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敌人来的时候，如果自己不够强，可能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他会让队员们好好考虑。
至于他自己，一定会来。
李恩挂断电话，抬起头，正好对上布鲁斯·班纳和康纳斯两个人，投过来的古怪目光。
“你们俩干嘛？”
班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感慨：“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想法。
我还一直以为，你是那种为了拯救全世界随时准备牺牲自己的类型。”
“那套所谓的英雄主义，从根本上就是错的。”康纳斯也接了一句，表情相当认真。
李恩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从始至终，我就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
在这个基础之上，如果能顺便捞点声望和荣誉，满足一下虚荣心，有什么不好？”
班纳和康纳斯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李恩没再搭理他们，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拉过一个靠垫垫在腰后，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布莱特那小子肯定会来，我就在现场看着。”
仅仅过去一个小时，布莱特就带着三名队员出现在了安布雷拉实验室门口。
他领着三名队员径直走到李恩面前站定。四个人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光是这一份军姿，就让站在旁边的班纳和康纳斯忍不住连连点头。
布鲁斯·班纳当年在军区的实验室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见过的士兵数都数不过来。他很清楚那些部队里的家伙平时是什么样——很多人连最基本的站姿都做不到标准，更别提那股精气神了。和眼前这四名警察相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说实话，在这个国家，警察从来就不能算作军人。站军姿、行军礼这套东西，完全不在他们的训练手册上。以前的纽约警察，说得难听点，更像是政府给各个社区雇的保安。但现在，地狱之剑小队，以及整个纽约警察局的风气，已经被彻底翻了过来。无论什么人，只要没做亏心事，就不用害怕突然被警察抓走关起来。他们甚至会主动去寻求警察的帮助。放在以前，哪怕你在时代广场或者中央公园好好逛着街，也可能被警察毫无理由地拦下来，先带回去问一圈，再关你一晚上，第二天才放人。当然，如果你愿意掏点钱，那就什么事都没有。这就是曾经的警察系统。
班纳收回思绪，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有李恩在，这座城市确实越来越好了。”
康纳斯在旁边连连点头：“不止是城市。是他作为领头人，带着我们所有人一起，让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好。”
两人这番话说得声音不大，但站在对面的四个人全都服用过龙血药剂二型，身体素质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听觉自然也远超常人。
听见两位教授的低语，四名队员把本就笔挺的腰杆绷得更紧了。
李恩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再多问什么。
既然三个人已经跟着布莱特一起站在了这里，那就说明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觉悟。
反复确认只会显得多余。
他转身走到冰霜龙血药剂的储存仓前，从中取出了一支，走回布莱特面前。
“这就是冰霜龙血药剂，根据模型推演，它会给你带来极大的提升——身体素质层面甚至可能匹敌阿斯加德人。
并且有相当高的概率激活你体内潜藏的X基因，诱导出超能力。
X基因激活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你们也认识彼得·帕克和杰西卡，他们俩的能力就是这么来的。”
听到彼得·帕克和杰西卡的名字，布莱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那两个孩子自从成为地狱之剑的候补成员，训练就分成了两半。
一部分时间由弗兰克亲自上手，另一部分时间则是由他和莱斯特负责。
布莱特已经眼馋彼得那副身体素质很久了。
他不止一次在巡逻结束后的深夜里想过。
如果自己也能拥有那种级别的力量，不仅能帮到更多地狱厨房的居民。
甚至能把保护范围辐射到周围的城区去。
现在，这个机会就握在他手里。
? 第143章 X基因觉醒
布莱特伸手接过李恩递来的冰霜龙血药剂，拔掉保护套，对准脖子一针扎了下去。
班纳和康纳斯手里，还攥着一堆刚准备好的监测电极，根本没想到布莱特的动作会这么快。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冲上来，把这些传感元件贴，到布莱特身体的各个关键位置，然后齐齐扭头去看显示屏上开始跳动的数据曲线。
布莱特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心脏深处，忽然涌出了一股奇特的寒气。
那股气息冷得不像话，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正赤身裸体地站在北极的冰原上。
但极其矛盾的是，他的皮肤却滚烫得吓人。
这种烫跟冻伤之后产生的错觉完全不同——是真的在发烫，毛孔在不断往外渗着汗水。
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他整个人都绷成了一块铁板。
但身为李恩手下的头号警员，他绝不允许自己喊出声来。
所以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攥成拳头，背在身后，保持着标准的军姿，一声不吭地硬扛着。
仅仅过了一分钟，他就感觉自己全身的水分似乎都被蒸干了。
皮肤干燥得像一张揉皱的纸。
“李恩，快给他补水！这小子都快成干尸了！”
康纳斯盯着显示器上那组断崖式下跌的身体含水量数据，抬头一看布莱特此刻的模样，立刻吼了出来。
“不，直接给他上营养液。”
班纳的反应更快，转身冲到旁边的恒温储藏柜前，双手抱出一桶大约三升装的特殊营养液，快步走回来递给布莱特。
布莱特睁开眼睛，没有问任何问题，拧开瓶盖就把桶口往嘴里塞，喉咙连续滚动，一口气将三升营养液全部灌了进去。
他舔了舔嘴唇，可体内那股冰寒和体表那层灼热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猛烈了。
“还要。”
他张嘴吐出两个字，但喉咙里那股被灼伤又被冻裂的刺痛感，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台坏掉的收音机，嘶哑而断续。
“没问题，我们实验室别的也许不多，但这营养液，备了整整十吨。”
班纳再次转身，这一回左右手各拎了一桶五十升装的营养液走回来，搁在布莱特脚边。
布莱特拧开其中一桶的盖子，双手抱起来仰头就灌。
整个实验室一时间只剩下他咕噜咕噜往下吞的吞咽声。
五十升喝完，他放下空桶，又拧开了第二桶。
这一次喝了大约三十升，他才终于感觉到那股几乎要把骨髓都榨干的饥渴感，稍稍退了下去，身体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他下意识地把桶放了下来。
“嗝~”打了个饱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张开，又握紧，反复几次，然后抬起头看向李恩，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不疼了，而且感觉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力量。”
“走，去训练场。”李恩转过身，朝实验室最深处的那扇门走去。
安布雷拉实验室本来就建在郊外，资金从来不是问题。
再加上斯塔克工业的全面介入，在主体建筑后方，直接修了一座用钛合金整体浇筑的超级训练场。
自从龙血药剂二型诞生之后，普通的训练设施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更别提彼得和史蒂夫这种本身底子就强的人，注射药剂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没有这种级别的场地，根本不够他们折腾。
布莱特踏进训练场，站到了正中央。
眼下这间训练场里什么障碍物都没有，只是一个纯粹由钛合金构成的巨大方盒子。
但它的墙壁和天花板里，藏满了各式各样的机关。
观察窗后面，班纳和康纳斯盯着手中平板电脑上跳动的实时数据，快速交换着意见。
“身体素质的基底数据，已经达到了仙宫四勇士的水准，但这只是最基础的读数。
他的能量层级已经超过了四勇士，比洛基低，但差距不算太大。”
班纳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出几组对比曲线。
能量层级这个概念，是他们在研发出龙血药剂一型之后才正式提出来的。
直到彼得·帕克、史蒂夫·罗杰斯、雷神托尔和仙宫四勇士的加入。
托尼、班纳和康纳斯三人，才终于把这套模型逐步完善到了现在这个程度。
以一个注射过龙血药剂的健康成年男性作为基准，定义为能量层级一。
同一个人再注射二型药剂之后，会跃升到能量层级三。
而此刻站在训练场里的布莱特，他的能量层级是十。
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飞跃。
要知道，根据之前采集到的数据，托尔在爆发状态下的能量层级峰值也不过才十五。
那到底是不是他的全力，谁也说不准。
而李恩上一次开启魔人化时爆发出的能量层级，同样也是十。
换句话说，布莱特现在还没有释放体内那股力量，就已经站在了和李恩曾经显露过的最高层级持平的位置上。
李恩的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做一项例行测试：
“我之前问过彼得和杰西卡，他们在觉醒能力之后，身体里会直接产生某种本能，你先打一套军体拳试试。”
布莱特点了点头，拉开架势，开始在空旷的训练场里打起了军体拳。
每一拳挥出去，空气中便炸开一道凄厉的破空声。
每一脚蹬地，脚下的钛合金面板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一套拳打完，他收势站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抬起头。
“不对，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跃跃欲试，但我不知道该把它怎么放出来。”
“贾维斯。”李恩的声音从观察窗的扩音器里传了进来，“打开喷火器，朝布莱特的位置喷射火焰。”
“好的，先生。”
天花板上，一块方形的钛合金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支黑漆漆的喷口。
布莱特抬起头盯着它，没有说话，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
喷口里轰地喷出一道橘红色的火柱。
火焰在距离布莱特的身体还剩大约一米的位置便悬停住了。
贾维斯将温度和距离控制得极其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