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时间波及数州乃至数省之地,都是有可能的。
而红巾军之所以发展得如此之慢,也是有石坚的压制原因。
农民起义虽然容易起事,发展,但很容易就变成为王先驱,半路夭折,被朝廷兵马剿灭。
之所以如此,大部分原因就在于农民起义大部分都是裹挟,战斗能力不强,领导者素质有高有低。
只能打一些顺风仗,一遇到逆风仗便会崩溃。
石坚不希望红巾军变成这样,他之后还需要红巾军不断搜集资粮。
若是红巾军变成这样,好不了他出手力挽狂澜。
相比以后经常出手,他宁愿在一开始就将红巾军的基础打好,以此减少之后出手的次数。
毕竟,每一次出手都会让天道对自己投下更多目光,缩短自身停留时间。
没错,在经过这一月时间的不断研究,石坚也是初步把抵御天道注视的办法研究了出来。
其实说出来很简单,就是降低自身在这片天地之中的存在感,收敛自身气息。
打一个很简单的比方,天地就像一个鸡笼,那么其中存在的生灵便是鸡,修士就是比较壮硕的鸡。
那么站在顶点的那几个修士,那便是十分壮硕,比一般鸡大上好几倍。
如此一来,自然就容易吸引注意力,但要是变成一只普普通通的鸡,那么不就没有那么引起关注了么。
但是这办法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虽然变成一只普通的鸡,可以长时间地隐藏起来。
可是一旦使用力量,乃至全力出手,重新变得显眼起来,那么就不好意思了,天道的关注必然会暴增。
毕竟,原本普普通通的一只鸡忽然实力暴增,那么就算是用脚想都能够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问题的。
当然这个办法只是石坚想出来,在此界临时性应付一下的东西,之后前往其他世界肯定是需要重新调整。
其他世界可没有此界这样的情况,手中掌握这么大一股势力,替自己搜寻资粮。
并且这世间哪有万世不变之法。
就算是茅山的修行法门也是随着天地时代的变化,在不停更改着。
最开始为炼炁之法,而后变成存神之法,再到后来金丹法门出现之后,也随之出现了金丹之法。
.........
数天之后,郭北县之外,四万之众的士卒站在空地之上,即便是站在城墙之上望去也是乌泱泱的一大片,甚至是一眼看不到头。
看着如此壮阔之场景,不论是刘元等人还是清远等人心中都是浮现出一大股豪情壮志。
有如此兵马在手,天下尽在吾手!
刘元与清远对视一眼后,上前一步,站在城墙前,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指天!
“皇天在上,黄天为证!世间苛虐,荼毒生民。我红巾义旅,奉天征伐!奋勇破敌,善待黎庶;违誓者,雷诛不赦!”
“浊世已倾,玄道当兴,时逢劫厄,四海清平!!!”
话音未落,城墙下站着的数十名壮汉也跟着大喊起来。
那四万之众随即也是举起手中兵戈,兴奋大喊道:“浊世已倾,玄道当兴,时逢劫厄,四海清平!!!”
下一刻,城墙上八支巨大的号角当即被吹响,苍莽沉闷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郭北县内外。
此刻郭北县中的流民,经过郭北县以及众地主豪绅主动或被动开仓放粮,施粥救民之后,虽然身体依旧干瘦,但是早已没了之前的面黄肌瘦,双眼无神之态。
听到这沉闷的号角声,这些人也是双眼激动地看向城门方向,跪倒在地不断磕头,心中为那些出征的将士祈祷。
第189章 兵临城下,优势在我!
“诸位,那我与清远道长先行一步,尔等带领各自部曲而后赶上来!”
刘元转头看向其他人豪爽大声说道。
其他人也是笑着点头,甚至开口让刘元打慢一些,手下留情一些,也给他们这些人喝口汤!
刘元对此,只是大笑,却是没有回答他们的请求。
随后,刘元与清远道长一同走上飞舟,朝着远处而去。
见到这一幕,那乌泱泱的四万之众中也是分出一万人,在将领的带领之下,沿着官道跟随上刘元与清远的脚步而去。
一万战兵,则需要调集数千民夫搬运辎重与粮草,那队伍即便是在宽阔的官道之上行军也是蔓延出去十数里之远,一眼望不到头。
看着如此浩浩荡荡,威武雄壮的军队,众人心中心情都是汹涌澎湃,希望在此次出征之中建功立业,获得功勋得到良田。
对,在这一个月时间中,红巾军之中也是建立起来相对比较完善的功勋制度。
只要是建功立业,获得功勋,不仅自身地位职位能够获得提升,甚至能够获得永业田作为奖赏。
至于永业田哪里来,当然是那些地主豪绅感恩红巾军大恩,自主奉献上来的。
如此一来,有着完整的奖惩制度,底下的年轻将士们自然是渴望建功立业。
不过此刻,悬浮在将士头上的飞舟之上除了刘元与清远两人之外,石坚赫然也盘坐在其上。
在飞舟离开郭北县之后,石坚便已然上了飞舟。
这可是他展开如此之大的行动,不自己亲眼看看,心中也难免有些忐忑。
再说了,既然刘元等人都倾巢出动,资粮的收集也就此慢了下来,他在继续闭关修炼也没有多大用处。
如此,还不如出来走走,看看这明朝还未陷入末法时代,天地是何等模样。
只不过,一连数天走下来,却是让石坚有些失望。
除了那些有人据住的村落之外,大部分地方都是被树木占据,俨然一副原始森林模样。
至于其中存在的妖邪鬼魅,在远远瞧见军阵煞气之后,早早就退避三舍,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两日之后,由刘元所率领的一万大军当即兵临怀庆府城之外,安营扎寨,设下拒马,并且开始打造攻城器械,一切井然有序。
与此同时,怀庆府之中气氛却是变得十分凝重起来,充满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氛围。
甚至那些被挑选上城墙巡逻的士卒在上去之前,都是与家人道别,好似此一去就回不来了一般。
怀庆府府衙之中,原本在其中帮助知府处理政务的文吏们也已然无心处理政务,都在想着该如何活下来。
毕竟他们知道的事情可比城中居民要多得多,知道其他地方府衙所被叛军攻下之后凄惨下场。
“知府老爷现在可怎么办,看叛军那样子可有数万大军的模样,要不然我们就想逃吧?!”
一名嘴巴上留着两撇黑色胡须,书生打扮的中年人一脸焦急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知府。
“我可是听说了,济南府被白莲教攻破之后,这个府衙都被屠戮一空,要不然他们还有人替他们管理地方,可能所有官员都会被杀死。”
“这怀庆府要是被叛军打下,知府我们......”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以为我不想走么,要是能走的话都不用他们来,我早就走了,但问题是走不了啊!”
知府明显也是知道济南府发生的惨案,现在又听到自己幕僚如此说,显然是将自己带入进去,被吓得浑身肥肉一颤。
听到幕僚还要再继续说,知府也是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愤怒委屈地大喊道。
“陛下可是下了圣旨,若是有人胆敢弃城而逃这,直接抄家灭族,若是抵抗破城,无罪!”
“我不想其他人在朝中还有靠山,若是真的丢城而逃,还有人斡旋,我要是敢这样做,那就是必死无疑。”
“你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幕僚努动了几下嘴唇,似是想要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来。
见幕僚不说话了,知府反倒是越发焦急起来,在房中反复来回走动。
走着走着,幕僚好似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外面没人,这才小声说道。
“老爷,要不然我们投了吧,这样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知府闻言,心中先是一紧,连忙转头看向外面,见外面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当即呵斥道。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老爷,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够保全你我性命了!”
“若是之后真的动起手来,伤了或者杀了对方的人,那可就不好办了!”
此话一出,知府明显有些意动,但也有些犹豫。
“这一办法虽然可以保住你我性命,但是家族呢,还有你我荣华富贵呢,这些可能保住?”
幕僚犹豫,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要是想要保住荣华富贵,那就得和那些叛军谈。”
幕僚全然没有提家族。
很显然,若是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家族必然不保。
听到这话,知府也是沉默下来,脸上表情变换不定,无法做下决定,以自己一人独活换取整个家族死。
见到知府犹豫,幕僚也没有再劝说下去。
这要是再劝说下去,等之后活下来了,想起自己死去的一家子,那他可就要倒大霉了。
“报,知府,广济禅寺的枯木大师前来找您,说有一办法能够解知府大人心中忧愁!”
也就在知府犹豫之际,一名身穿吏服的男子忽然快步走来,站在门前,低头朝里面大喊道。
而知府正在想着是否要献城求生,忽然听到这声大喊,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全身肥肉被吓得乱颤。
不过他并未怪罪那吏员,而是双眼放光地看向他,声音激动而带着一些颤抖地问道。
“你说谁来了?!”
“回禀知府,是广济禅院的枯木大师,他说......”
“快快快,快请枯木大师进来,快请,算了,还是我亲自过去迎接吧!”
没等那吏员将话说完,便被知府给打断,急忙开口。
话说到一半,却是再度转变态度。
说着,知府也是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快步朝着前厅而去。
要知道枯木大师可是怀庆府有名的大师,可是有大法力在身上的。
若是他肯帮自己的忙,说不定就不用献祭亲族,也能过活下来了。
前厅。
此刻,一名面容富态,身材肥硕的和尚正悠悠地坐在椅子上。
此人正是枯木,不过他这般模样与其法号相差甚远。
“枯木大师,真是不好意思啊,您上门来我竟然没有亲自迎接,失礼,实在是失礼了!”
人为至,声先至!
转头看去,枯木也是见到知府那肥硕身子,笑眯眯地站起身,朝着知府作了一礼。
“贫僧不请自来,知府又有何失礼。”
说完这话,枯木面色也是一正:“知府应当知道我的来意了吧,我愿意倾全寺之力帮助知府守住怀庆府。”
知府大喜:“那可真的是太好了,若是怀庆府真的能够守住,本知府代全城百姓谢过大师了!”
“本知府也一定会将此事上报朝廷,让朝廷赏赐大师以及丝广济禅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