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第二种方式。
那么会不会有第三种，第四种杀死它们的方式？
恐惧！
所有不死不灭的存在，心中都有了一种恐惧。
“他，还只是世界级浑源！”
沙舟喃喃自语，灰色衣袍下的脸色越发苍白。
只是世界级浑源，就能斩杀不死不灭的存在，那么等秦铭突破成为领主之后，他们这些不死不灭，还能活吗？
它乃是命核彻底融入最高层次之力，分散在无尽浑源空间的无数分身、无数念头之中，只要还有一丝残存，便能重生。
像它，像魔墟、冰峰始祖等等，都是这一种。
“若是他突破，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相隔遥远距离，灭杀始祖分散在无尽浑源空间的一切分身。”
冰峰始祖低沉道。
秦铭他们，还能前往无限浑源空间之外！
没有人会认为秦铭无法突破，以秦铭的天赋，突破最后一层阻隔，成为领主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那又如何？我们又能做什么？”
一直沉默的卡夫修淡淡道，“就算是我们联手，都无法奈何他们。战败之后，冥界中多出上百位始祖。
我们已经没有希望了。”
说完卡夫修的身影便消失了。
他已经懒得去想了，若是真有一天会陨落，那么便陨落吧。
他孤家寡人一个，为战而生，为战而死。
“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也许我们选错了路。”
魔墟也叹息一声，也消失不见。
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沉默中，一位位不死不灭的始祖消失，有的神色漠然，有的满是哀愁，各怀心思可谁都懒得再说什么。
因为没有意义了。
便是沙舟也是如此，过去的她是无限浑源空间第一。
可现在呢？
星芒能够轻松镇压她，元也能击败他，便是金都有和他正面抗衡的实力，而且领主都差不多。
它早已经不是什么第一。
失去了这个光环，她和其他始祖没有任何区别。
末古斯也消失了。
它一向高傲，自认为灵魂之道天下第一。
可在秦铭面前，它引以为傲的灵魂攻击，连对方的防都破不了。
反过来，对方却能隔着冥界，轻易操控三尊不死不灭存在的意识，让它们主动放弃本源。
这差距，大得让它绝望。
万魂幡！
都是因为万魂幡！
“唉！非战之罪！”
末古斯叹息一声，它目光看向了修行者阵营疆域，看到了那一尊尊冲出的冥界始祖和无数冥界强者。
它们在开辟新的冥土！
一个个源世界中冥土降临，灵魂通道开启，而后六道轮回虚影浮现。
它的力量，分散在始祖以下无数生命体中，分散在无数源世界里。
理论上来说只要还有一个生命活着，它就不会死。
可现在，冥界在扩张。
每一座被冥界覆盖的源世界，它的那些分散的念头、那些藏在生灵体内的灵魂，在冥界覆盖的区域里，根本藏不住。
如果有一天，冥界笼罩了整个无限浑源空间。
它，也会死。
当然。
若是它都要死了，其他始祖估计也死的差不多了。
呼！
末古斯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整个永恒之地重新恢复了平静。
而在永恒之地的更深处，一道古老的意识缓缓苏醒。
那是永恒之灵。
在毁灭之渊中有着意识诞生，火狱之壁中有着火狱之灵，同为三大神秘之地的永恒之地，又这么可能没有意志诞生呢？
只是如今还不到它出现的时机而已。
这一个时代还很年轻，不死不灭的存在也太少了。
“发生了什么？”
古老意志都疑惑了。
它见证了一位又一位不死不灭存在的诞生，也见证了无数纪元的兴衰更迭。
可它从未见过，永恒之地的王座会消失。
呼——
一道无形的力量扫过整无限浑源空间，无数信息被探查，可却没有任何一位领主、始祖发现。
哪怕星芒，都没有察觉丝毫。
唯有火狱之壁内的火狱之灵微微颤动，将目光看向了永恒之地，随后继续陷入沉睡。
“变数，发生了！”
……
风雷海深处。
秦铭并不知道永恒之地发生的一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三皇而已，不过是开胃菜。
日后所谓‘不死不灭’的存在，只会陨落更多。
“怎么样？能炼化吗？”
秦铭站在海面上，望着身旁闭目感悟的溟凰，开口问道。
“有点难。”
溟凰睁开眼，眉头微蹙，“风雷海的本源很浑厚，风、雷、水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完美的循环。
不过花点时间，我还是有把握炼化的。”
只是她神色有些复杂。
风、雷、海三皇，真的陨落了啊！
曾经不死不灭的存在，其神话彻底破灭了。
“不急。”秦铭淡淡道，“慢慢炼化，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大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他抬手一抛，三团灵魂本源飘到了溟凰面前。
“这是风、雷、海三皇的灵魂本源，我已经提炼过了，没有了风雷海本源加持，它们和普通始祖没什么区别。
炼化了，对你应该有帮助。”
溟凰看着那三团灵魂本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郑重道：“多谢。”
有了这风雷海三位曾经炼化成功的灵魂本源，她炼化风雷海的速度，至少能快上五成。
“应该的。”
秦铭摆了摆手，“你慢慢炼化吧，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好。”
溟凰点头，也不矫情，直接盘膝坐下，开始炼化三皇的灵魂本源，同时感悟风雷海的规则。
秦铭看了她一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风雷海中。
冥界，酆都大殿。
秦铭重新坐回王座之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大战已经结束。
扩张的事情有冥界想着去操心，他要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多。
除了答应和元炼制界心大陆之外，只需要参悟浑源轮回道即可。
一道道无比玄奥的秘纹在他身前浮现，灵魂、生命、死亡、物质、世界、空间、时间、因果、无量，不断勾连、旋转着。
无数感悟涌上心头。
他已然看到了前路，可却还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只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他便能真正叩开领主之门，成为无限浑源空间的第九位领主。
可这一层窗户纸什么时候才能捅破？
也许是下一刻。
也许是数亿纪元，乃是数亿轮回时代！
一切，皆有可能。
“轮回……”
秦铭心中默念，周身轮回之力缓缓运转。
时光悠悠，缓缓流逝。
整个无限浑源空间，也在极速蜕变着，修行者和天生浑源阵营定鼎天下的一战的影响，也终于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