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苏泽摆摆手,制止两人的斗嘴,“先不说打进元朗兄弟们会有多少损失。钱不算什么,人死了,就没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他们跟我,是赚钱的,你们也是。“
“你们以后记住,能用钱解决的,就不要吝啬。“
这话主要是叮嘱阿东的,其他人都无法扛旗。
“想要对付红乐社,有太多的办法了。“
苏泽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起来。
“第一,针对他们的盗版工厂。既然知道工厂的位置,那就好办了。不用我们亲自动手,直接打电话给警队,警民合作。“
阿boy眼睛一亮:“老大,这招高啊!“
“然后调查他们的走私路线。红乐社不走粉,传统的黑色产业不是太多,所以大部分赚钱就是靠着盗版和走私了。“
苏泽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借助其他人的手打击他们两个产业。少了这两个产业的收入,他们内部必然不稳。“
“然后,找到红乐社中有野心之辈,挑拨他们内讧。“
“第三步,等到他们内讧了,势力大减,都不需要我们动手,他们周围的社团就会动手了。“
苏泽放下笔,转身看着众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老大……你太阴了。“阿 boy忍不住说道,“那红乐社到时候,岂不是被玩残了?“
几人内心实际上也在打鼓。
老大实在是太阴了,以后谁跟老大对上,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就被玩死了?
一想到这个,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苏泽看着一群人,有些无语。这计策很难吗?后世随便一个上过高中的人都能想到。
只能说,古惑仔不动脑,一辈子都是飞机。
“让你们多读书,别整天想的都是柰子。“
苏泽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本古色古香的书,《孙子兵法》四个大字,让阿东瞪大眼睛。
“孙子兵法?“
“文盲一个。“苏泽一看他表情,顿时就知道这家伙不止是文盲,还是一个历史文盲。
毁灭吧。
看来社团的扫盲计划也要施行起来。
“笑什么笑?“苏泽扫了其他人一眼,“你们也是文盲。“
众人顿时噤声。
肥鸡小声嘀咕:“老大,那这书……借我看看?“
“你看得懂?“
“看不懂可以学嘛。“肥鸡挠头,“老大都说要用脑子了,我总不能一直用拳头。“
苏泽看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行,拿去。看不懂就问阿东,他比你强点。“
“喂,老大,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阿 boy不乐意了,“我怎么说也比鸡哥强吧?“
“你?“苏泽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比他还差。至少肥鸡知道自己不懂,你还以为自己什么都懂。“
阿 boy顿时语塞。
众人哄堂大笑。
办公室里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苏泽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绅士胜……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半个月内,要么你主动收手,要么我让你被动收手。
选哪个,你自己决定。
第91章 苏泽:游戏开始了
深夜,苏泽夹着烟,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着节奏。
电话接通那刻,他嘴角已经挂上了笑——那种让警队头疼、让同行牙痒的痞笑。
“陈 sir,恭喜晋升警司啊。“
尾音勾着,像钓竿上的饵,明晃晃地挑衅。
“挑个好日子出来坐坐,我给你摆场庆功酒。湾仔的道上兄弟、警界同僚,一个不少,保证热闹。”
这话要是传出去,够内部调查科写三份报告。
社团堂主给警司摆酒?老鼠给猫递鱼干——不是蠢,就是坏。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咳。
陈国华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带着基层打拼出来的硬朗:“靓仔泽,有话直说。这么晚了,我没工夫跟你扯闲篇。”
苏泽太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这阵子警队盯他盯得紧。
三天两头往他地盘上查,湾仔片区他名下的 KTV、酒吧、夜总会,隔三差五就来一轮突击巡查。
他的场子向来守规矩,黄赌毒一概不沾,半点把柄不留。可总有未成年偷偷混进来蹭热闹,手下人看场再严,也难免有看漏的时候。
几番折腾下来,查不出问题定不了罪,也没造成实质性影响。
可这种软钉子膈应人的手段,着实让人心烦。
苏泽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绝不是陈国华的手笔。
两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犯不上这么针锋相对,坏了彼此心照不宣的平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出面查场的是反黑组的人。这股针对他的苗头,根子直指湾仔警署的副指挥官——司徒杰。
说起这位司徒高级警司,湾仔警署内部有个流传甚广的段子:
“署里有三样东西最没用——司徒杰的官威、鬼佬署长的承诺、和反黑组的加班费。”
话说得损,但理不糙。
司徒杰这人,在警队混了三十年,升官的本事远大于办案的本事。
可要说真本事——重案没破过几宗,线人没发展过几个,倒是写报告、做汇报、陪领导吃饭这三样,全署无人能及。
谭成伪钞案了结后,警队内部早就传开了秘闻。
邱刚敖的关键线索,正是从湾仔堂口流出去的。这才让整宗伪钞案顺利告破。
靠着这宗大功,陈国华顺利擢升警司,依旧留在湾仔警署,主抓行动全盘事务,手握一线执法实权。
而司徒杰身为警区副指挥官,顶着高级警司的职级,名义上辅佐署长统管全署大小事务。论地位、论职级,本该稳稳压陈国华一头。
可湾仔警署的局面早就变了天。
那位鬼佬署长是个彻头彻尾的甩手掌柜,整日只顾着捞油水、享清福。署里的巡逻布控、案件侦办、人员调度等大小事务,一概放任不管。
实权实则攥在司徒杰和陈国华两人手里。
偏偏陈国华是从一线拼杀上来的,办案狠、做事稳。
重案组、反黑组、EU冲锋队……所有一线警员打心底里信服他。
反倒对只会耍官威、攀关系的司徒杰阳奉阴违。
警署茶水间里,几个老差骨私下议论过:
“司徒 sir开会的时候,讲得头头是道,可一问到具体案情,就只会说'你们看着办'。”
“陈 sir就不一样,上次那宗持械抢劫,他亲自带队蹲了三天三夜,最后亲手抓的人。”
“所以说嘛,跟着陈 sir有肉吃,跟着司徒 sir……只能喝西北风。”
这些话传不到司徒杰耳朵里,可氛围摆在那里。
开会时他坐主位,可真正拍板的永远是陈国华;文件上他签字,可执行时没人听他调遣。
如此一来,司徒杰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指挥官,权力早就大打折扣。
人事调配、常规资源调度他还能插上手。可警署最核心的财政审批、经费划拨大权,被鬼佬署长死死攥在手里,他根本插不上半分。
往日陈国华还是总督察时,职级差着,他尚能轻易压制对方。如今对方坐稳警司之位,手里握着一线兵权,威望更是盖过自己——他再也拿捏不住了。
知道这点,苏泽更是不屑。
司徒杰这种只会舔上级、没半点真本事的软骨头,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仗着职级摆架子的废物罢了。
“少来这套,再不说正事我直接挂了。“陈国华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别别别,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苏泽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几分,“行,我开门见山。给你送一份天大的功劳,就当恭贺你晋升警司的贺礼,保证你稳赚不亏。”
陈国华闻言神色骤然一凝,周身的散漫瞬间褪去,后背不自觉坐直:“靓仔泽,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他太清楚苏泽的性子——狡猾如狐、心思深沉,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
伪钞案那一役,他确实获益匪浅。
不仅在市民和媒体面前赚足了声望,更是通过李 sir搭上了高层线,连警务处处长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可他也清楚,苏泽才是暗地里的大赢家。
谭成那家贸易公司里的地盘、货源、人脉等不少硬通货,早就被他悄无声息吞了下去,势力反倒更上一层楼。
眼下突然上门送功劳,陈国华不得不打起十二分警惕。这家伙怕是又盯上了什么肥肉,想借警队的手扫清障碍、坐收渔利。
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不是信不过,是不敢信。
苏泽似乎察觉到对面的呼吸变化,慢悠悠抛出重磅消息:
“别这么紧张嘛陈 sir,我可是正经守法的商人,做的都是正当生意,向来推崇警民合作。”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听筒边缘,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元朗那边,有个藏在废旧仓库里的盗版工厂,做碟片、翻印书刊的生意,背后还搭着水货渠道,规模不小。你说要是端了这个窝点,少说又是一桩大功。”
“怎么样?是不是在给你送功劳?可不要小看这盗版工厂,涉及的资金链,少数也有数百上千万都不止。”
苏泽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半分不像手里握着重大线报的人,反倒真像个热心配合警方的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