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等等,好香啊——”
正闭目养神,手里盘着那块八仙过海玉佩的白敬业突然闻到了一股让精神十分舒服的香味,不由睁开眼,喊停了祥子。
祥子立刻停车,回头看向白敬业问道:“少爷,怎么了?”
“这股香味从哪来的,闻着好舒服啊——”白敬业双眼越发明亮的说道,他感觉这些香味对他精神有着十分明显的影响。
“这应该就是闻名京城的凝神香了——”这是修二坐着的黄包车来到了白敬业身边,修二一脸陶醉的眯着眼闻着香味说道。
“闻名京城,我怎么不知道?”白敬业有些疑惑的问道。
“少爷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来百花楼了吧?”修二笑着问问道。
“嗯,确实,两三个月了。”白敬业被打断腿,怎么来。
“说来也巧了,这香也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火起来的,前面南烟斋的老掌柜年前病死了,一直关门歇业,直到两个月前,老掌柜的女儿重新开门营业,而这位南烟斋的新老板,不仅人长得美,而且还制了一手好香,尤其是这凝神香,一经推出,立刻成为了京城达官贵人的新宠,不仅香韵凝神,常闻之还心安体畅,清升浊降,脾胃微暖之感。”
修二如数家珍地摇着手中地折扇介绍道。
“哦,那一会儿从百花楼走时,你记得提醒我,去买点。”白敬业闻着空气中淡淡地香味,说道。
“据我所知,南烟斋地高级香,需要预定,而且价格不菲,但是却供不应求。”
“嗯,到时候看看再说,走了,祥子——”白敬业不以为意地说道。
“是,少爷——”
“大爷,您可是有些时日没来了——”
百花楼前,白敬业被祥子搀扶着下车,拄着手杖一高一低的走进百花楼。
门口的大茶壶一副尖嘴猴腮的摸样,急忙腆着脸堆笑上前问候,然后回头冲着楼内高声喊道:“白府大爷到,都接客了——”
白敬业嘴角扯了扯,没好气的骂道:“瞎嚷嚷什么,我三爷爷在吗?”
“在,在,一早就来了——”大茶壶急忙陪着笑脸说道。
“三老太爷,今天玩的高兴吗?”
正在这时,三老太爷被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妓女簇拥着走下楼。
“高兴,高兴——”头发花白的白颖宇一脸笑容的说着。

“三老太爷,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不是说好了今儿不走了吗?”百花楼老鸨珍儿穿着缎面旗袍,撒娇抱怨着。
三老天爷有些心虚的急忙掏兜拿出几块大洋,塞进珍儿的手里,连忙说着:“改天,改天——”
白敬业看着背对自己的老鸨子珍儿,不由感慨,果然是公认的大磨盘,紧身的旗袍勾勒出难得的沙漏型身材,前突后翘,曲线特别原始美,充满了富丽堂皇的美。
“呦,三爷爷——”白敬业嬉笑的叫道。
“哼哼,你小子,来了啊。。。”三老太爷声音戏谑,摇头晃脑的说道。

“呦,大爷来了——”老鸨子珍儿立刻笑脸相迎,带着一股浓重的脂粉香气,来到他身边,十分自然的挽上白敬业的胳膊,丝毫不避讳地用凶残地良心挤兑着他。
白敬业笑着用手肘反击,击打着良心,换来了珍儿地妩媚白眼。

看着珍儿那张明艳的俏脸,深眼窝、高眉骨、大眼睛,五官的立体感极为罕见,有一种东西方之美结合的味道。
她的美热烈、张扬、野性,带有强烈的攻击性和存在感,是那种直击眼球的冲击力,在人群里你根本无法忽视她。
可惜是个老鸨子,皮囊再美,也无法改变内里的心黑。
“三爷爷,我说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来这里折腾,小心您的腰啊。”白敬业戏谑的看着三老太爷,调侃道。
“放心,腰硬着呢——”
“呵呵,三爷爷,您到底还行不行啊?”
“行吗?棒着呢,嗨,不信你问她们,是吗?”三老太爷伸手指向身边的妓女笑道。
“去~~~”妓女娇羞的用手帕打了三老太爷一下。
“怎么着,听说你小子发了——”三老太爷看着白敬业的瘸腿,笑着说道。
“听说了?呵呵,我也是否极泰来,平地一声雷,陡然而富了,这多年打水漂的钱,一晚上又给我全搂回来了。”
“啪——”白敬业打开折扇,一副小人得志的摸样,边扇着风,边得意的笑道。
“好小子——”三老太爷一双老眼贼光闪烁,看着白敬业赞了声。
第49章 局中局·器大财粗(求收藏!)
“二位,别站着啊,屋里说去——”
珍儿一双炙热的眼睛看着白敬业,恨不得掏空了他的所有家当。
毕竟现在全北平都知道,白敬业赢了19万的事情,这么多钱,珍儿怎么可能不眼热。
“哎,就这儿,甭跟这乱,我们就在这说两句。”三老太爷拉着白敬业走到一边,笑着压低声音说道:“手里的死钱再多,也是坐吃山空,你得让钱活起来,我这有个保准赚钱的买卖,想不想听听?”
“保准赚钱?”白敬业一脸防备的看着三老太爷嗤笑道:“三爷爷,有这么好的买卖,您自己不做,交给我?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哎,我这不是一时手上没那么闲钱吗,要不然,怎么能轮到你。”三老太爷一副囊中羞涩无奈的摸样说道。
“呵呵,三爷爷,您可别诓骗我——”白敬业嘿笑道。
“我骗你干嘛,直系军需处啊,要做冬天的军装,让我包下来了,只要五万大洋的本儿,办两个被服厂,不出三月,就能拿回19万——”三老太爷一副便宜你小子的语气说道。
又是一个19万。
白敬业心中冷笑,不过脸上却露出了贪婪的财迷表情,说道:“真的能赚19万?”
“我骗你干什么。。。”三老太爷笑道。
“五万的本,三月赚十九万,三爷爷,您糊弄鬼呢,光成本需要不少钱啊。”白敬业失笑道。
“呵呵,你小子,如果实打实的用棉絮,当然赚不了那么多,不过,咱们可以。。。”
三老太爷左右看了看,小眼中全是狡黠贼光的掩嘴凑到白敬业耳边嘀咕着。
听着三老太爷黑了心肝的损招,白敬业心中感慨不已。
好家伙,难怪会被军需处抓去坐大牢,军装中絮上烂纸代替棉絮,这种黑了心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果然是做了一辈子孽的三老太爷,真他喵的黑了心肝!
“怎么样,这买卖,如何?”
“呵呵,不如何,三爷爷,我没得罪您吧,您怎么往死里坑我啊?”白敬业冷笑看着三老太爷嘲讽道。
三老太爷脸色微变,眉头紧皱的说道:“这话儿怎么说的,怎么是坑害你呢?”
“哼,您也说了军需处的活儿,我要是听您的,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事发了,那还不蹲大牢挨枪子啊,到时候,您一推二五六,让我顶包,嗨,您真是打的好算盘——”白敬业冷笑着拆穿道。
“你小子,怎么把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得儿,就当我没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被拆穿的三老太爷只是微微变色,心中腹诽面前的败家子什么时候变聪明了,然后直接翻篇。
“三爷爷,别急着走啊,我又没说不干。”白敬业伸手拉住三老太爷笑道。
“怎么着,不怕我坑你了?”三老太爷冷哼一声,心中也是有点鄙夷白敬业的胆小又贪财。
“怕,不过生意是好生意,要我出钱做也可以,只是不能按您的损招做,风险太大,真出事,那些扛枪的可不跟咱们讲道理。。。”白敬业淡淡说道。
三老太爷眉头微蹙,斜眼看着白敬业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黑心钱,风险太大,咱们不赚,但是做生意嘛,当然是为了赚钱,要想不出事,有命赚有命花,咱们还得拉一个人进来——”白敬业挑眉笑道。
“谁?”三老太爷微眯着双眼问道。
“军需官——”
“军需官?!”
“对,就是他,因为他是验收人,也是给咱钱的人,万一,到时候咱们把合格的军装做出了,他们不给钱怎么办?别说您的面子大,一准能把钱要来。”白敬业笑道。
三老太爷皱眉看着白敬业,心中权衡利弊,他本来是想拉白敬业下水顶缸的,到时候自己拿到红利,管他出不出事,反正是白敬业做的,找不到他头上。
只是没想到,白敬业竟然变聪明了,竟然看穿了他的想法。
不过,真要是按照白敬业的路数来,虽然赚得少点,但是却赚的安心。只是拉军需官进来,就得再分出去一块红利。。。
“三爷爷,您老别太贪,没有军需官,你就是找别人做,也未必能够拿到钱。您说呢?”白敬业笑道。
“红利怎么分?”三老太爷有些刮目相看的看着白敬业挑眉问道。
“军需官四成,您和我各占三成,如何?”白敬业笑道。
三老太爷上下打量着白敬业,看了好久后笑着说道:“好小子,以前倒是小瞧你了,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得儿,咱们白家后继有人了,就按你说得办,明儿个,我组局,把军需官约出来,咱们好好喝一顿。”
“呵呵,明天不行,有事,后天晚上吧,就这儿,我请客,如何?”白敬业笑道。
“好,你小子现在是真财大气粗啊——”三老太爷感慨道。
“哈哈,您老还真说错,我就是财大气粗,不过不是生气的,是机器的器——”白敬业嘿笑道。
“噗——”
“咳咳咳——”三老太爷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一边咳嗽着一边伸手指着白敬业笑骂道:“你小子,咳咳,你是想笑死我嘛?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大啊——”
“哈哈,肯定比您老的大——”白敬业大笑道。
“臭小子——”三老太爷笑骂了一句,说道:“得儿,你玩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好了,后天晚上,别忘了。”
“忘不了——”白敬业笑着送走了三老太爷。
这时珍儿再次贴上来,用良心威逼着他,娇笑道:“大爷,今儿个怎么玩?”
“不玩,只吃花酒,修先生,您挑两个陪着。”白敬业边享受着珍儿的压迫,边笑着对修二说道。
“谢,少爷——”修二微笑,也不矫情,选了两个相陪。
“大爷,您呢?”珍儿笑道。
“我,这不是有你吗?”白敬业笑着用手中的折扇挑起珍儿的下巴笑道。

“大爷,别拿珍儿取乐了——”珍儿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逝,然后娇笑着捶打了下白敬业。
“谁拿你取乐,今儿我就要你陪我,不行吗?”白敬业笑道。
珍儿美眸异彩闪烁,立刻娇笑道:“行,您喜欢怎么着都行,不过,我可贵!”

第50章 镶金边·惊美兰
“有多贵?”白敬业调侃笑道。
“一百块大洋——”珍儿张嘴就狮子大开口,毕竟她已经很多年不接客了。
白敬业如果真的愿意花大价钱,她不介意再次下海,亲自教育一下白家这个银样镴枪头。
“好家伙,还真是贵,你这是镶金边了啊?!”白敬业露出一副吃惊的摸样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