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他握枪的右手手掌上,不知何时已经插着一根三棱军刺,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顺着指缝不断滴落,手枪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不等皇子反应过来,小富已然一步跨出,一脚将地上的黑星手枪踢飞,紧接着反手一脚将皇子踹倒在地,死死锁在脚下,让他动弹不得。
另一边的苏泽,全程神色淡然。
在皇子掏出手枪的瞬间,阿东等人就已经迅速挡在了他的身前,做好了为他挡子弹的准备。不过,还有人比他们更快——那人便是王建军。
早在皇子一行人踏入海防道时,他就已经躲在了黑暗之中,时刻戒备,见皇子动枪,便毫不犹豫地甩出了手中的三棱军刺。
“苏泽,你不能杀我!”皇子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嘶吼不止,试图用警方来威胁对方,“你杀了我,警队一定会找你麻烦的!”
“警队?”苏泽淡淡一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呵呵,他们不会知道的。”
这里的一切,早就被他布置妥当,全程封锁。
即便后来警队过来调查,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到时候,皇子会被处理成水泥墩,投入海中,为港城的填海事业“贡献”最后一点价值。
没有尸体,警队就无法将此案定性为谋杀,只能当作失踪案处理。
“你.....你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皇子面如死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彻底没了反抗的念头,眼神里只剩下绝望。
苏泽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对着阿东沉声吩咐:“把皇子和那两个枪手,一起带走,交给你处理干净。另外,带人去皇子的歌舞厅,把洪胜社留在铜锣湾的人,全部清出去;联合菜市场,立刻派人接管,不许出任何差错。”
“是,泽哥!”阿东齐声应下,立刻安排人手行动。
苏泽侧头看了火山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铜锣湾,以后就交给你打理。记住我的规矩,不许碰毒,不许主动惹事,好好守着这块地盘。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泽哥!多谢泽哥!”火山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感激和敬畏,连头都不敢抬。
第59章 铜锣湾易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则消息就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港岛与九龙的每一条街巷、每一间茶餐厅、每一个堂口。
洪胜社铜锣湾堂主皇子,一夜之间离奇消失。
连同他身边十几个心腹,全都没了踪影。
更令人震惊的是,洪胜社在铜锣湾的所有场子——联合菜市场、三条街、歌舞厅,一夜之间全部易主,现在那边都是湾仔苏泽的人。
虽说火山还在,但是他却直接带着自己的人马过档,成为苏泽手下的马仔了,这份声明一出,顿时江湖上都知道,洪胜在铜锣湾的地盘没了。
毕竟皇子这个堂主消失,他的所有心腹也不见了,剩下的火山还投靠别人,根本没有力量,而洪胜失去皇子这个红棍堂口,就更加没有力量了。
虽说那位胜哥身边还有几个能打的,但是面对和联胜,他根本无力抵抗。
火山一身黑衣,坐镇皇子曾经的歌舞厅,面对前来打探的各社团小弟,语气冰冷又坚定:
“以后铜锣湾,听泽哥的。皇子?他不配再提。”
“是!火山哥!”这些社团小弟又不是傻子,看着外面湾仔的人,他们根本不敢反对,何况内心深处,他们也不是没想法的。
湾仔就在他们隔壁,苏泽这位财神爷,在他手底下干活,那可都是能拿钱的,就算是蓝灯笼又如何,只要登记了,那就有工资的。
这让很多社团小弟都羡慕得很。
别看他们社团,威风凛凛的,很多人都不敢招惹,实际上底层的矮骡子,根本就没钱,跟着好老大还好一点,否则的话,那兜里比脸都干净。
湾仔不一样,每个月都有工资,平日里有行动还有额外补贴,这个信息,湾仔周边的社团都知道,所以一些社团矮骡子,实际上内心深处,何尝不是想当苏泽的小弟。
因此在火山说完话后,没有一个反对的。
至于他们的原老大皇子,就像从未在铜锣湾出现过一样,悄无声息地没了踪迹。
可正是这份“悄无声息”,比任何刀光剑影都更让人胆寒——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失踪,是被苏泽“处理”了。
一夜之间,洪胜社在铜锣湾的势力,连根被拔,片甲不留。
湾仔、铜锣湾连成一片,苏泽手中,已是整整七条街的地盘,势力暴涨,成为香江江湖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当然了,皇子那三条街实际上很小的,加在一起恐怕也就只有湾仔太和街那么长,不过那座联合菜市场,确实不小。
不过即使如此,苏泽的实力也在膨胀,整个香江社团,瞬间炸了锅。
有人说,皇子是被苏泽秘密做掉了,尸体扔去了维多利亚港,连渣都没剩下;
有人说,苏泽留了他一命,却废了他的手脚,把他扔去了外地,永世不得回香江;
还有人说,火山早就投靠了苏泽,两人联手设局,连夜清理了皇子及其心腹,才拿下了铜锣湾。
流言纷飞,人心惶惶。
比起那些喊打喊杀的明争,这种“悄无声息解决对手”的手段,更让人脊背发凉。
不过即使如此,这两天,江湖也非常的热闹,消息乱飞,眼看着湾仔的苏泽实力在膨胀,他周边的那些社团,一个个都是眼皮子直跳。
今天是皇子,那么明天会不会就轮到他了。
虽说两天时间,他们打听到消息,起因是洪胜的人去苏泽的电影片场敲诈勒索,结果被当场逮住,然后苏泽拿着他,去找皇子谈判,结果没谈拢。
之后皇子就安排杀手去枪杀苏泽,不过却没成功,后来皇子消失,火山投靠了苏泽。
事件起因结果都很明显,就是皇子玩不过苏泽。
但是不管如何,苏泽可以说实力是他们这些人最强的了。
他们现在也开始紧张了,他们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洪乐的飘哥最先反应过来,他找到了联合社的老潘、洪兴的大老B,义丰的莫一列以及义海的海叔,当然了和合图以及红星社他也都联系了,这些在湾仔铜锣湾都有自己的地盘。
眼下苏泽最为强大,单打独斗他们没有一个是其对手。
当然了他们实际上第一个拉拢的是洪胜的胜哥,毕竟皇子消失,洪胜是第一当事人,他们都希望对方站出来,然后他们在背后支持,让他们双方冲突,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那胜哥也是老狐狸一个,岂会上当,所以根本不接招的。
拒绝这些人后,胜哥此刻正坐在黄大仙的别墅里,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客厅里烟雾缭绕,桌上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桌面发黑,胜哥却浑然不觉。
他手中攥着一枚黄铜打火机,非常的用力,打火机的金属外壳被捏得变了形,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与恐慌。
“废物!都是废物!”
胜哥猛地将打火机掼在桌上,声音沙哑又暴戾,胸口剧烈起伏,“我让他守着铜锣湾,他倒好,脑子一热去买凶杀苏泽,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连个尸首都找不到!”
旁边的亲信们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跟着胜哥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洪胜社本就不算顶尖社团,铜锣湾还是很赚钱的,如今地盘丢了,堂主没了,等同于断了洪胜社两三成的收益。
“皇子那个蠢货!”胜哥咬牙切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之前就提醒过他,苏泽不是善茬,和联盛更是惹不起,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别去招惹是非,他偏不听!”
“另外盲蛇呢?”这一切的起因都是盲蛇。
“老大,我们也找不到盲蛇,他也消失了”
胜哥闻言,顿时默然,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盲蛇皇子的消失,那肯定是没了。
没有警队介入,没有公开宣战,苏泽只用一夜时间,就悄无声息地清理了他的人、夺了他的地盘,手段干净、狠辣,不留一丝痕迹——这比直接劈友杀人,更显城府,也更让人恐惧。
“胜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终于有个亲信敢小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要不要派人去铜锣湾打探一下?或者……找机会报复苏泽,夺回地盘?”
“报复?”胜哥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嘲与无力,“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去报复苏泽?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第60章 星耀报社的收益
“报复!拿什么报复”
他清楚,苏泽如今有钱有人,还有和联胜做后盾,更有火山这个熟悉洪胜社内情的叛徒坐镇铜锣湾,洪胜社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资本。
真要冲动报复,惹怒了苏泽,下一步,对方联合和联胜的其他堂主反击,很容易就能吞掉黄大仙的地盘,让洪胜社彻底从香江江湖消失。
至于找皇子的下落?
胜哥心里清楚,这是徒劳。
苏泽既然敢让他消失,就绝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就算找到,也只会是一具无法辨认的尸体,反而会彻底激怒苏泽。
“告诉下面的人”胜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与不甘,语气沉得吓人。
“从今天起,洪胜社所有人,不准靠近铜锣湾半步,更不准招惹和联胜,哪怕被人骂怂,也不准出头!”
这不是懦弱,是自保。
胜哥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了,五六十年代社团的数量,远比现在多的多,但是大浪淘沙,现在又有多少,而且不少都是新成立的。
至于湾仔那边组成的反苏泽联盟,他更是嗤之以鼻。他们几个社团如果联合起来,实力确实超过了苏泽。
甚至面对和联胜也不是不能碰一碰的。
但是他们敢吗?
那些人哪一个不是老阴比,喜欢算计人的存在,真的让他们去和苏泽真刀真枪的干,他们就不一定真的会站出来了。
联系他,无非就是让他出头,去直面苏泽的兵锋,等到后者兵锋钝了,他们再在后面捡便宜。
一个个算计的都好,但是他又不是什么傻子,湾仔苏泽的兵锋到时候是钝了。
但是他那时候,恐怕也不存在了,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暂时的退缩并不是懦弱,而是智慧,他老了,也没有什么雄心了,只要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在,还能赚些养老钱。
至于江湖上的纷纷扰扰,那些难听的话,他也毫不在意。
何况洪胜社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如今最要紧的是守住黄大仙的根基,苟延残喘,等待转机——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不过,”胜哥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看向身边的亲信。
“去查,查火山这个叛徒!看看他跟苏泽勾连了多久,看他是不是早就卖主求荣!将皇子出卖,把铜锣湾卖掉的”
“如果是,就算他现在投靠了苏泽,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让所有背叛洪胜社的人都知道,背叛的下场!”
话音落下,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胜哥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缭绕的烟雾,透着一股极致的愤怒与无力。
不敢对苏泽和湾仔进行报复,那么他只能去找火山麻烦,甚至即使这样的行动,他也只能在暗中,偷偷摸摸。
根本不敢大张旗鼓,因为他担心会再次惹到苏泽。
苏泽这一次的行动太迅猛,也太狠辣了,皇子和他的心腹,一夜之间,都消失不见了。
无论如何打听寻找,连一丝的痕迹都找不到,要知道,这可不是他一家社团在找。
其他的社团也都在寻找,他们寻找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找到这些人,拿到证据,然后用于威逼利诱苏泽。
不过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无用功,那苏泽必然做好了万全之策了。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苏泽的狠辣了,这可不是一个人。
越是如此,对于苏泽他越是忌惮,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一点点的恐惧。
手下离开,他忍不住将心爱的茶壶给砸在地上,在手下面前,他不露声色,不想将自己的表情显露出来。
他恨皇子的愚蠢,恨火山的背叛,更恨苏泽的狠辣与步步紧逼,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不甘,都只能压在心底。
所以他爆发了,压抑许久的愤怒在这一次宣泄出来,很快客厅的茶桌变得一片狼藉。
而院子中的佣人,却也只能瑟瑟发抖,不敢过来,她们知道老爷发怒了。
另一边江湖上,关于胜哥的态度,也很快流传开来——洪胜社认怂了,彻底放弃了铜锣湾,也放弃了寻找皇子。
所以很多流言也就出来。
尤其是一些难听的流言:什么洪胜的胜哥老了,痿了,反正各种难听的话语,这里面肯定是有不少社团在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