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实力。
恐怕即使他年轻巅峰的时候,也不见得是其对手。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黑鬼牙喃喃自语,手心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乌鸦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彻底消失。
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疯豹怎么会输……“
“五十场胜场啊……“
五百万赌金,不仅丢了面子,还要大出血。
他怎么也想不到,王建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那瘦削的身影,此刻在他眼里,如同魔鬼一般可怖。
“哈哈!“
大 D率先打破沉默,放声大笑。
“阿泽,想不到你这保镖这么厉害!“
他好歹也是红棍出身,那疯豹的实力,就非常强。
至少他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和对方干架,恐怕也坚持不了几十招就会落败的。
而此人,却犹如玩弄一般击败了。
大 D看向一直默默待在苏泽身边的小富,眼神也带着几分兴奋的复杂光芒。
苏泽身边,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高手?
回过神后,乌鸦彻底破防。
当场踹翻身边的凳子,木质碎片四溅。
指着擂台破口大骂,脏话连篇,状若疯癫:
“废物!全是废物!”
“连个瘦皮猴都打不过,我养你有什么用!”
“五百万!五百万啊!你他妈知道五百万是多少吗?”
“老子把你买下来都没这么贵!”
他指着王建军,又看向苏泽,眼底满是怨毒。
却碍于黑鬼牙在场,不敢再耍横闹事。
只能无能狂怒,嘶吼着发泄怒火。
周遭马仔吓得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个离得近的,被乌鸦一巴掌扇在脸上,嘴角瞬间出血,却不敢有任何反应。
“看什么看?!”
乌鸦转头又是一脚,踹在另一个马仔肚子上。
“都给老子滚!”
马仔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开。
黑鬼牙见状,上前一步沉声呵斥:
“乌鸦,愿赌服输,这是城寨的规矩。”
“五百万赌金,赶紧拿出来,别让我难做。”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不容挑战的威严。
大 D缓步上前,语气带着兴奋以及几分讥讽,字字诛心:
“乌鸦,刚才不是很狂吗?”
“说我兄弟急着送钱?现在怎么哑巴了?”
“五百万,要么当场兑现,要么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擂台。”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乌鸦铁青的脸,继续冷笑道:
“别跟我耍花样,黑爷,还有龙哥以及各位大佬,都在这作证。”
“你东星要是想赖账,以后就别在江湖上混了。“
“传出去,东星的人说话不算话,以后谁还敢跟你们做生意?”
这话戳中了乌鸦的痛处。
东星最近本就内斗不断,要是再背上赖账的名声,更是雪上加霜。
乌鸦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恨得咬牙切齿,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只能阴沉着脸,看向黑鬼牙:
“黑爷,钱按照先前说好的,你垫付,到时候我会把钱给你送来。”
黑鬼牙闻言,点点头。
他相信乌鸦不敢不还钱。
毕竟东星可有不少货从城寨中走,惹怒了他,他们东星可不好过。
于是安排小弟拿钱给苏泽。
四个箱子,其中三个是黑鬼牙垫付的。
苏泽接过钱袋,随手递给身后的小富,看都没看乌鸦一眼。
对着黑鬼牙淡淡开口:
“黑爷,拳赛我也看了,就先走了。”
语气平淡,仿佛刚才赢走的不是五百万,而是五块钱。
王建军默默跟在苏泽身后,身姿挺拔,周身杀气早已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沉默寡言。
大 D得意地瞥了乌鸦一眼,冷哼一声,紧随苏泽迈步离场。
路过乌鸦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压低声音:
“乌鸦,记住了。”
“以后见到我兄弟,绕道走。”
“不然下次,就不止是五百万这么简单了。”
说完,大 D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留下乌鸦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苏泽……大 D……”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笔账,我记下了。”
“咱们走着瞧。”
“五百万……哼……”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旁边的桌子,茶杯茶壶碎了一地。
“都他妈给老子滚!”
马仔们再次作鸟兽散,生怕成为下一个出气筒。
黑鬼牙看着苏泽的背影,神色有些忌惮。
不过好在双方之间没什么冲突。
这种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第99章 西装暴徒
巷子里的呻吟声很轻,像濒死的猫。
苏泽脚步一顿。
昏暗的拐角处,潮湿的墙壁上爬满了霉斑,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路灯忽明忽暗,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年轻男人被人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身下是一滩浑浊的积水,破旧的拳服沾满血污和泥水,嘴角还在往外渗血,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一只手死死捂着心脏位置,浑身抖得厉害,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血水一起滴在地上。
不远处,几个混混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扑街,有心脏病还敢上台打拳,浪费老子的钱,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死了最好,省得老子还要找人处理尸体!“
骂声渐渐远去,巷子重新归于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城寨里传来的嘈杂人声。
苏泽瞳孔微缩。
这人他认识——《杀破 2》里的监狱长,高晋。
只不过此刻的高晋还太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没有后来那股狠戾气场,只是个为了赚钱来城寨打黑拳的拳手。
先天性心脏病发作,擂台失利,被老板无情丢弃。在这些人眼里,他不是人,是赚钱的工具,工具坏了,就扔。
巷子里,高晋的意识还清醒,浑身却提不起半点力气。
他死死咬着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不肯发出一声求救。
眼底深处藏着不甘和韧劲,即便身处绝境,也没有半分怯懦。
他经历过太多这种时刻了。
从小在贫民窟长大,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干过。
打黑拳是他找到的来钱最快的路子,哪怕明知道心脏撑不住,哪怕明知道有一天会死在擂台上,他也得打。因为他没得选。
“阿泽,怎么了?“大 D察觉到苏泽驻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皱了皱眉,“不过是个被丢弃的烂拳手,城寨里天天都有这种事,别管了,免得沾一身麻烦。“
大 D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往巷子深处瞟了瞟。
这地方不太平,死了个把拳手,真不算什么新鲜事。
苏泽摇了摇头,径直朝巷口走去,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小富、建军,带他走,送医院。“
王建军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便要弯腰搀扶。
“你们是谁?“高晋吃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