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四名彼岸联手，才有可能撼动这诛仙剑阵！
李恽感受到一道道破灭与终结的剑气差之毫厘从身体四周激射而过，或凝固或毁灭的虚空之力与或快或慢的时光乱流在四周盘旋，整个诛仙剑阵的诸般变化在李恽感知中纤毫呈现，效果远胜一次真意传承！
这可是彼岸大人物亲自出手演练剑阵，即便是万仙来朝的截教，能够有此待遇者恐怕屈指可数。
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李恽头顶骤然有五道不同颜色的祥云翻涌而出，其中四朵青莲盛放后飞出赤青黑白四口神剑，盘旋在最后一朵青莲中升起的四色阵图内，五者糅合，散发出与诛仙剑阵一模一样的气息。
灵宝天尊那双高漠幽深，混沌难明的眼睛中似乎闪过一丝欣慰，四周水波突兀晃动，碧游宫支离破碎。
第301章 空白的时光长河
等到一切分明，通天教主已经再次坐到了奎牛背上，继续沿着时光之河往上，一道恐怖清光从长河深处飞起，落入了祂的掌中，化作一口古朴长剑，其上道纹交织，凝成青萍二字，而青萍剑飞起的地方，正是无比熟悉的金鳌岛，下方正是那团深黑色蠕动的诡异血肉。
被青萍剑镇压于金鳌岛的东皇太一血肉！
李恽和孟奇、九天玄女各自对视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惋惜，然后各自收敛了情绪，压制了念头，静静旁观。
时光永不停息地流淌，三人自然没有能力溯游而上，只能看着灵宝天尊手持青萍之剑，脑后笼罩明净完满之光，骑着祥光奎牛，踏着如水岁月，步步往回。
突然，那截波光汹涌，影象变幻，似乎出现了一座清净山峰，出现了一股又一股恐怖又强横的气息，直接扭曲了所有感官，让孟奇再也看不分明，只隐约见到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太极道德图等交织成五德兼备的凤凰花纹。
“灵山覆灭之战！”
孟奇沉声开口，充满了感慨之意，那山峰承载了孟奇太多的往事，是日夜不敢忘怀，时时有着提防的地方，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曾经的佛祖道场，娑婆净土的核心，灵山！
那冲天的五德凤凰，显然就是妖圣，而祂驾临灵山只有一次，万佛覆灭之战！
这个时候，骑着奎牛的灵宝天尊已是闯入了灵山范围，一切都变得无比模糊，只有一道恢弘又威严的声音高旷不绝于耳。
“末劫我为尊！”
诸色光芒腾起，眼前灵山场景已不可得见。
“可惜了，虽然所有脉络都已经无比清晰，但无法一睹大战的诸多细节，实在是遗憾。”
李恽双眸灵光不住闪动，腰间的人皇剑更是升腾起人道光辉。但即便是以剑为眼，视线依然无法穿透遮掩的光芒阻隔。
灵山之战，万佛同坠，妖族亦大受损伤，能够活着走出来的寥寥无几，更为重要的是，在孙悟空打穿灵山，封印拯救了牛魔王等大圣时，才是彼岸交锋的开端，也就是说，阿弥陀佛、菩提古佛等彼岸者不提及，除非齐天大圣开口，否则没人能清楚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还有一只妖知晓，那就是为了复仇阿难，从而甘心以一点灵光替代妖皇，成为妖皇做减求空的产物的妖圣！
那可是妖圣最为悲痛的往事，恋人的背叛，麾下强者亦损失惨重，整个妖族从此一蹶不振，被人族一点点夺回了天地主角的位置。
此乃妖皇妖圣两大彼岸的最大秘密，瞒过了所有的彼岸大人物。李恽若是胆敢戳穿此事，必然是被对方一口吞掉。
也只有心系妖族的妖圣，才会不惜出面阻止李恽杀掉当初的三大妖王。若是换成将人族妖族平等对待的妖皇，只会尊崇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光影褪去，骑着奎牛的灵宝天尊再次出现，依旧逆行光影，向着过去前行。
又是波光汹涌，新的景象凸显，九层朦胧仙界高居万方之上，然后被一道道横跨古今未来的气息所撼动，一切再次模糊，扭曲了感官。
“天庭坠落之战……”
作为昔日天庭的两大战将之一，九天玄女目光略微发怔，语气多有唏嘘。
哪怕她这样的大神通者，依旧不想再次目睹当初的噩梦场景。
随着灵宝天尊骑着奎牛，破开迷雾，踏足九重天最上层，三人隐约看到了一朵庆云，覆盖了此界的庆云，幽幽暗暗、混混沌沌的庆云！
庆云垂光，金灯万载，莲花朵朵，璎珞沉浮，光彩相照，正是圆满的太上无极元始庆云！
元始天尊！
气息交织，扭曲感官，场景又是不可得见，然而就在这个刹那，一道沧桑古老，似熟悉似陌生的声音，蕴藏着最初最始之意的声音，它悠远传来，像在感叹。
“道果之事，果真难假外物……”
声音回荡，孟奇与九天玄女皆是怔怔出神，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难怪天帝会感到如此憋屈……”
相比起身旁的两人，李恽知晓更多的辛秘，明知道不应该，但嘴角依然还是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横压一世的天帝，被几名彼岸古老者联手找上门来，将偌大的仙界九重天弄成了如今这般混沌模样，连天帝也被“击杀”当场。
最可笑的是，当祂们看到建木果实时，却留下一句不假外物，转身就走，将讽刺和憋屈程度最大化了。
“当年到底是谁最后夺得了建木果实？”
九天玄女眼神一动，目光从李恽嘴角位置移开，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还能是谁，既然三清没动那枚建木果实，那自然是落到佛祖手中了。不是所有大人物都能跟三清那样，能够抵御住道果的诱惑。”
若非佛祖超脱，让灵山娑婆净土失去了核心，处于群龙无首的前提下，即便是投身佛门的诸多大妖反叛和继承人之一的阿难做内应，妖圣又怎么会带领诸多妖族精锐杀向灵山？
原来如此！
孟奇心中骤然有灵光闪过，诸多以往百思不得其解的节点再无阻碍，将诸多大事件一一串联了起来。
三人陷入了沉默中，望着骑着奎牛的通天教主离开了天庭坠落之时，向着时光的上游，岁月的深处，继续前行。
西游场景有所浮现，但灵宝天尊的身影始终坐在碧游宫内讲道，几乎没有插手。
紧接着，祂再次骑上奎牛，逆行往前，走过了漫长的岁月。
即将回到封神之战时，灵宝天尊的身影消失了，彻底消失了，时光长河在那里出现了断流，与过往有了隔绝！
不可能断掉的时光长河，竟然出现了大片空白，只剩余尽头位置的波光粼粼，不可更改。
三人只感觉视线略微模糊，然后发现自身回到了北斗帝驾之上，处在幽暗虚无深处，刚才所见，仿佛只是一场迷梦。
九天玄女眸子内光芒跳跃，智慧闪烁，沉吟片刻后，忽地开口道。
“我明白元始抽封神，道德截西游是为了掩盖什么了。”
身旁的孟奇显然也已经得出了答案，亦是恍然接口道。
“元始天尊打开时光根源，抽取封神，自衍真实之界，是为了掩盖灵宝天尊的下落，道德天尊截出西游，是为了掩盖元始天尊的下落，要想知道两者最终的去向，恐怕要将三界合一，将时光长河复归原状！”
只要道德天尊一日还在兜率宫中，就不可能有人能完成这个艰难的任务！
第302章 扶桑古树的诡秘
“走吧，大战停了，我们过去。”
站在北斗帝车上，李恽双眸灵光闪耀，感觉到远处传来的巨大波动已经逐渐趋于平静，身化遁光一跃而起，直奔喷涌出清泉的建木所在而去。
孟奇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株蒙着清光的碧绿之树，正是大道之树，只见所有枝叶都遥遥指向了清光冲霄的方向，充满了渴求之意。
若是大道之树将九重天最上层的建木吞噬吸收了，会进一步产生各种神异之处吗？若是结出果子……
孟奇下意识伸袖口擦了擦嘴角，耳中立刻响起了顾小桑的笑声，让他忍不住老脸一红。
实在是这个想法太过于诱人，毕竟作为同一级别的纪元之树，建木应道而生，上下通根源，左右接万界，乃仙界九重天的骨架与支撑，在九重天最上层这近道之所，更是结出了能够助力彼岸者超脱的果实，以至于诸多彼岸大打出手，直接导致了仙界坍塌，终结了神话时代。
而仿效大道之树的扶桑古树亦不遑多让，以昊天上帝与东皇太一的鲜血为养分，吸收了上个纪元的破灭之力，于本纪元初诞生，它结出的两枚果实，一枚是青帝真身，一枚助青帝证道，可见此类树木的果实是何等诱人。
想到这些，让孟奇心头火热，脚下升起筋斗之云，身化一道遁光，紧随李恽而去。
九天玄女望着两道遁光远去，叹了口气，站在北斗帝车上一动不动，决定不再掺合此间之事。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愈发靠近清光，已隐约能见一株摇曳着枝叶，无法用颜色描述的巨树，它耸立于虚无里，其下绵长，不知延伸到了何方，根本看不到根系，而枝干伸展，不见尽头，仿佛在托着这片仙域，每一片枝叶不再蕴含着一方宇宙，银河星云，自成世界，反倒各具着颜色，或赤红如火，或幽黑似水，有紫电凝聚，或青碧蓬勃，像是不同虚幻大道的凝结，最顶端则朦朦胧胧，如化浑沌，不知勾连了哪里。
这株巨树如今已染上了一层青灰，多有衰败，像是只余空壳，勉强支撑，尤为明显的是，与生机寿元等感官较为契合的树叶都纷纷凋敝了。
九重天最上层乃是近道之所，无比特殊，即便是彼岸都难以无处不在，只能以清泉喷涌处为灯塔飞遁而去，所幸李恽和孟奇的遁速都不算太慢，很快就已经望到前方尽是五光十色，异彩纷呈，正是诸多大神通者已经到达了建木所在。
只见各方势力车马分明，阐教、截教、佛门以及罗教、妖族彼此对峙，相互牵制，一时间陷入了脆弱的平衡当中。
不远处，点点神通留下的光辉尚未彻底熄灭，显然刚刚已经经历了一场大战。
最为关键的是，前方蹲着一头长着九个脑袋的巨大狮子，它似乎承载着一重又一重的宇宙，整个身躯似乎被一轮又一轮的光圈所笼罩，挡住了各方势力的去路，正是青帝道门之身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大神通里亦能排在前面的九灵元圣！
光凭九灵元圣自然不可能阻挡这么多大神通者，但此刻它的背上坐着一道人影，朦胧浮动，不像实体，倒如痕迹。
但就是这么一道痕迹，就已经足够，毕竟那是彼岸青帝所遗留的，随时都能转化为一道分身，足以将前方诸多大神通者全部化为飞灰！
这就是彼岸大人物的威慑力，在其他彼岸不出手的前提下，就代表了天意！
看到李恽和孟奇先后到达，在场的诸多大神通者神色各异，十二金仙之一的广成子正想开口招呼孟奇过来，却听闻四面八方忽然响起阵阵狮吼，一动不动的九灵元圣将九个头颅昂起，开口道。
“主人让你们两人进去。”
孟奇对青帝有恩，如今人所共知，得到另眼相看倒不足为奇，但李恽他又凭什么？
数道神念毫不避忌地朝着李恽探了过来，带着探究之意，但尚未触及李恽，就感觉寒意袭来，下意识将探出的精神力全部收回体内。
“造化圆满！”
不少大神通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望向李恽的眼神已经变了。
李恽晋升造化这才多久，竟然就造化圆满了？
要知道，在场各方势力足足有二三十位大神通者，但跻身造化圆满的，不过寥寥数人，除了玉虚宫的广成子，截教的多宝天尊，佛教的燃灯古佛和世间自在王佛，以及罗教的代行神使镇元子外，就再无他人。
镇元子的眼神最为复杂，毕竟才刚刚跟李恽打过交道，那时的李恽不过初入造化！
在诸多复杂难明的目光注视下，李恽朝着九灵元圣让开的通道走去，而孟奇跟广成子等人点头示意后，亦紧随其后。
灵光一闪，两人直接降临到了建木之旁，看到了负手而立的青帝。
“都散了吧。”
不等李恽和孟奇见礼问好，青帝轻叹一声，悠悠可闻，袖袍一挥，清风拂出，朝着建木之外的诸多大神通者席卷而去。
当所有大神通者感受到那蓬勃生机的气息时，只感觉眼前一花，不知不觉退出了仙界最上层，回到了真实界内。
各方大神通者面面相觑，再无争锋之意，毕竟大神通者的激烈交锋，在彼岸大人物眼中不过是儿戏而已。
苦海啊，即便是造化圆满，还不是一样得承受苦海的煎熬？
唯有彼岸，才能脱离。
“拜见青帝前辈。”
李恽和孟奇两人朝着青帝行了一礼，满脸恭敬之色。
虽然对方静静而立，不见半点天意的显露，但又有谁敢怠慢？
“两位都是大气运者，不必多礼。”
青帝神情如常，声音淡雅，目光由始至终都停留在建木上。
李恽顺着青帝的目光，看到了无比恢弘的景象，不由得心生震撼。
只见眼前树木巍峨，贯入虚无，贯入了混沌，贯入了难以企及之处，枝头树叶凝聚虚幻之道，每一片都诸色纷呈、大道各异，充满了莫名神韵，似乎世间之道，尽在于此。
“上个纪元，亦有这么一株大道之树，最终根植于昊天上帝与东皇太一的血液，吸取纪元破灭时的种种虚幻大道，成长为了扶桑古树，我就是诞生于其中，想必你们是清楚的。”
青帝没有回头，一直望着建木，语气飘渺回荡。
“这扶桑古树中，蕴藏着太多的诡秘，连我都难以掌握。但今日，恐怕就是诸多疑问揭开之时。”
青帝骤然转身，望着李恽和孟奇，语气多了一丝波动。
第303章 我是昊天？
看到青帝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留连，孟奇只感觉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