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军又要大动了。
蜀地这十几万大军练出来,复兴军的兵力一下就宽裕了很多,又恰逢局势变化,复兴军也必须出手了。
“大帅,根据军情司的消息,北方军的第一镇已于前日攻占了宁城,李先生和新民政府部分高官已在倭人大使的保护下离开宁城,目前不知所踪。”
“南方诸省目前大多都已宣布效忠京城的中央政府。”
宁城失陷,李先生不知所踪,已经让新民政府这边的人心彻底垮了。
其实以新民政府的兵力和财力,能在项大帅手下撑这么久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算是超常发挥了。
毕竟项大帅手上实打实有二十万大军,其中六个镇还是前朝就开始练的精兵,宁城就两个镇的主力加上一点新编的民军,哪怕是项大帅只调动一半兵力也是降维打击。
新民政府一垮台,原本就蛇鼠两端心思各异的各省军头当然就只能立刻向北方滑跪了,如果没有王胜这个变数,项大帅应该会迎来最风光的一段日子,但此时复兴军却将露出獠牙。
“相省,东云省,还有东水几个省目前都已通电效忠北边的项大帅了。”
“目前相省并无什么成气候的军队,新民政府任命的省主席只编练了一个师的民军,装备都不是太齐,只能控制相中的平原地区,相省北不的群湖区域已经被从湖省的北军南下控制,相西多山,局势最为混乱,多数地区还被土匪控制,其中最大一股土匪头子罗老歪,自号有一万人马,控制着相西绝大多数地方,前不久还被项大帅任命成了师长。”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以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为箭头,炮兵团随行提供炮火支援,第五师,第七师,第十师,第十二师,第十三师,第十七师为后备军,从苍省东出,从苍省出发,自西北方进入相省,先攻阮城,拿下相西的门户,而后消灭罗老歪控制相西,以相省西为跳板夺取整个相省,与北军隔洞湖相望,再遣两个师兵马沿铁路线南下,控制东云至南边出海口,若战事顺利,再做择机选择。”
一名年轻的参谋在王胜面前讲述参谋部的规划,脸上满是自信。
复兴军总参谋部制定的作战计划和目标约等于要一口气吞下两省之地,看起来目标很大,但其实已经相当保守了。
目前复兴军看似只占据两省之地,但在海量资金的催动下军力其实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了,除了缺少重武器和实战经验较少外,复兴军在其他方面是完全不输目前如日中天的北军的,甚至在兵力和精神面貌上还犹有过之,周边的这些小军头们在复兴军面前是完全不够看的。
第一师、第二师和第三师,那是复兴军的主力部队,三个师都是最早的老底子,全程参与了蜀州之战,老兵多有实战经验,装备也最为精良,三个师近五万人是绝对主力。
另外六个师则是苍省和蜀州后期的新编部队,新兵居多,但也是水准线上的正规军,十几万大军直扑相省,根本不是现在一团散沙的相省能抵挡的。
还剩余十多万部队留守,这批部队最新防止北军可能的偷家行为,留守的部队成军时间不长,缺少重武器,进攻能力可能不行,但有数量优势,挖坑打防御战还是没问题的。
参谋部制定的计划很简单,但实用,大军团作战的计划也不适合做得太复杂,各部能将简单的作战计划严格执行完成便很不错了。
王胜点点头,认可了作战计划,只是他听到相省西南那个叫罗老歪的土匪军头,总觉得有些熟悉。
在同意了作战计划后又多问了一句:
“相省西南有没有一个叫瓶山的地方?”
“这?”
现场众人面面相觑,相省西南多山,各种小山头加起来起码上万,参谋部的人很难搞清楚各个山头的名字。
“算了,注意一下就行,顺便让军情司注意一下那边有没有叫鹧鸪哨和陈玉楼的人。”
“是,大帅!”
虽然有些摸不清王胜为什么会突然在意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和两个莫名其妙的名字,但王胜既然开口了,军情司自然会全力追索。
……
第144章 军情司到访
相省西南,与相省中北部的富硕不同,此地是出了名的穷神恶水之地,号称有十万大山,八分山一分田地一分水,自然条件恶劣,当地人过得相当苦寒。
更糟糕的是,贫穷加上复杂地势再叠加天下大乱秩序崩塌,必然催生出土匪这种东西,相省西南的土匪比苍省和蜀州的匪患要棘手许多,他们撒在大大小小的山头上,少则十几人,多则数百上千,亦民亦匪极难剿灭,里面还有罗老歪这种聚众上万,受了省府招安成了大势的巨匪,更是对当地百姓盘剥无度。
不过,在相省西南作威作福数年的罗老歪此时却遇见了巨大的危机。
据他放在相省和苍省交界处的探子来报,苍省那边闹得挺凶的复兴军大举出动,十几万大军朝着相省直扑而来,相省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罗老歪,按对方的行军速度,过不了几日对方就要进到他的地盘了。
“大帅,咱们派去接触的人回来说他们要求咱们立即投降,可以给条活路。”
“妈的,太不把咱当回事了吧!”
“大帅,咱们跟他们拼了吧!”
“对,大帅,咱们守着蜈蚣关,看他们怎么进来。”
罗老歪一开始发现复兴军有进攻相省的的苗头时便瞬间派人想要滑跪,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手下号称聚众上万,但还算了些寨子里的老幼的,青壮也就几千人,一千多条枪而已,而且他手下的匪兵,对付平民时还算凶狠,真要和复兴军这种正规军对上,那肯定不是对手。
但王胜又不是垃圾桶,什么都收,那些旧军阀部队好歹还是正规军,接受过正规训练,只是要改改习气而已,这些纯粹的匪兵他要来干嘛,对方来讨要一个师的编制说要为复兴军效劳时,王胜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
这种匪兵,用处不大,收了还坏名声,王胜自己也膈应的慌,这种大股的土匪肯定是要坚决打散,惩其首领的。
“守,怎么守?”
“人家有大炮有机枪,十几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给咱淹了,找死不是这样找的。”
“让弟兄们收拾一下,过两天咱就退回山上去,我就不信他王大帅这么牛,能让大军追到山里来。”
“可是,大帅,咱们这好不容易占的阮城坝子就这样不要了?”
相省西部这一分地,指的就是这坝子上的一点平地,坝子上有水土条件较好的耕地,聚了人口,算是相对繁华的地方。
罗老歪趁着天下大乱,相省空虚的时候带人占了这阮城坝子,一众核心手下在这坝子上过得可比在山寨舒服多了,现在让他们退出坝子当然有点不甘心,罗老歪自然也不甘心,但他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妈的,坝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不过,也不能白白便宜了那狗日的复兴军,这两天让弟兄们随便在坝子上乐呵乐呵,能带走的尽量别留一点。”
“好嘞大帅!”
罗老歪一说乐呵乐呵,一众手下立刻兴奋起来,他们都知道乐呵是啥意思。
罗老歪刚占了阮城坝子的时候,为了进行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对手下还有些约束,没让手下的匪兵做得太过火,现在准备跑路了,那可就要往狠了祸祸了。
就在手下们一众匪兵欢腾之时,有人突然提醒道:
“大帅?咱们前些日子不是约了那陈玉楼三日后去瓶山寻宝吗?他那边可是把相西地界上的卸岭力士都召集起来了。”
罗老歪也是有野心的,在控制了阮城坝子后也试图买些武器装备壮大一下实力,但这地方还是有些太穷了,刮地三尺也就只够养他手下这点兵,最多补充点步枪和弹药,再多就买不起了,而瓶山之地大墓宝藏的传闻可传了好几代,穷疯了的罗老歪自然动了心思,想要找到这处大墓,取出里面的金银财宝来购买军火扩充军力。
不过现在随着复兴军的突然到来,他暂时顾不上开大墓的事情了。
“什么卸岭力士,一群土夫子还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罗老歪去邀陈玉楼共探瓶山的时候态度很客气,但私下里却相当不屑,属于是打家劫舍的看不上盗墓的了。
“先把眼前这阵风过去了再说,反正瓶山在那几百年了也没人找到过里面的宝藏,也不差这段日子,就跟那陈玉楼说,最近军情紧急,等过段日子再去。”
“好嘞大帅!”
不久,阮城坝子火光四起,在罗老歪的放纵下,匪兵们将人性的恶放大到了极致,整个坝子变成了地狱。
另一边,凤凰坝子,常胜山。
作为相省卸岭魁首的陈玉楼为了帮自己把兄弟打开瓶山大墓,已将相省地界上有点本事的卸岭力士都召集了过来,准备跟罗大歪一起大干一场,抬一抬自己在相省绿林威望,这会儿刚刚宴请了一众底层的绿林人士,被众人一众吹捧,正有些飘飘然。
就在陈玉楼在宴上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时,一个亲信急匆匆给他送来锋信。
陈玉楼向众人告了个罪,回到后院房中,打开把兄弟罗老歪送来的信,看过信后,原本还满脸笑意的陈玉楼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一旁的红姑娘看陈玉楼面色不对,开口问到:
“总把头发生了什么?”
“该死,那罗老歪跟我说遇见了紧急军情,几天后前往瓶山探宝的计划要暂时搁置一下。”
“这怎么能行,咱们这边召集这么多人手,这几日吃吃喝喝可都花了不少银子了。”
红姑娘一听也有些急了,陈玉楼虽然有些家底,但也不是啥巨富,供几百青壮汉子吃喝几天,那花费也是足够让他们肉疼的了。
然而陈玉楼考虑的却不是这个问题。
“一点吃喝是小,我已经将大伙都召了起来,准备大干一场了,此时却说要作罢,出尔反尔还怎么当着卸岭魁首。”
陈玉楼虽然也需要钱,但更在乎自己的江湖威望,说白了就是有点好面儿。
倒是一直生性谨慎的花拐玛多问了一句:
“总把头,罗大帅可在信上说是什么紧急军情了吗?”
陈玉楼点点头道:
“说是苍省的复兴军打过来了,他不敢守蜈蚣关和阮城坝子,要带着人先躲回老虎山里,暂时不能去瓶山了。”
花拐玛听后道:
“那复兴军我听说过,他们前些日子才占了蜀州,人多枪多,罗老歪肯定不是对手,也怪不了他。”
“我当然知道,可现在咱们已成骑虎之势,这瓶山不探也得探啊。”
“可没了罗大帅那批炸药,咱们就算找到墓穴也炸不开大石门啊。”
罗老歪的炸药当然不是普通的黑火药,而是在攻占阮城坝子时从军火库里搞到的一批开矿用的进口炸药,也就是这批炸药给了陈玉楼打开瓶山大墓的信心。
“不行,不行,再想想办法。”
就在几人愁的一筹莫展之时,又一名手下亲信跑进来向陈玉楼汇报:
“总把头,外面有人找您。”
“谁找我?”
“几个生面孔,说是复兴军军情司的人。”
“军情司?”
听到这名号,几人都是一震。
军情司这种机构的名声类似于锦衣卫,绿林之人嘴上喊着鹰犬,实际上对其都有几分敬畏,相省与苍省相邻,军情司的名号几人当然知晓。
一听是军情司的人来找自己,陈玉楼也不敢怠慢,立刻让人请对方进来。
很快,几个身着便装颇有精神的青壮汉子便在陈玉楼亲信的带领下进了院子。
只是看了为首的的那汉子一眼,站在陈玉楼身边的红姑娘便立马紧绷身子提高了警惕,并低声对旁边的陈玉楼提醒道:
“总把头,最前面那个是顶级的高手。”
红姑娘的武功不算顶尖,只能算是好手,但出身彩戏门眼力却非常好,她说是顶级高手,那绝对跑不了,陈玉楼在心里留了个神,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很热情的迎了上去。
“不知几位军情司的好汉来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陈玉楼这是这几天接待绿林人士接待多了,有点喊顺口了见谁都喊一声好汉。
领头的青年汉子名叫李奎是军情司在相西地区的负责人,看着年轻,但在复兴军里资历却很老,在苍省五县自治时期就加入了复兴军,后来因为头脑灵活学东西快,就被调到了军情司任职。
作为军情司重点培养的骨干,其不仅恶补了各类情报战线知识,还被王胜赐了十来点灵气,武功上达到了通力的巅峰,在新民的江湖上绝对是顶级的好手,别人一看就觉得其气势不凡。
李奎被喊了声好汉,内心是相当嫌弃,谁跟你好汉啊,应该喊老子一声官爷,当然他也是内心吐槽一下,面上还是非常客气。
“陈总把头,久仰大名。”
这话倒不是恭维,作为军情司在这一地区的负责人,这地方三教九流的人他都得了解,陈玉楼这种绿林上有点名号的,他肯定知道,上面一来信询问,他立马就给了回应。
双方又互相客套几句后,终于把话题转入了正题。
“我来寻陈总把头,主要有两件事需要总把头帮忙。”
“李站长请讲,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陈某能办到的一定照办。”
“一是我复兴军即将抵达相西之地,那阮水的罗老歪必不是我军对手,但这相西之地山林密布,那罗老歪若带人躲到山寨里,对我军而言也是麻烦,到时候还请陈魁首做一向导,协助我军。”
陈玉楼听完便有些不满,这还真来差遣上他了,而且相比复兴军,他与罗老歪可相熟多了,论亲疏远近也不能帮着复兴军对付罗老歪啊,当即有点生硬的回到:
“李站长可能有所不知,阮城的罗老歪可是我把兄弟,让我帮贵军对付他,恐有些违了江湖道义吧。”
“江湖道义?”
李奎听完一笑。