。
他从那流浪汉手里把枪一把夺过来，翻过枪身找到了保险开关，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感应触控区，不摸一下根本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他啪地一声把保险拨到锁定挡，又把枪塞回流浪汉手里。
“小心点用。”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下推进器重新点火，把他从巷口弹回了街道上空。
就耽搁了这么一小会儿，地面上的局势又紧了几分。
他在半空中看见史蒂夫，已经接管了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警察和民兵混编小队。
正在用他那面振金盾牌，把齐塔瑞士兵一个接一个地从飞行器上砸下来。
史蒂夫的战斗方式一如既往地高效而简洁。
没有多余的闪避，没有花哨的连招。
就是盾牌在前挡住攻击，然后盾牌边缘切进敌人的腹甲，再翻转手腕用盾面拍碎对方的头盔。
每一招都是当场毙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托尼降到他旁边，双掌齐发将两个试图从侧面绕路的齐塔瑞士兵炸翻在地。
“已经够了吧！”史蒂夫一边用盾牌将第三个敌人砸飞，一边侧过头朝托尼大喊。
“可以把那个东西关掉了吗！”
托尼的嘴角往下扯了扯。
他何尝不想关。
其实在空天母舰上的时候，他就已经试过让贾维斯，远程关闭斯塔克大厦顶层的能量装置。
但结果很明确——做不到。
宇宙魔方和塞尔维格博士搭建的那个装置之间，已经建立了一个自持式的能量循环反馈回路。
现在就算把宇宙魔方从装置上硬拆下来，那道空间通道也不会立刻坍塌，它本身已经形成了短时间内的自我稳态。
贾维斯这会儿正在后台疯狂跑模型，计算到底需要多大的反向能量冲击，才能把这个通道从外部彻底关闭。
算到现在还没出结果。
托尼还没来得及把这句话，翻译成史蒂夫能听懂的战场简报版本。
他头盔里就炸开了一连串刺耳的警报，光幕红光闪烁。
贾维斯的声音快速报告着：
“先生，上方有大型目标正在朝你们的位置直线俯冲。”
“先生，以目标体型来看，要是不防御，这跳街都会被毁灭。”
……
? 第110章 纽约大战三
托尼抬头的瞬间。
看见一条利维坦巨兽，正从天空中朝他们俩所在的位置直直砸下来。
它那庞大的躯体从几栋摩天大楼之间穿过时。
金属甲片把两侧的玻璃幕墙整排整排地刮下来。
碎玻璃在它身后拖成了一条反射着阳光的银色瀑布。
齐塔瑞军团，对这边的战场态势也有判断。
他们打算先把钢铁侠和美国队长，这两个搅局的核心战力优先解决掉。
“有大家伙来了！准备！”
托尼双手抬起，掌心炮的能量输出直接拉到最大。
炮口的光团从白色变成近乎刺眼的蓝色。
史蒂夫没有说话，只是把盾牌重新扣稳在左前臂上。
右脚往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整个人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随时准备弹出去。
就在两个人即将正面硬扛那条利维坦的瞬间，一抹绿色的巨大身影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减速动作，没有任何落地前的姿态调整。
就这么直直地砸在利维坦的头部正中央，把它那庞大的身躯，从半空中砸得直接拍在了地上。
惯性让它沿着街道滑出去近百米，沥青路面被犁出了一道又深又宽的沟壑。
铺路石和地下的水管断层同时被掀起来，水柱从裂口里往外狂喷。
浩克从利维坦的头上站起来，双手攥住它头部两侧的金属甲片开始疯狂撕扯。
那层能扛住坦克炮轰击的装甲，在他手里就像被泡了水的硬纸板，一片一片地被扯下来。
他发现撕甲壳的效率不够高，干脆换了个打法。
双手举过头顶，十指交握，整条脊椎从腰部开始往后拉，然后猛地捶下去。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砸下去，利维坦的头部就往地面下陷几分，周围的建筑玻璃被冲击波震得同时炸碎。
他就这么一拳接一拳地砸，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张绿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有纯粹而原始，被彻底释放出来的愤怒。
“在这种时候浩克永远让人觉得很安心。”
托尼悬在几米外的半空中。
看着那个绿色大块头，把一条比他整个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巨兽，当成一条蚯蚓翻来覆去地锤，语气里带着几分真情实感的感叹。
“这还不够！”史蒂夫朝他大喊，声音压过了旁边一栋，正在逐渐倾斜的办公楼的钢结构扭曲声。
“必须想办法把那个通道关掉！”
浩克将那条利维坦从头到尾撕成了两半，把后半截残骸随手往旁边的街道上扔了出去，砸翻了一整排停在路边的轿车。
然后他站在这条巨兽还在冒烟的残骸中央，张开双臂，朝天空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浩克——！”
这一声咆哮传出去很远。
所有正在附近几条街区上空盘旋的齐塔瑞士兵，同时收到了指令。
它们放弃了对其他目标的追击，全部调转飞行器的方向，从四面八方向这个十字路口聚集过来。
密密麻麻的飞行器编队，在街道两侧的大楼之间穿梭。
将托尼、史蒂夫、浩克三人所有可能的退路全部封死。
看来齐塔瑞军团的指挥系统，已经做出了最新的战术判断。
必须在这里，把这三个威胁最大的目标一次性解决掉。
“浩克！”浩克仰天怒吼，双拳在胸口前猛地对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脚掌在地面上碾了碾，碾碎了脚底的沥青和碎砖。
浑身上下的肌肉在愤怒的驱动下又膨胀了一圈。
他的态度非常直接——来多少，砸多少。
“这下麻烦了，浩克，你得再生气一点。”
托尼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已经重新调整了掌心炮的输出配比。
将备用能源的百分之三十，提前转入了武器系统。
“战斗吧，”史蒂夫将盾牌横在身前，盾缘朝向最近那群正从左侧大楼拐角，涌出来的飞行器编队，声音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起伏。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娜塔莎和巴顿，从旁边一栋被炸塌了半边的公寓楼里冲了出来。
娜塔莎手里握着两把，从齐塔瑞士兵手里抢来的能量手枪。
巴顿的箭囊已经空了，这会儿正端着一把从地上捡起来的霰弹枪，枪管还冒着余烟。
两个人背靠着背加入了这个临时组成的环形防御阵型。
五个人，背朝内，面朝外，各自盯住一个方向。
头顶是铺天盖地涌来的齐塔瑞飞行器编队。
脚边是还在冒着电火花的利维坦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