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闻言,没有反驳,也没有多说什么。
张海琪又看了一眼码头,收回视线朝张海楼说道:“走吧,等明天再看吧。”
说罢,张海琪便迈步准备离开码头,返回长沙城。
但没有还没她走几步,便听到身后张海楼传来的结巴声音。
“师,师父,我们好,好像不用等之后几天了,今天应该就能找到那人了。”
张海琪皱眉:“你来之前是不是瞒着我偷偷喝酒了,要不然怎么会说这样的鬼话?”
“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将你藏着的美酒都给喝掉,以免你喝酒误事,真的是......”
说话间,张海琪也是转过了头来。
当其见到那艘朝着码头缓缓驶来的高大楼船,以及站在楼船最上面平台上的那一名容貌俊朗,身穿黑白阴阳道袍的道人。
张海琪也是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自己刚要离去,搭乘石坚的楼船便再度行驶回来,难不成是石坚听到自己心声,特意开回来的?
那也不对啊,自己明明之后几天都会来码头寻找一次。
若是这样的话,不应该是在最后一天才会赶回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么不按照剧情发展的顺序来?
“师父,师父,你在想些什么呢,石坚道长朝我们招手,让我们上船呢!”
也就在这时,张海琪耳边响起的一道声音却是将其给唤醒过来。
回过神来,张海琪也发现此刻那艘楼船已经在码头旁停靠好了,就连楼梯都已经架好。
见到这一幕,张海琪也是深呼吸一口,将脑袋里面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摔了出去。
带着张海楼,一同朝着那艘楼船而去。
走上楼船,张海琪两人便是在花玛拐的带领下,走上了楼顶,见到此刻正躺在躺椅之上,一脸悠闲的石坚。
石坚见到张海琪两人,也是抬手朝自己身旁的椅子指了指,示意他们坐下说话,不用拘束。
张海琪倒是没有一点拘束,直接一屁股坐在躺椅之上,大大咧咧地躺了下去,将自己姣好的身材大大方方地展露了出来。
在宽大袖袍之下,起起伏伏的身材也是被柔软的布料给勾勒清晰。
石坚礼貌地看了一眼后,便收回视线。
“上次在粉店被你请了一碗酒,这一次到我这里来,也该我回请回来。”
石坚说着话,花玛拐也是抱着一坛酒香四溢的酒罐从下面走了上来。
闻到这股味道,张海琪也是双眼骤然一亮。
“道长不错啊,真够意思,竟然拿如此好酒来招呼我。”
“不算什么好酒,将就喝吧。”石坚笑着摆手。
张海琪秀眼看了石坚一眼,以为石坚说这话是在谦虚。
但他不知道,石坚这话是真的实话实说。
这坛酒是他从倩女幽魂世界带回来的。
既然带酒回来,自然不可能就带一坛。
而且五雷玄金塔之中有如此之大的空间,他也就干脆直接带了数百坛好酒。
其中最差的都是皇家贡酒,而好的那些酒自然是各大门派孝敬上来的灵酒。
而花玛拐所抱着的一坛酒,也就是皇家贡酒,还真是最差的那一档。
花玛拐刚刚将酒坛摆放在楼板之上,便是被张海琪一把抱起,深吸了一口气,双眼之中的光芒越发刺眼。
花玛拐见此转头看向石坚,石坚对此只是略微一笑,随即让花玛拐下去,不用管他们这里的事情。
随着花玛拐离去,此刻张海琪也是在桌上摆好了两个陶碗,给自己与石坚各自倒了一碗。
看着陶碗之中酒水溅射而出的酒花,晶莹剔透的酒水,以及迸发出来的香气,张海琪连连点头:“果然是好酒,没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见到这一幕,石坚微微一指孤零零坐在一旁的张海楼,调侃道。
“不给你徒弟倒一碗?”
张海琪摆手:“这么好的酒给他喝浪费了!”
说罢,将酒坛放在地上张海琪也没有等石坚,直接端起陶碗将其中的酒水一口闷入喉中。
张海楼闻言面色一苦,若非是这里还有石坚这个外人在,他恐怕都会哭出来。
“好酒,真的是好久没有喝过这样的酒了!”
张海琪双眼一眯,一脸享受模样,但随后脸上却是泛起一抹遗憾与不舍。
“唉,喝了这酒,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喝其他酒,肯定也是会变得没滋没味,这可怎么办啊!”
石坚:“这还不好办,等之后离去你搬上几坛走便是。”
张海琪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直接点头答应下来,丝毫没有谦虚:“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石坚点头,拿起桌上陶碗,抿了一口,笑着问道。
“大名鼎鼎的南部档案馆的馆主竟然亲自来码头找在下,不知道所谓何事?不可能只是来找我喝酒的吧。”
石坚此话一出,原本面容悲苦的张海楼当即面容一正,坐得笔直。
而张海琪将碗中美酒一口喝干之后,也是双眼正视石坚,面色郑重。
“石坚道长,我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助,而这件事也事关......”
石坚摆手将张海琪的话打断:“事关什么,你不必与我分说,因为那是你张家的事情以及责任,就如我们这样的人一般。”
“毕竟你们张家得到了那些东西,就得付出,有得必有失,这便是天道。”
“而你寻求我的帮助,你只需要告诉我需要什么,而我又能够得到什么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张海楼脸上闪过一抹灰暗之色,眼中光芒也是一暗。
原本在他的预想之中,他们与石坚如此谈得来,应该会好说一般,至少也有一些感情,但没有想到竟然是这般冷淡,不近人情。
但是张海琪脸上的神色却是与张海楼截然相反。
此刻的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真挚笑容,心中也是隐隐松了一口气。
既然石坚让自己开出价码,那么也就代表这件事很好谈,只要给出合适的价格便可以。
远比那些需要谈感情的,谈交情的,要好上太多。
因为要是谈感情的话,可能到最后不仅需要付出相同价值的东西,还得搭上一份人情。
不过她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在心中略微思索之后,这才抬头看向石坚。
“道长,我们张家的底细你也清楚,所以你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就看在你拿出这坛美酒的份上。”
“只要不过分,我便直接都能够答应下来!”
石坚一拍手:“好,张大馆长就是痛快!”
“你先说说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吧,我根据事情的难易开出合适的价码。”
张海琪点头,当即将黄昏草、张家南部档案馆覆灭、墨云高谋取张家血脉、自己身中剧毒的等等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
石坚听完笑道:“我听明白了,所以张大馆长需要我做的事情应当是,对付墨云高,解决黄昏草泛滥的问题,并且帮你解决黄昏草剧毒解药对吧。”
“道长不愧是高人,一语中的,对,就是这三件,不,应该说一件事情。”张海琪笑着点头摆手夸赞道。
石坚点头:“也对,既然选择帮助你们那么就会与墨云高对上,将其解决便会黄昏草的事情,如此说来确实是一件事情。”
听到这里,张海琪面容浮现出一抹喜色。
毕竟解决一件事情所要付出的价钱,总比三件事情要好得多。
但随着石坚下一句话的说出,张海琪脸上的笑容当即僵住,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沮丧之色。
“但不管是一件事还是三件事,需要解决的事情都是一样的,所以我收取的价格也是综合评定过后的,你也就别想省钱了。”
“再者说了,张家是张家,你是你,你所付出的价钱完全可以让张家支付不是么,你又不亏。”
最后这一句话说出,别说是张海琳,就算是张海琪都有些愣住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还能够这样干。
用公家的钱,干自己的事情。
张海琪也好似看见一扇全新的大门朝自己打开。
见到张海琪两人这样,石坚也是笑了笑,没有理会,继续说了下去,将自己的报酬给提了出来。
回过神来,张海琪秀眼瞪大,看着石坚诧异道。
“道长,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而且你这样死要钱的样子,真的很让我困惑,无法与档案上记录的那嫉恶如仇的神霄子联系在一起啊!”
石坚淡然:“你这不就是刻板印象了不,就算是仙人也需要争抢资粮修行,神灵需要香火,更何况是我这个还在路上之人呢。”
“降妖除魔不假,但是道士也需要吃饭修行的,这要是没有报酬,早就饿死,或者比不过那些邪祟,被它们反过来干死。”
“再说了,我说这么多也是我说的,你也可以试着缓缓价格嘛,我又没说不能还价。”
张海琪犹犹豫豫的说出了一个价格,石坚当即一片漆黑。
说让你还价,没让你直接一刀砍到脚脖子!
之后两人之间的商谈,石坚也是确认了一件事。
张家的人果然很善于学习,并且活学活用。
不过想想也对,毕竟这么大岁数了,如果不善于学习,时常动脑的话,恐怕早就老年痴呆了。
在经过一番热火朝天,你来我往的谈论之后,终于得到一个让两人都能够接受的价格。
张海琪或者说张家,请动石坚出手帮忙的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如下。
张家在各处所设立的几大档案馆其中记录的邪祟,并且之后派人协助石坚将那些邪祟解决。
还有就是,将他们张家手中所掌握的,关于那三个邪神,也就是张家所认为的三十三非人中至高的三位存在的信息告诉石坚。
除了这两点之外,石坚还要了不少张家手中所掌握或者培育的天才地宝。
不过那些天才地宝都没有那两点消息互通对石坚来的重要。
其实如此重要的消息,特别是三十三非人那三位至高存在的消息,张家是不愿意共享的。
但是石坚直接一句话将他们给干沉默了。
要是他们不愿意共享的话,那么他说不定就会对那藏在南疆的麒麟血玉感兴趣了。
等到时候麒麟血玉落到他的手中,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如此,张家才不得不同意石坚的要求。
至于为什么会是张家同意,而非是张海琪出面同意。
那当然是张海琪将之前石坚那话活学活用,直接将这麻烦事情丢给张家,让石坚联系张家去谈。
至于如何距离这么远,石坚是如何和张家谈的。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对于石坚来说,自然是十分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