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见九叔不说话,他也开始思索起来一件事情。
那就是陈玉楼刚才话中所说的长沙九门。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那应当也是一部电视剧,并且这个九门也是一个盗墓组织。
长沙暗地里的明器生意全部被这个叫做九门的组织给把控着,并且长沙也是附近好几个省的明器集散地。
大量明器在出土之后,在第一时间都会被送来长沙进行交易。
若是这样的话,那他能不能借助这个九门的手,来搜集有关道标的物品?
不过这得等到之后,石坚他了解道标特点之后才能这样做。
至于现在,他则是想借着这一次机会,将整个长沙城中的众多明器都给探查一遍,看能不能大浪淘沙,运气好淘到那么一两件。
若是能够淘到的话,那可就赚大了!
.........
湘江之上,一艘船体以老楠木与厚杉木打造,通体刷厚重黑桐油,吃水一般的楼船顺江而下,朝着长沙而去。
此刻,在楼船顶部巨大平台之上,摆放着数张躺椅以及一桌零嘴。
温暖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直叫人发困。
也就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石坚此刻悠闲的躺在躺椅之上,晒着太阳,吃着零嘴,好不潇洒。
而花玛拐此刻却是站在一旁,看着石坚这副模样,眼中时不时的还是会闪过一抹恍惚之色。
此时的石坚和他最开始见到的那中年稳重的石坚,两者相差实在是太大了,让他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直到现在都还没彻底适应过来。
“花玛拐,你站在那里干嘛,一起坐嘛,还有那么多张椅子随便坐。”石坚忽地开口。
对于石坚发现自己到来,花玛拐没有一点意外,顺着石坚的意思坐在了他的旁边,神色恭敬。
“石坚道长,最多还有一两个时辰,我们就能够抵达长沙城了。”
听到花玛拐这话,石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在抵达长沙之后我最开始不会和你们一起行动。”
“等到你们什么时候去见九门那些人,到时候再跟我说一声,我和你们一起去。”
对于石坚这话,花玛拐微微点头。
看着石坚那俊朗模样,花玛拐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出来这段时间心中的疑惑。
“道长,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交给我们去做,没有必要舟车劳顿亲自来这一次,你为什么....”
石坚摆了摆手:“虽然事情简单,但是这件事你们还真做不了,得我亲自出马才行。”
此话一出,花玛拐先是一愣,随后便反应了过来。
看向石坚的眼神中除了倾佩之外,还是倾佩!
石坚见花玛拐这样,也知道他误会自己的话了。
但他并没有解释的打算,既然误会那就让他误会吧,反正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麻烦,甚至有益于他事情的开展也说不一定。
“石坚道长,您就在这好好休息,等船抵达长沙之后,我再上来叫您。”
在说完这话之后,花玛拐也是告辞离去,整个船舱也就只剩下石坚一人。
看着湘江两岸的那连绵不绝的黛色群山、薄雾缠绕的山坳、河道之上众多船只往来的景象,石坚也不由看的沉醉起来。
大好河山,大好风光啊!
.........
随着一声沉闷响声,楼船靠岸。
石坚此刻也站起身,走至楼船边,居高临下俯视长沙城。
湘江浩浩荡荡横亘在眼前,奔流不息,岳麓山层峦叠翠,就好似一幅淡墨山水画屏风铺在天际。
隐约可见城中青瓦火墙完全层层叠叠的铺展开来。
西岸沿江数十座码头墙桅林立,乌篷、货船密密麻麻的停泊在江岸码头中,无数身穿短打汗衫的码头工人如同蚂蚁一般不断搬运货物,好不热闹。
“这就是文夕大火之前的长沙么,确实不负小江南之称。”
石坚声音中充满了感慨与惆怅。
“石坚道长,长沙城到了,现在可以下船了。”
楼船甲板之上,花玛拐恭敬朝石坚喊道。
听到这话,石坚也是收回思绪,从二楼走下,拒绝了花玛拐等人远送,独自一人走下楼船,穿过热闹的码头朝着长沙城之中走去。
“花爷,我们怎么不派几个兄弟跟着石坚道长,就算出现危险的时候帮不上石坚道长的忙,好歹也能帮道长处理一些小事嘛?”
一名卸岭盗众疑惑问道。
花玛拐微微摇头:“你以为我没有询问过石坚道长么?”
“但却被石坚道长拒绝,既然如此,我们就只需要听从道长的话就行,别多做什么,以免耽误了道长的事情。”
此话一出,在场无人再开口多说一句话。
毕竟他们都是经历过瓶山之事的,对于石坚道长的本事再清楚不过。
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仿若仙神。
“好了,石坚道长有自己的大事要去做,我们也同样有事情要去完成。
所以接下来一定要拿出百分之两百的精力,将其完成,让各位道长满意,给石坚道长一个答复!”
花玛拐面色严肃大声喊道。
一众卸岭盗众也是神色激动地齐声大喊附和。
第149章 张海琪
与此同时,也就在卸岭楼船抵达长沙的时候,码头上一名贼眉鼠眼的汉子见到卸岭楼船上悬挂的旗帜的时候,脸色大变,转头便朝长沙城中跑去。
在跑入长沙城后,那汉子没有停留,熟练的在城中七拐八绕之下,来到一处江南园林宅院前。
没有任何犹豫,这人扣动大门门环。
大门打开,门房见到是此人,脸色也是一变,将这汉子放入宅院之中,并快速将大门重新关好。
“老三,我看你脑袋真的出了什么毛病,抢谁的货物不好,非要去抢卸岭的,还他娘的是陈玉楼的货,你是要把我们都害死才甘心么?!”
宅院中堂之中,四名神色各异的男子端坐在椅子上。
其中一名健硕男子看着坐在对面的阴柔男子厉声喝斥道。
阴柔男子被此人如此喝骂,脸上也是有有些挂不住了,脸色阴沉。
“二哥,哪有你说的这么吓人,不就是和我们一样的土夫子么,抢了就抢了,别忘了我们的势力在长沙,他在湘西,相隔十万八千里。”
“那能够一样么,人家卸岭虽然和我们都是土夫子,但人家手底下几十万人马,而我们呢?”
见阴柔老三说的如此轻松,壮硕老二也是被气的不轻。
“再说了,这批货物我听说不单单是卸岭的,还是罗老歪那狗日军阀的,这.....”
此话一出,中堂中其他几名男子脸上神色各异。
“要是二哥你真的害怕,弟弟也不是怂货,你拿我的头颅去给那所谓的卸岭总把头赔罪,这可以了吧!”
没有等壮硕老二将话说完,阴柔老四也是开口将他的话打断,甚至是将自己脑袋给伸了出来,让壮硕老二砍。
壮硕老二见此,也是话语一滞,虽然他确实有这个想法。
但是这种事怎么能够说出来呢!
见中堂中气氛僵硬,水蝗见自己开口的机会来了,也是咳嗽一声,正打算说话之际,外面却是跑来一人。
那人正是码头而来的那个贼灭鼠眼的汉子。
那汉子跑入中堂,没有理会其他当家的,径直来到水蝗旁边,附耳低声说道。
见到这副画面,其他三人双眼中神色不断闪动,心中猜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完汉子的话,水蝗面色如常,挥手让其下去。
在汉子走后,水蝗脸色也是彻底变得难看下来,猛的一拍茶桌,震的上面的茶杯不断跳动。
“他娘的,卸岭的人真的来了!”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别说是其他两人了,就算是之前嚣张的阴柔老三也是被吓的脸色一白,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虽然口中说着不在意卸岭,但是他心中最清楚卸岭的强大。
打一个最简单的比喻,他们是贼,那么卸岭就是官,而且是手里有兵的官。
至于之前那么说,也是为了架住水蝗,让其保住自己,可是现在......
水蝗脸色阴沉的看向阴柔老三。
“老三,你抢的那批货应该还在你手.....”
说到这里水蝗话语一顿,“不管那批货在不在你手里,等卸岭的人来了,我一定要看到完整货物。”
“你给我听清楚了,是完整货物,少一样都不行,要是少了的话,那你自己主动补齐。”
“补不齐的话,那就别怪哥哥不讲兄弟情谊了,知道了么?”
此话一出,中堂之中其余两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们是真担心水蝗要死保老三。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也做好准备了,就不要怪他们了。
毕竟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领头各自飞。
不过还好,没有出现最坏的那一结果。
甚至壮硕老二此刻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脸色发白,不停冒出冷汗的阴柔老三。
阴柔老三心中苦涩,有心想要辩解一两句,但看见水蝗那坚决,凶狠的眼神,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
见此,水蝗也是端茶送客。
其他三人没有多留,纷纷离去。
离开水蝗宅院,阴柔老三当即喊人前往二月红的府邸。
一边跑着,一边在心中祈祷,那些药材可不要都被二月红给用了,特别是那几样珍惜难得的药材。
并且老三也是在心中暗自悔恨,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去劫卸岭的药材,送给二月红。
这下好了,自己的命恐怕都要被送掉了。
.............
另外一边,石坚在走入长沙城后,也是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起来。
之前在楼船上只是粗略一望,此时走入城中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小江南的含金量。
街道两侧湘式民居连绵不绝,巷弄之中时不时闪出一方水塘,杨柳依依。
街道之上,小贩沿街排开,担子上摆着吃食、杂货,更有报童沿街叫卖报纸,黄包车叮铃铃的穿梭往来,红尘万丈尽在其中。
走了一会,石坚忽地闻见一道浓烈香味。
转头看去,却是一家沿街开店的粉馆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