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训练时王胜每日抽空去盯了一小会儿,士兵每日操练辛苦,队列行走、体能训练、拼刺技术、土方作业、还有实弹射击训练,这里面只有实弹射击因为要节省弹药的缘故练的不多,其他都是拉满,比这同时代的军队训练要辛苦数倍。
但士兵们却没有丝毫怨言,一是因为王胜的队伍大都是老实农家子弟,吃得苦,不像那些混惯了的兵油子会偷奸耍滑。二则是王胜有钱,干饭和馒头士兵们都是敞开了肚皮吃的,隔三差五还能有点油荤下水一类的吃,营养基本跟得上恢复也快。
还有几名高薪聘请的教官,加上最初那一百多名优中选优,被王胜当成士官培养的骨干带着,大肆扩军以后不仅没出什么乱子,还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练的有模有样起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同时在这实际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王胜凭着自身还算不错的资质和破界珠提供的元炁不断修炼。
先是稳固了内气境的修为,而后将黑虎武馆的三大绝技都一一修行入门,且练到了熟练的程度。
练这三门绝学与普通拳脚功夫不同,这三门绝学的练习都是需要消耗内气的,其他人能用来练习的内气有限,毕竟在大周修炼内气,每一次吐纳运气都会遭受浊污,洗浊丹不足的时候不能练的太过勤快,否则还要起反作用。
靠着破界珠元炁恢复的王胜自然没有这些限制,在元炁充足的时候一边修炼壮大气海,一边不断练习武馆三大绝学,别人可能因为内气消耗的原因,一天就只能练个两三遍,但王胜却能练十多二十遍,进境自然是一日千里,一直到破界珠元炁不足百点时王胜才暂时停了下来,他还需要留一些元炁用于在大周和新民两界穿梭。
这中间王胜倒也试过不用破界珠的元炁,像其他人一样直接在大周世界吐纳运气,但仅仅是练了一个周天后,王胜就觉得受不了,不仅进度缓慢,且那种带有污浊灵气进入体内的异常和凝滞感让他非常难受。
吞吐这种掺满了杂质的灵气修炼对习惯了直接使用破界珠提供的元炁修炼王胜而言简直是一种折磨,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王胜在尝试过后宁愿再去寻些邪祟击杀吸取阴气,也不想忍受那种折磨人一般的修炼过程了。
“该动一动了,新民那边邪祟不好找,大周这边不到处都是,先去武馆寻寻门路。”
许是新民那边处于末法时代,不仅修炼苦难,便是邪祟也难以产生,半个月时间,林生那边也没有关于任何邪祟的消息,取不了巧,还是得回大周收集阴气。
王胜想着,推门出了院子,守在外面的护院立马上前行礼,一身铁甲发出哐哧的响动。
王胜点头回应。
而后依旧是按规矩将府内人集中起来,一一对照甄别,王胜也不嫌麻烦,等一套流程走完,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开始说正事儿。
“陈管事,上一批黄金兑完了吗?”
“回老爷,上一批黄金兑了白银二十万两,已经全部入了库房,我和两位账房还有李支挂一起核对过了,数量和成色都没有问题。”
兑换金银的事儿,已经不需要王胜每次都亲力亲为了,一般是府内管事账房还有还有王胜名义上的师弟李勃一起完成,互相还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
兑换时候也无需像以前一样分散零走,遮遮掩掩,怕过于引人瞩目惹来麻烦,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找钱庄和一些大店铺大批量的兑换,毕竟几十万两银子对于炼血境的武者来说有点太多了,烫手。对于内气境的武者来说虽然也多,但保得住没人敢轻易找麻烦,加上黑虎武馆亲传弟子的身份,就算有人眼红,那也得掂量一下公羊泰的刀利不利了。
“这回兑的这么多?”
兑银不止兑的快了,还比以前多了些,王胜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好让老爷知晓,咱们这次是在秦家的钱庄一次性兑换的,钱庄那边知道是您要兑银,没像以前一样压价,还是按市面上顶格的金价换的,说是不能赚您的钱。”
“哦,倒还挺识相的。”
王胜自晋升内气境,不单单是实力提升,身份地位也有了质的提升,连手下办事的人都跟着沾光,便利了不少。
曲县两百多万人口,能数得着的内气境高手,也就在三十人左右,各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内气境已经站在了曲县的金字塔顶上,加上王胜还有个更硬的背景,曲县唯二的罡劲高手是他师父,更是让人不敢招惹。
王胜晋升内气,成了公羊泰的第五位亲传弟子的消息刚一穿到秦家,秦家立马就有了反应,不仅推出了青狼帮一名炼血境的高层出来当替罪羊,还隔天就送上了五万两银子和两枚洗浊丹作为赔罪。
就这好像还尤觉得不够,害怕王胜之后记恨报复,又在这些兑换金银的事情上予以便利,甚至进行让利也要让王胜满意。
王胜未当回事儿,只让手下将一批银子搬去内院锁好,以便他下次去新民那边时携带,自己则往武馆而去。
……
上午十点,弟子们已经陆续抵达武馆。
“王师兄早!”
“王师兄早啊!”
“师兄今日午时可有空闲,小弟在仙味楼做东,请师兄宴饮一番。”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武馆内,路过的弟子都对王胜非常热情,以前只是熟识打个招呼,现在多少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一路从外院穿过月形拱门进入内院,余肃正领着几个炼血境的弟子修行。
王胜的突破也很是刺激了一些资质不错的弟子,这几日练武都刻苦了一些,也想像王胜一样突破内气,频频来找大师兄余肃指点。
也幸好,余肃这个大师兄十分称职,无论是这些弟子真的刻苦也好,一时兴起也罢,都耐心予以指点,没有一丝架子。
就是外门弟子们最近太努力了些,搞得余肃都忙碌了起来,见着王胜来也只能简单打了个招呼。
王胜径直往武馆深处而去,公羊泰端着自己那铁茶壶立在校场中间,早已等候了一会儿的样子,那茶壶嘴儿上还冒着滋滋热气,任谁见了都得叹一句无情铁手。
“来啦。”
“弟子王胜,拜见师父!”
见着公羊泰,王胜恭敬行了一礼。
对方点点头道:
“前些日子你进步很快。”
“入内气境才十几日,竟已将三门武学全部入门,这份悟性不错。”
他本以为王胜要将三门绝学入门,怎么也得花上两三个月功夫
面对公羊泰的夸奖,王胜表现得十分谦逊:“多亏师父教导有方,弟子只是勤加练习,不敢有半分懈怠。”
闻言,公羊泰却微微皱眉道:
“勤奋是好事,但切记不可贪快,每日练习次数不宜太多,便是使用洗浊丹也无法完全洗去修炼中产生的浊气。”
“你再将我武馆三大绝学演练一遍。”
“是!”
王胜闻言,先是调动内气聚于腹腔,熟练的聚势一吼。
虎啸传遍整个武馆,其正面的空气都有些扭曲,竟比前些日又精进了不少,已有公羊泰施展时三分威势。
随后,王胜提起长刀,熟练舞动聚势,当势聚于顶点之时成功将内气化罡聚于长刀之上,一柄普通长刀附上一道黑色罡气,舞动起来还隐有虎啸之声,最后一个虎跃前步,转瞬腾出十数米,而后轰然落地,落地时周围的青砖都产生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王胜对这几招的运用又远超前几日,目前的熟练度已经可以完全用于实战。
在公羊泰眼中,别人起码要半年才能练到如此程度,而王胜却只花了半个月功夫。
然而,公羊泰并没有出言夸赞,反倒是一脸严肃,不等王胜反应过来,公羊泰便欺身上前,不待王胜回答,一只手掌按在了王胜的肩头。一只捏住了王胜的手腕,王胜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却只觉公羊泰两只大手如同钢钳一般将自己死死制住。
公羊泰:“莫动!”
一股刚猛却温和的内劲如游丝般探入王胜体内,迅速游走了一圈,然后于丹田处自动消散。
再次度气在王胜经脉中逡巡一圈后,公羊泰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你进境如此之快,经脉气海之间却几乎无丝毫浊气杂留,便是一个月服上五六枚洗浊丹也达不到如此效果。”
“难道你还真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
公羊泰深深看了王胜一眼,王胜被盯得莫名有些心虚,也不敢接话。
还好,公羊泰并未打算深究,而是继续道:
“是为师多虑了,既然你根基稳固,气海未被浊污,那便继续勤练为师再为你演练一遍这三大绝学,你看仔细了。”
公羊泰不再多言,无论王胜是真的天纵奇才,还是有什么机缘,对于公羊泰和武馆而言都是好事,以公羊泰的性格为人,也做不出觊觎弟子个人机缘的事情来,只要确认了弟子没有不懂事的超额练习,受到污浊灵气污染便好。
只见公羊泰单手提起馆中那柄百锻精钢刀,身形陡然一变,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看好!”
公羊泰身如电闪,虎跃步踏出,每一步落下都好似踩在人心头,气势惊人,他施展这步法时比王胜刚才施展时威势更强,速度也更快,但落地时却又显得极为轻巧,不仅没有将青砖踩碎,还一点脚步声都未露。
随后,他挥刀如风,黑虎断魂刀被武出了字面上的虎虎生威,不用像王胜那般还需提前聚势凝罡,舞动瞬间,便有如墨的黑虎罡气附着,刀锋所过之处,隐隐传出破空的啸叫声。
最后一声虎啸,公羊泰并未尽全力,却依旧震得整个内院飞沙走石,让王胜在一旁看得大有收获。
演练完毕,公羊泰收刀而立,气息丝毫不乱。
王胜则顺势接过公羊泰手中钢刀,将刀放回一旁的武器架上。
“我武馆三大绝学,意在‘势’与‘杀’,招式只是载体,练时要重势的结合,方能得其神髓,不能一味瞎练。”
“弟子省得。”
亲自演练后,自然也少不了口头指点,作为师父,公羊泰确实是尽职尽责。
等公羊泰指导完毕后,王胜才开口讲出自己主要目的:
“师父,弟子既已突破内气,目前境界稳固,也应找个活计才是。”
这话虽然没有直说,但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公羊泰介绍个工作。
公羊泰心领神会说道:
“东城倒是有几家大户想要聘内气境武夫为客卿,你是我公羊泰亲传,上门定能受到礼遇,但客卿那点月例,老五你怕是看不上。”
公羊泰收王胜为亲传,当然不可能像以往一样,对王胜背景底细不闻不问,稍一探询,便知道王胜虽住北城,却是实打实的狗大户,动不动就过手数万两金银,那些大户为客卿提供的千余两月例在普通人看来虽多,但对于内气武者而言也不过是蚊子肉罢了,况且王胜还是个不缺钱是。
王胜要的当然也不想窝在城里,他的主要目的是击杀邪祟赚取些阴气,当即主动道:
“弟子希望能出城磨炼。”
公羊泰顿了一下,原地踱了两步后道:“也好,你三大绝技皆已能施展自如,自保应当无虞,城外王家坞堡的活计便由你去吧。”
“多谢师父。”
……
第13章 出城遭遇
王家坞堡在曲县县城百里之外,大周这边虽然妖邪横行,野外没有城墙和驻军保护极不安全,但也不能所有人都缩在这城里不出去。
且不说城里能不能塞下这么多人,若没人在城外干活儿,光是吃饭都要成问题。
血月临世,但总要有人去种田,也要有人打猎捕鱼砍柴等等,为县城里的人供应各类物资,靠白天耕种县城周边那点土地生产的粮食,根本不足以养活城里几十万居民。
于是城外便形成了非常有大周特色的坞堡群。
坞堡大小不一,但最少都有数千人居住,每个坞堡顾名思义,都修的如堡垒一般,具备较强的军事能力,能有效抵御一般的邪祟。
这些坞堡往往能控住周边大片土地水源,坞堡里的人白天便出去耕作生产,天黑之前就赶紧赶回坞包,避免暴露在血月之下,所收获的粮食除了自给自足外还会一次性的卖到城内。
只是坞堡虽然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但并不像县城一样长期有高手和正规军队坐镇,主要武力只是一群平时种地,偶尔训练一下的农兵罢了,高手方面能有几个炼血境的武夫就顶天了。
寻常时候,靠着坞堡的高墙以及墙上的重弩火油,还有一群战斗意志较强,有心保卫桑梓家园的农兵,就可以护得坞堡安稳。
但每到临近极阴之日,血月最盛的那段时间,各种妖邪实力大增不说,还会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些平日里完全没有踪迹的妖邪,到了这种时候,缺少高手和正规军压阵的坞堡就有点不够看了,每隔两三年就会出现某个坞堡被妖邪攻破的事情,整个坞堡死伤惨重,甚至最后无一活口。
有实力的坞堡到了接近极阴之日那段日子也会开始想办法,譬如花钱请高手去坞堡坐镇,但一般也只能请到炼血这个层次高手,不是坞包主们舍不得银钱,而是县里有规矩,极阴之日时,所有在册的内气高手都得在城内待命,随时准备抵御妖邪,反正先保住城里的老爷们再说,外面这些泥腿子和土财主抖只能暂时自生自灭。
还有个办法便是赶在极阴之日前请高手将坞堡主家的核心成员护送去县城里避避,保证坞堡某些重要人物安全。
王胜接的活便是护送任务,去王家坞堡接几位重要人物,护送其至县城暂住一段时间,一趟耽搁几天功夫的事情,坞堡那边要给王胜一万两银子的巨额酬劳,就这还是看在其有数名子弟在外门学艺,交束脩之外还给武馆送了不少礼金的份上,这时段内气高手抢手,别人拿着银子想请还没有门路呢。
……
王胜是第二日出发的。
曲县城外。
王胜穿着身轻便的犀皮甲,腰间一边别着一把柄百锻钢刀,另一边别着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骑着匹高头大马走在大道上,蹄铁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响动,这临近县城的官道修的还算不错,周围人还不少,尽是趁着白天抓紧出城做活的人,极阴之日这段日子刚好碰上了这一轮农忙,北城的佃户们可不敢耽搁了收庄稼。
王胜身后跟着十来个骑马汉子,一个个也是挎着刀弓,周围人都是下意识的避着这队凶人,不敢轻易招惹。
王胜一行便是要前去王家坞堡接人,他身后十人都是黑虎武馆的外门弟子,跟着王胜一起去完成这个活计,帮忙打个下手,虽然不能像王胜一样拿几万两银子的酬劳,但总的还是有几千两的辛苦费给大伙儿分润,对这些大多大户旁支出身的弟子来说,也算是笔不错的收入。
其中两人值得说道一下,一人是王家坞堡在武馆学艺的子弟,名为王让,初入炼血的修为,这次一起也是顺便起到个向导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