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面沉似水:“都说说吧,这件事该怎么办。”
正在逗弄吴老狗小狗的半截李听到这话,也是将自己的身子坐直,接话轻笑说道。
“我看这样也挺不错的,毕竟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们有错在先,也不占理,道长能够给我们一个机会,已经是很不错了。”
“我们还是得见好就收,若是贪得无厌那事情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就不可预知了。”
“甚至出现最坏的模样,长沙被打成一片白地,我们这些人都身死也不是不可能。”
说完这话,半截李轻轻一笑之后,没有理会张启山那难看的脸色,继续逗弄着吴老狗的小狗。
解九爷也是开口说道:“是呀佛爷,李三爷说的也不无道理。”
“那你们的意思就是,要我乖乖低头,将自己一手建立的九门拱手让人么?!”
张启山压抑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质问了出来。
见此,解九爷连忙朝二月红与齐铁嘴打了个眼神,让他们两人开口安抚一下。
而霍仙姑、吴老狗以及黑背老六三人,则是齐齐一惊。
他们没有想到,石坚的最终目的竟然是想要将九门掌握在他的手中,他这是想要干什么?!
但是这三人却没有多么愤怒,反倒心中却是变得轻松下来。
只要石坚有自己的欲望以及目的,并且不是想要将九门铲除,那就好办,那就都能谈。
毕竟就算是石坚将九门掌控,对他们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就现在而言,他们也并非是掌管九门之人,只是其中一股势力而已。
只要不对他们势力出手,不要他们性命,那就一切都有的谈。
也就在霍仙姑三人心思各异之时,二月红无视解九爷的眼神,双目无神的想着其他事情。
若是石坚掌管的九门,那么是不是就代表着付出一定代价就能够请石坚出手,救治丫头。
石坚毕竟是修道的,和那些凡夫俗子的大夫不同,他是有能力,肯定能够救好丫头.......
见二月红这副模样,解九爷也是将其放弃,一个劲朝齐铁嘴打着眼神。
齐铁嘴死命低头,这种得罪人的话他可不想说。
这要是张启山怪罪下来,他这几斤肉可不够拆的。
“老九,你有什么话直说,不用一直朝老二和老八打眼神。”张启山沉声说道。
解九爷闻言,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心中暗骂齐铁嘴和二月红,害我!
但面对张启山的质问,他又不能不回答的,所以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
“佛爷,你不用太过担心道长会夺权,道长手中现在已经有了卸岭之人,手中干活的人已经足够了,再要我们也只是重复,并没有多大用处。”
此话一出,张启山眼睛也是一眯,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到,微微点头。
“继续说。”
“那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将九门纳入他的手中呢,肯定是有地方需要我们的帮助,但是他认为合作并不保险。”
“毕竟之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所以他才选择如此手段,趁机发难。”
“若是我们同意他的要求,那么他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便将长沙城以及九门攥在手中。”
“若是我们不同意,也无非是麻烦一些,将我们分割开来.......”
“砰——!”
“他敢,若是他真的想要掌控长沙城和九门,就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只要我还在一天,这长沙城就翻不了天!”
张启山手掌重重砸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声音,将解九爷的说话声打断。
并且环视众人一圈,厉声呵斥了出来,并将自己的态度摆出。
但是他却没有发现,此刻解九爷隐隐松了一口气,低垂着脑袋,玩弄小狗的半截李嘴角泛起一抹怪异讥讽的笑容。
“这件事今天就说到这里,你们回去之后各自准备,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能够拿下长沙城!”
“我枪也未尝不快!!!”
说着张启山也是将腰间悬挂的手枪重重拍在桌上,转身离去。
其他人见此,也是互看一眼,沉默起身朝外走去。
走出张启山府邸,吴老狗推着半截李,与霍仙姑走在一起。
吴老狗皱眉看着霍仙姑:“仙姑,张启山真的准备和那道人硬干,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要是他真的准备和道长硬拼的话,我们得早做准备了,我可不想给那人陪葬。”
半截李开口解释:“呵呵,老狗你就将心放在肚子里吧,张启山不会选择与道长硬拼的。”
吴老狗不解皱眉:“那刚才......?”
“刚才只是张启山为了自己的颜面特意表现出来的,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一次二月红、齐铁嘴以及小解九都没有选择跟他站在一边么?”
“而且在张启山离去之后,他们三人也都隐隐松了一口气。”
说到这里,半截李没有理会呆愣的吴老狗,转头看向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霍仙姑。
“仙姑,麻烦你将楼船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我也好更近一步的判断出那道长的心思,未来做出应对。”
霍仙姑点点头,将楼船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补齐了齐铁嘴省略优化掉的部分,就连灵酒也是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
说完,半截李陷入沉默,而吴老狗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霍仙姑。
“仙姑,那道长真的那么厉害,那灵酒就真的这么奇特,难道是神仙喝的酒,能让齐铁嘴那样?!”
霍仙姑响起石坚那忽然出现的身影以及抬手变出一坛灵酒的神通,珍重点头,并且将自己喝完灵酒之后身体的变化大致讲了出来。
听到霍仙姑喝完灵酒之后,身体上留下的暗伤,以及功力大进,甚至筋骨力气都变强壮几分的事情,也是咂舌称奇。
并且在心中也对那灵酒也是好奇起来,想要尝一尝灵酒滋味。
也就在这时候,半截李却是叹息一声。
“手中的信息还是太少了,无法搞清楚那道长的真正目的,不过没事,只要知道他对我们并没有恶意就行了。”
霍仙姑与吴老狗点了点头,没有说些什么。
..........
长沙城中,一座民房之下,不知道什么别人挖出一间用青石搭就的监牢。
此刻,一名容貌惨白,嘴角挂着一道笑容显得十分邪魅的青年男子此刻正被囚禁在监牢之中。
不过虽然说是囚禁,但其吃穿用度却都十分之好,没有丝毫虐待的迹象,毕竟墙角还摆放着一堆书籍,让此人以作消遣。
除了不能自由活动,见不到太阳与常人无异。
也就在男子翻书消遣之时,监牢之中也是传出一阵高跟鞋踏地的滴答滴答声,清脆而又稳重。
听到声音,男子抬头看向监牢前那通往出口的阶梯。
此刻,一道身穿白色面料带着垂感的女士衬衫,脖子上束缚着一根暗色方巾,并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手中举着火折子的身影出现在男子视线之中。
见到这道身影,面容惨白的男子咧嘴一笑:“师父,你来了。”
张海琪微微点头:“海虾,师父来了。”
站在监牢外,看着张海侠惨白的面容,张海琪眼中也是泛起一抹怜惜之色。
“海虾,我还需要你在这座监牢待上一段时间,继续忍耐。”
张海侠笑着点头,脸上没有丝毫介意:“师父,我本已经做好已死入局,救你和海盐。”
“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转机。”
说到这里,张海侠也是坦然:“相比于死亡,这样的日子并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再说不是还有恢复正常的机会么。”
张海琪点头:“若是麒麟血玉没有机会,那为师便会付出一些代价,请那景玄道人出手,为你救治。”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就请石坚出手救治,张海琪隐隐猜到师父的谋划,也就没有多问。
再又与张海琪交谈一会后,张海琪便转身离去,将出口大门关好,并吩咐外面看守之人一切照旧。
..........
数天过去,在这几天的时间中张启山的府邸之中时不时地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之声。
于是长沙城中也是传出有军阀要来攻打长沙的谣言,搞得长沙城的众人忧心忡忡。
可是诡异的是,不论是张启山,还是暗地里掌管长沙的九门都没有出来平息谣言,任由谣言传播不管不顾。
也就在长沙城这般模样的时候,在长沙城外的十数里的一座早已荒废的村庄之中,数万人的军队此刻已然在其中安营扎寨下来。
“他奶奶的,终于是抵达长沙城了,这段时间的赶路差点没将老子腿给走断了!”
一座民房之中,满脸风霜的罗老歪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在嘴里骂骂咧咧。
“他奶奶的,以后再也不跟大军一起走了,实在是太慢了,几天的路程硬是走了几乎半个月!”
听到罗老歪这话,一旁也在擦脸的陈玉楼也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罗老歪擦完脸,凑到陈玉楼身旁:“把头哥,既然我们抵达长沙了,是不是先要去找道长,这样才能体现我们的恭敬对吧?!”
陈玉楼诧异:“罗大帅,你还能想到这一点?!”
罗老歪见陈玉楼震惊模样,也是自傲道:“把头哥,你别看我老罗没读过书,一副粗人模样。”
“但我老罗也是听过说书先生说书的,那些书中的桥段不就经常是这样!”
“罗大帅,真可惜你没读书了,若是你能够读书的话,想必现在也能考中功名。”陈玉楼感慨。
“但也无事,就算没有读书你不也是闯出了一番如此之大的名声与势力么,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陈玉楼这话说的,罗老歪笑得直合不拢嘴。
“不过罗大帅你这话说的不错,我们与道长也这么长时间不见了,得第一时间去拜见道长一番,以示我们的敬重。
并且联络联络感情,以免道长与我们生疏了。”
在收拾好之后,两人留下心腹看管军营士卒之后,便带着亲卫骑马朝着码头狂奔而去。
一路疾驰,陈玉楼两人也是抵达长沙城外的码头。
见到陈玉楼等人风尘仆仆,各个带枪的模样,码头上的众人也是纷纷低头,不敢多看,生怕给自己惹上什么祸患。
陈玉楼一眼便看见楼船,也是带着罗老歪朝着楼船走去。
至于那些他们携带而来的亲卫,全部都留在楼船下守着马匹与警戒,只有陈玉楼以及罗老歪走上船。
刚一上船,陈玉楼便见到了守在甲板上的花玛拐,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花玛拐笑着恭敬拱手行礼说道:“总把头,罗大帅,道长此刻正在露台之上等着你们,请跟我上来吧。”
陈玉楼笑着点头,罗老歪则是大笑一声:“那就麻烦花玛拐兄弟你带路了!”
花玛拐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多什么带着陈玉楼两人便朝着顶层露台而去。
不多时,三人先后上了露台。
此刻,石坚正站在栏杆前,面色和煦地看着陈玉楼两人。
“见过道长,陈玉楼与罗大帅行不辱命,带来数万人马听候道长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